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女人不僅躲開了,而且躲得輕鬆愜意,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這說明她的實力遠在他最初的估計之上。


    “有點意思。”


    冥河老祖收起了冷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不再試探,直接全力出手。


    血海的力量被他完全調動起來,整座宮殿都在震顫,血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匯聚到他的身上,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血色的鎧甲。


    他的氣勢暴漲了數倍,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血海無量!”


    冥河老祖大喝一聲,雙掌齊出,血色的掌風如同驚濤駭浪,鋪天蓋地地朝著時衿湧來。


    血煞之氣濃鬱到幾乎要凝成實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時衿終於出手了。


    她抬起右手,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一掌迎了上去。


    轟——!


    掌風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宮殿都在劇烈顫抖,牆壁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石桌上的酒壺酒杯被震得粉碎,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冥河老祖後退了三步,時衿後退了兩步。


    冥河老祖的臉色變了。


    他全力一掌,竟然隻讓對方退了兩步,而他自己退了三步。


    這意味著什麽,他心裏清楚得很。


    “你到底是誰?”


    冥河老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說了,散修。”


    時衿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這一掌對拚,她已經大致摸清了冥河老祖的實力。


    很強,比現在的祝融還要強上幾分,但和她相比,還差了一截。


    這意味著她能贏。


    時衿的信心大增,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她一個閃身衝到冥河老祖麵前,掌,拳,指,腿交替使出,招式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冥河老祖被迫迎戰,兩人在大殿中纏鬥起來。


    拳掌相交,氣勁四溢。


    大殿中的一切都被摧毀。


    石榻碎成粉末,石桌四分五裂,牆壁上的寶石紛紛爆裂,連那兩尊巨大的石像都被餘波震成了碎石。


    兩人的戰鬥從大殿打到宮殿外,從海底打到海麵,從海麵打到空中。


    血海翻湧,巨浪滔天。


    血色的海水被兩人的氣勁激得衝天而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又重重地砸回海麵,濺起漫天的血霧。


    天空都被兩人的戰鬥染成了暗紅色,雲層被撕裂,露出血色的天幕。


    時衿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興奮。


    她發現自己在和祝融的戰鬥之後,對自身實力的掌控又上了一個台階。


    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


    力量,速度,時機的把握都精準得可怕。


    冥河老祖的攻擊在她眼裏就像慢動作回放,她能輕鬆地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然後找到最合適的應對方式。


    但時衿沒有急著結束戰鬥。


    難得遇到一個實力不錯的對手,她還想多練練手。


    畢竟像冥河老祖這種級別的陪練,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碰上的。


    於是她故意放慢了節奏,和冥河老祖纏鬥起來。


    這一打,就是七天七夜。


    七天裏,兩人從血海打到東海,從東海打到南海,從南海打到北海,又從北海打回血海。


    所過之處,山川崩裂,江河倒流,無數修士遠遠地避開,生怕被卷入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冥河老祖越打越心驚。


    他活了無數年,經曆過無數次戰鬥,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這個叫時衿的女人,實力明顯在他之上,但她就是不肯速戰速決,而是像貓戲老鼠一樣跟他纏鬥,把他當成了練手的對象。


    這種感覺讓冥河老祖又怒又懼。


    怒的是他堂堂冥河老祖,血海之主,竟然被人當成了陪練。


    懼的是這個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打了七天七夜,她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打越順,越打越強,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冥河老祖在心裏暗暗叫苦。


    他幾次想要脫身,但時衿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封住他的退路,讓他不得不繼續打下去。


    他想用業火紅蓮,但時衿的節奏太快,他根本沒有機會催動法寶。


    第七天的黃昏,時衿覺得差不多了。


    她已經完全熟悉了自己現在的實力,也把冥河老祖的招數摸了個遍,繼續打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該結束了。


    然後她不再留手。


    混沌之氣全力爆發,她的氣勢在一瞬間暴漲了數倍,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般衝向冥河老祖,一掌拍出。


    這一掌,她用了八分力。


    冥河老祖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撲麵而來。


    他拚命催動血海之力抵擋,但那股力量太過恐怖,他的防禦在接觸的一瞬間就被擊潰。


    轟——!


    冥河老祖像一顆炮彈一樣被轟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圈,砸進了血海之中,激起千丈高的血浪。


    他從血海中飛出來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暗金色的血液,臉色蒼白得可怕。


    他的右臂在剛才的一擊中被震得脫臼,無力地垂在身側。


    時衿站在空中,衣袂飄飄,麵不改色,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冥河老祖看著她,眼中的震驚和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駭。


    時衿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冥河老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業火紅蓮。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臂的疼痛,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升起,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朵盛開的紅蓮。


    業火紅蓮。


    紅蓮的花瓣呈現出鮮豔的紅色,紅得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綻放的鮮血。


    每一片花瓣上都跳動著暗紅色的火焰,那是業火。


    能焚燒一切因果,一切罪孽,一切存在的恐怖火焰。


    業火不滅物質,不滅能量,隻滅神魂。


    被業火沾染,除非有大功德護體,否則必死無疑。


    冥河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很強,”他咬牙道,“但你強得過業火嗎?業火紅蓮,焚盡一切!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麽來擋!”


    他催動業火紅蓮,暗紅色的業火如同一條火龍,從紅蓮中噴湧而出,朝著時衿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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