她在門口等了一夜,心中的焦慮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現在完全不清楚裏麵的情況,兩眼一抹黑的程度。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再次灑落時,時衿終於意識到,在這裏守著無濟於事。


    她必須想辦法,必須知道師父到底出了什麽事。


    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轉身朝著宗主殿的方向飛去。


    或許,宗主會知道些什麽。


    時衿通報過後,很快就被請進了大殿。


    宗主正坐在殿中翻閱卷宗,見她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玉冊。


    溫和地問道:


    “小師叔,何事如此匆忙?看您神色焦急,可是出了什麽事?”


    時衿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


    “宗主大人,我來是想問問關於我師父的事。”


    玄微仙尊?


    宗主心裏疑惑,“太上長老他老人家怎麽了?”


    時衿定了定神,將昨日在鶴歸峰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歸鶴吐血、將她推開、強行閉關的事。


    末了,她神色凝重道:


    “我不知師父為何會突然如此,但前陣子與玄冥子一戰雖險,但明明已經勝了,難道是玄冥子暗中下了黑手?還是……”


    她話未說完,宗主的臉色已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沉默了許久,才長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惋惜。


    “小師叔,你可知,太上長老並非第一次這樣突然閉關了。”


    時衿一愣:“什麽?”


    “千年前,那一場大戰。”


    宗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


    “他與玄冥子大戰了三天三夜,最終雖然將玄冥子消滅,但他自己其實也受了極重的傷。”


    時衿怔怔地聽著。


    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場大戰後,他老人家也是這樣,回來後便直接閉關了,一閉就是整整三百年。”


    宗主的目光望向殿外的雲海,帶著一絲後怕。


    “我們都以為,他當初閉關,已經將所有傷勢都調理好了。畢竟這些年來,他修為日益精深,容顏也未見絲毫衰老,誰能想到……”


    宗主頓了頓,語氣沉重。


    “玄冥子那句話,恐怕並非虛言。他當年受的傷,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重,或許傷及了根本,這麽多年來隻是靠著深厚的修為強行壓製著,並未徹底痊愈。”


    “這次與玄冥子大戰,動用了太多本源,又或許玄冥子的邪功恰好引動了他的舊傷,才導致今日這局麵。”


    “那……那師父他現在怎麽樣了?”


    時衿的聲音都在不自覺的發顫。


    “他突然閉關,會不會有危險?”


    “不好說。”


    宗主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憂慮。


    “強行閉關,要麽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借此機會徹底根除舊傷,要麽……就是傷勢已經嚴重到不得不冒險一搏。”


    “太上長老性情沉穩,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絕不會如此倉促。”


    時衿此時心裏一個咯噔。


    師父對她的好,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師父待她,恩重如山,情同父女。


    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師父身陷險境而無能為力?


    “宗主大人,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時衿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眼神希冀的望向他。


    “有沒有什麽靈藥,或者什麽功法,能幫到師父?”


    宗主苦笑:“太上長老的修為離飛升隻一線之隔,尋常的靈藥對他而言早已無用。”


    “至於功法,他自己用的就已經是頂級的功法,況且他還是宗門內數一數二的丹道大師,若真有辦法,他也不會選擇冒險閉關了。”


    時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真的隻能在這裏等著,什麽都做不了嗎?


    她空間裏那麽多靈丹妙藥,難道還治不好他嗎?


    那仙泉水呢?是不是可以用?


    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可師父如今有難,仙泉水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就在她神遊之際,一道熟悉的電子機械聲傳來。


    “矜矜,我回來了!”


    “時九?!”


    時衿眼神一亮,它回來的正好。


    自從大戰結束後,它說想去玩玩,就不知跑去哪裏玩了,直到這時才回來。


    時九撒著嬌,似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它尾巴輕搖。


    “矜矜,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時衿趕忙將師父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時九聽完,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矜矜,你先等等,我去查看一下他的情況怎麽樣再定奪。”


    “咱們收藏的東西那麽多,肯定有能用的上的,放心吧。”


    時九的寬慰多少起了點作用,時衿也慢慢冷靜下來。


    時衿告別了宗主,轉身就往淩雲峰趕去。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時九重新出現。


    “矜矜,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許多。”


    時衿沒想到歸鶴的傷勢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平時可完全看不出來,一直都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的神魂受創,身軀被破壞,就連經脈也被腐蝕。可以說現在的他幾乎是千瘡百孔的狀態。”


    時衿聽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就這麽忍受了三百多年,而且還跟玄冥子對打!


    簡直強的不可思議!


    “還好他有養魂木蘊養著神魂,不至於讓他的神魂過於脆弱而導致崩潰,否則神仙難救。”


    時衿原本聽到時九這樣說,心裏涼了半截。


    但聽到後半句,時衿猛的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希冀。


    “你的意思是,現在有辦法救他?”


    時衿迫不及待的追問。


    時九打了個響指,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那當然,我是誰?怎麽可能有我治不了的病?”


    時衿此時格外喜歡它臭屁的模樣,這意味著歸鶴有救了。


    “快說快說,到底是什麽辦法?我空間的仙泉水能不能用?”


    “不行哦,仙泉水固然好,但他的身體現在就如同那玻璃,脆的可憐,他現在根本承受不住這樣大的能量衝擊。”


    “再說了,咱們的仙泉水不屬於這裏的修仙界,給他服用到時候怎麽交代?”


    時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空間中還有什麽可用的寶物?”


    能量太過龐大的用不了,能量太小的又起不到作用。


    “噥,就是那個啊!”


    時衿順著它指的視線望去,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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