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衿檢查完,抬頭問他,


    “你昨天沒有吃東西,今天可要好好補充一下體力,我去準備早飯。”


    銀徵點頭:“麻煩你了。”


    時衿笑了笑,起身走向洞口。


    她撥開門簾,清晨的新鮮空氣湧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我去溪邊洗漱一下,很快回來。”


    她說,然後走出了山洞。


    銀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白色長發在晨風中輕揚,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腰身上,又移向她修長的雙腿。


    這個雌性……確實很美。


    但銀徵不是會被美色迷惑的雄性。


    他更在意的是她的能力、她的性格、她救他的動機。


    單純善良?不像。


    有所圖謀?他一個重傷的獸人,有什麽可圖的?


    銀徵陷入沉思。


    而山洞外,時衿正在溪邊洗漱。


    清涼的溪水讓她徹底清醒,她掬水洗臉,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


    “時九,銀徵的狀態如何?”


    她在心中問。


    “他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傷勢愈合速度超出了預期,預計三天後可以嚐試變回人形。”


    時九匯報。


    “不過,他的警惕性很高,雖然表麵平靜,但一直在觀察和分析你。”


    時衿輕笑:


    “正常。畢竟是強者,沒那麽容易信任一個陌生人。”


    她擦幹臉,正準備回山洞,突然,遠處傳來熟悉的能量波動。


    淩遡來了。


    時衿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下有意思了。


    她故意放慢動作,慢悠悠地走回山洞。剛到洞口,就聽到裏麵傳來低沉而警惕的聲音:


    “你是誰?”


    是淩遡。


    時衿掀開門簾走進去,看到淩遡站在山洞中央。


    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在晨光照射下落下一片陰影。


    銀色的長發飄在身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獸皮墊上的銀徵。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獸人。


    還是個雄性獸人。


    而銀徵雖然重傷未愈,但氣勢不減。


    那雙黑色的眼眸平靜地回視淩遡,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兩個強大的雄性,一個站著,一個躺著,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淩遡,你來了。”


    時衿語氣自然地打招呼,仿佛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淩遡轉頭看向她,眼中的冷意稍緩,但語氣依然緊繃:


    “是啊,不過好像你有客人,我是不是不方便進來?”


    好濃的綠茶味兒。


    時衿挑了挑眉,走到兩人之間,先對銀徵笑了笑,然後轉向淩遡:


    “這位是銀徵,銀狼族的。我在山洞外發現他受了重傷,就帶回來治療了。”


    她又對銀徵介紹:


    “這是淩遡,我的鄰居。”


    鄰居。


    這個詞讓淩遡心中那點不舒服更濃了。


    他隻是鄰居,而這個陌生雄性卻能躺在時衿的山洞裏過夜?


    銀徵的視線在淩遡和時衿之間轉了個來回,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麽。


    他勾起嘴角,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原來是淩遡,久仰大名。我是銀徵。”


    淩遡當然知道銀徵是誰。


    銀狼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首領,統治著北方最大的狼族部落。


    實力強悍,作風霸道,在獸世名聲赫赫。


    但傳聞中的銀徵,可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狼王。


    而不是眼前這個躺在獸皮墊上,重傷未愈,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傷患。


    淩遡的目光掃過銀徵身上的傷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刺:


    “銀狼首領?這副模樣,倒是和傳聞不太一樣。”


    銀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笑容不變:


    “虎族和獵豹族聯手偷襲,一時疏忽罷了。


    倒是淩遡你,傳聞中獨來獨往的銀蛇,什麽時候開始給人當起鄰居了?”


    他刻意加重了鄰居兩個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時衿。


    淩遡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聽出了銀徵的潛台詞。


    一個獨行俠,憑什麽管他和白靈之間的事?


    “白靈……是我的朋友,”


    淩遡說,聲音冰冷,


    “我不允許來曆不明的獸人接近我們的地盤。”


    “來曆不明?”


    銀徵笑了,笑聲低沉。


    “我可是銀狼族首領,身份比你清楚多了。倒是你,淩遡,你有什麽立場說這話?據我所知,你連部落都沒有。”


    這句話戳中了淩遡的痛處。


    他的確沒有部落,一直是獨行俠。


    這是事實,但被銀徵這樣當麵說出來,還是在時衿麵前……


    淩遡的手握緊了,指尖泛起淡淡的銀光。


    這是要動用異能的前兆啊。


    時衿適時插話,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了,兩位。”


    她走到兩人中間,先看向淩遡:


    “淩遡,銀徵傷得很重,需要靜養。我既然救了他,就不能半途而廢。”


    然後她又看向銀徵:


    “銀徵,淩遡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這些天幫了我很多。我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


    她的話語平靜,但異色雙瞳中閃爍著不容反駁的光。


    兩個雄性都沉默了。


    淩遡看著時衿,心中的煩躁和失落交織。


    他想說,怎麽能讓陌生雄性住在她的山洞裏?這太危險了。


    但他沒有立場說這話。


    他不是時衿的伴侶,甚至不是她的族人。


    他隻是……鄰居。


    這個認知讓淩遡胸口發悶。


    而銀徵則是在觀察。


    他敏銳地注意到,當時衿說話時,淩遡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壓抑和隱忍。


    那是雄性對雌性的占有欲,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隱忍。


    有意思。


    銀徵心中的警惕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


    看來這位傳聞中冷心冷情的銀蛇,對這個白貓雌性動心了。


    但白靈呢?


    她對淩遡是什麽態度?


    銀徵看向時衿。


    她正平靜地看著兩人,表情溫和卻疏離,仿佛剛才的爭執與她無關。


    這個雌性……不簡單。


    “白靈說得對,”


    銀徵率先開口,語氣緩和了些,


    “是我失禮了。淩遡,感謝你照顧白靈。”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暗示了他和白靈是站在一邊的,又暗示了“白靈需要照顧”這個事實。


    而淩遡隻是“照顧者”,不是伴侶。


    淩遡聽出了潛台詞,臉色更冷了。


    但他也意識到,繼續爭執隻會讓白靈為難。


    “……嗯。”


    他最終隻是應了一聲,然後看向時衿。


    “今天還學狩獵嗎?”


    時衿點頭:


    “當然。我帶點吃的,我們就出發。”


    隨即她走到銀徵身邊,蹲下身,聲音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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