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禁地,十萬大山。


    能被歸結為整一界禁地的,向來都是其凶險程度非同一般,甚至遠遠超越了別的險地的,而十萬大山,就是眾多險地中,危險程度最高的地方,這裏,也被各族稱為禁地。


    而許願所誕生之處,便是在這十萬大山深處,因為天生俱來的血脈等級,讓她即便隻是一隻幼年期的饕餮,也能在這號稱險地之最的十萬大山中安然無虞的生活下來。


    隻不過,即便是有著天生種族傳承下來的記憶與功法,許願依舊因為年幼不諳世事,而在修煉上有些磕磕跘跘。


    這與其他神獸生來秉承天氣間的氣運所在而不同,而許願又不屬於四方神獸,而是凶獸,這就注定了她的修煉過程,並不會如神獸那般幸運,例如,修為增長如吃飯喝水那麽簡單,這對她來說,簡直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不過即便如此,饕餮的修煉,也是那些頂尖的人族天驕所不能及的,再加上獸生漫長,隨意打個盹醒來,世間都可能已經經曆了滄海桑田般的變化。


    靈界所有人都不知曉,早就在上古時期已經滅絕的凶獸饕餮,竟然再一次在靈界誕生了。


    許願誕生那天,漫天血光,便是方圓足有十萬裏的十萬大山上方,都被她誕生之初,天降的血光所籠罩。


    有人認為是十萬大山深處誕生了了不得的天材地寶,也有人認為是有了不得的存在修為更進一步,畢竟伴隨著漫天血光的,還有一股讓絕大部分修為高深的仙道正派都覺得壓迫的靈威。


    隻不過,十萬大山禁地的名頭並非虛言,理智尚存的修士,抵住了心中的貪婪與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可依舊少不了被強大的實力,天材地寶的誘惑而衝昏頭腦的人,於是,十萬大山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數以萬計的人修進入十萬大山,幸存者萬不存一。


    一連多少年過去,依舊有人鍥而不舍地向著十萬大山深處出發,企圖找到那日誕生的天材地寶,亦或者是天賦異稟的了不得的靈獸。


    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同時忽略了,在血光漫天那日,棲息在十萬大山的靈獸,不約而同朝某處朝拜的景象。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一隻幼年期的饕餮,便在十萬大山深處棲息了下來。


    「好餓。」


    饕餮,號稱無物不吞的存在,種族的優勢,許願生來便具有極高的靈性,甚至,她還比其他的饕餮,多了一個天賦神通,這一點即便是許願都不自知,一直以為是她們這一族獨獨具有的。


    (如果我描述的,與其他的有相異之處,不要深究哈!看看就行。)


    才一萬歲的許願,甚至還沒擺脫其漫長的幼年期,自然還是凶獸的模樣,未能化做人形。


    她在十萬大山深處,幾乎是一個巨無霸一樣的存在,一萬年過去,當初那些與許願修為一般高的靈獸,也都成了十萬大山裏數一數二的存在,唯獨他們對於許願畢恭畢敬,畢竟還不等他們做些什麽,光是她身上的靈威,就能夠壓得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隻不過,這日,餓極了的許願,晃悠悠的出了自己的洞府,想去尋找東西填飽肚子,卻聞到一股極為濃鬱的香味。


    許願仗著自身的血脈等級,輕而易舉地越過了其他守護著神樹的靈獸們,取得了那一顆神果。


    隻不過,她卻不知道,這顆經曆了三千年方才成熟的神果,卻不是目前正處於幼年期的她可以消化的。


    於是,許願悲劇了。


    巨大的靈力充斥全身,她甚至還來不及想辦法吸收那股龐大的靈力,就已經暈了過去,沒了她的有意控製,靈力在她全身經脈裏四處亂竄,已經有走火入魔的趨勢了。


    「走火入魔了,會怎樣?」


    聽到這裏的時候,溫故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眉宇微蹙,下意識就開口問道。


    但是下一刻,便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連這個問題都問,即便他沒看過類似的玄幻類的,現代拍攝的那些神話電視劇,也看過一二,想想都知道,那下場絕對不是很美妙。


    尤其是對許願來說,當時才幼年期的她能夠承受的住走火入魔的後果嗎?


    許願卻不甚在意,甚至還覺得自己的當時有些傻乎乎的,唾棄般地說了一句,「怪我當時太年輕!看到好吃的就想吃。」


    然後她才回道,「走火入魔當然是輕則重傷修為盡廢,重則入魔或是……」


    後麵的或是,她沒有說出口,但是溫故卻已經想象到了。


    一時間,溫故沒忍住抓住了許願的手,心跳險些停滯,顯然是想到了,倘若當時的許願真的因此出事了,那麽就不會有現在的她了。


    溫故卻沒想過,許願說出口的話,他一字不落的全信了,這種近乎於盲目的信任,根本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之後呢?」


    溫故問起這話的時候,恍然想起來許願剛才說的,有個人將她救(撿)了回去。


    「之後?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天魔淵了。」


    「天魔淵?」


    溫故又適時地發問,顯然是迫切地想知道,許願走火入魔之後的事,而天魔淵,溫故第一時間便以為許願當時莫非是入魔了?被人帶進了所謂的天魔淵?


    天魔淵三個字從他嘴邊低喃而出,腦子裏閃過一絲熟悉感,但片刻後,這種感覺又消失無蹤了。


    許願沒注意的是,這時,湯圓也不犯困了,剛才還愜意眯起的眼睛已經睜開,耳朵豎得高高的,隻不過許願講的這些,在它聽來還是很難理解。


    「對!天魔淵。」


    許願笑眯眯道,感受到抓住自己的手在收緊,她空著的右手在溫故的手背上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


    「天魔淵並不在靈界,反而是在靈界外的一處界外空間,那裏到處黑黢黢的,也不知道為什麽離淵喜歡,還在那裏一住就是好多年。」


    許願不知道的是,在她提到離淵這個名字的時候,溫故心裏驟然劃過一絲明悟,本來方才有些鬆了的手,再度攥緊了,而且力氣大得出奇。


    「離淵是誰?」


    「溫三哥,你力氣再大點我手就要折了!」


    聞言,溫故下意識鬆開了手,低頭一看,就見許願原本白皙細膩的手,已經被自己捏得泛紅了,隱隱有圈青紫色了。


    頓時,溫故也不好奇了,滿心滿眼都是愧疚與自責,「離淵」兩個字對他的刺激,還是有些大的。


    他很確信,他從未在許願跟前提起自己夢中曾出現過的名字,但是這一刻,這兩個字卻從許願口中迸出,不難想象,這對他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何況,如果按照許願所言,她吃了神果受傷之後,就是這個「離淵」救了她,還將她帶到了天魔淵,那接下來呢?


    許願就住在天魔淵了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溫故覺得意外極了,但是,腦子裏卻在這時有什麽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抓不住。


    「對不起!疼不疼?」


    溫故頓時沒了追問的心思,他看著自己的「傑作」,臉色的愧疚之色再明顯不過。


    許願搖了搖頭。


    「你怎麽突然間反應這麽大?」許願心有所感,剛才溫故是因為自己提到了「離淵」二字,這才變得這麽激動,情緒波動也變大了,她還是故意問道。


    溫故抿了抿唇角,心裏斟酌了一下話語,然後才看著麵前的許願說道,「我可能


    沒有跟你說過,離淵這個名字,曾經在我夢境裏出現過……所以……」看書菈


    許願卻笑了笑道:「說明我們心有靈犀啊!」


    而後者卻笑不出來。


    此刻,許願看著溫故的一係列表現,心裏已經快笑翻了,溫故他,該不會是在想離淵是誰吧?


    許願挑了挑眉,接著說道:「離淵就是天魔淵的主人,也是他救了我,留了我在天魔淵養傷。」


    許願說著,又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許願仗著自身的凶獸靈威,壓得眾獸抬不起頭,輕而易舉摘了神果,卻沒想到害得自己接下來吃了多少苦藥湯子。


    天知道這糟心的離淵,上哪聽來的,溫養經脈要喝苦藥湯子的,真的是,為難死獸了。


    「沒想到來晚了一步,這果子竟然被你這貪吃獸吃了去!」


    已經被靈力衝擊到昏了過去的許願,自然沒有聽到來人說的話,不過,男子突兀地出現在十萬大山的深處,身上帶著的靈威,卻比起許願這凶獸更甚。


    吼!


    眾獸目光極具警惕地看著這位黑衣男子,獸臉上充滿了忌憚與害怕之色。


    而來人,卻隻是輕飄飄看了它們一眼,本來想離開的,卻意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已經暈過去的小獸饕餮,鬼使神差地一揮衣袖,將她帶走了。


    直到這位突兀出現的黑衣男子帶著許願離去,眾獸才敢出聲喘氣。


    就這樣,被帶回天魔淵的許願,也被突然出現惻隱之心的男子給救了,還被留在天魔淵養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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