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場,對方的陰陽師還沒上場的就剩下工藤新作和一個叫渡邊淳了。這二人,性格比較內斂,工藤新作三眼白冷冷盯著仲麟,在他眼裏,許願根本不值一提。


    而渡邊淳反而一臉鎮定,比起最先上場的井田一野,還要不起眼,但是他那副模樣,卻讓道教協會的人不敢小覷。


    玄靈子看著對邊的渡邊淳與工藤新作,微微蹙了蹙眉,比賽到現在,也不見他們使什麽手段,那麽倭國千裏迢迢來華國,進行這場玄術比拚,要說沒有目的,玄靈子是半點都不信的。


    不過,想到會畫五雷護身符的許願,玄靈子暗自鬆了一口氣,許願背後一定有實力強勁的師傅,說不定這場倒要看她的了。


    「副會長,還是我先上吧!工藤新作給我的威脅小了些,我去挑戰對邊的渡邊淳吧?」仲麟對著玄靈子說道。


    玄靈子捋了一把小胡子,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嗯,小心些,切莫大意。」


    仲麟點頭,然後主動站起身來,挑戰渡邊淳。


    「仲道友,加油!」羅冠毅說道。


    白玉兒不知道是不是被玄靈子的話點醒了,在早上的誌氣低迷之後,這會恢複了自信,整個人看著格外有精神。


    「仲大哥,加油!」白玉兒衝著仲麟大打氣道。


    「嗯!」


    ——


    這一局,倭國使者提出的比拚方式是畫符,在規定的時間內,按照各自畫下的符籙,激活然後對戰!


    仲麟師承淨明派,符術傳承較為完整,即便如此,渡邊淳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在比賽開始之時,他那一手畫符術就讓人不敢小覷。


    便是仲麟,臉色都凝重了許多。


    台下,許願看著台上正在聚精會神畫符的二人,在注意到渡邊淳竟然比仲麟要提前畫完符時,眼裏閃過一抹探究。


    渡邊淳剛剛畫的符,有些不對勁啊……


    許願杏眼微眯,凝神看著渡邊淳,方才在他最後一張符成之時,有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陰氣一閃而逝,隻不過,這股陰氣,很是古怪。


    在場的人,不說道教協會的人,便是普通人都感覺剛剛有一絲陰冷的風吹過,這裏可是大會館,不是露天場所,那股突兀的風,怎麽看怎麽古怪啊。


    時間有限,他們畫符也隻是選擇自己要作戰的符來畫,接下來開始的符籙對拚,許願一直留意著渡邊淳的神色。


    見他在掏出最後那張詭異的符時,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輕蔑得逞的笑意。


    「不好,是爆裂符!!」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就聽見台上傳來一身巨大的轟鳴聲。


    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是地震了,或者是有什麽爆炸了……


    玄靈子在最後一刻也察覺了不妙,但是現在是比賽環節,規定他們不得插手。


    隨著轟鳴聲響起,比賽長上煙塵彌漫,濃鬱朦朧的灰塵,嚴重影響在場之人的視線,暗處守衛的人更是緊緊盯著場中央。


    「咳咳……咳……」


    煙霧漸漸散去,場中央露出了二人的身形,隻見渡邊淳臉上染上灰,衣服上也被青石擂台地板爆炸時,迸濺出的石塊粉末沾上,而仲麟亦是好不到哪去,身上也不可避免沾了灰塵。


    剛剛那幾聲咳嗽聲便是他發出的。


    兩人都沒有什麽大的傷,符籙也已用完,裁判便判定了二人平局。


    玄靈子卻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最後那張符籙,怎麽會是爆裂符?那剛剛那股濃鬱的陰氣,哪去了?


    許願注意到了渡邊淳的笑容,他似乎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反而看著被炸裂的擂台地板,露出了笑意。


    這


    ***的,搞得什麽亂七八糟的算計?


    一旁的溫故,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許願的手,沉著臉色說道:「阿願,剛剛那個是什麽符?」


    許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是爆裂符……隻不過,還藏了一點別的手段。」


    溫故蹙眉。


    徐鳳鳴則是追問道:「什麽手段?」


    「噓!不急,等我比賽完了,再跟你們解釋。」許願留了一個關子。


    比拚至今,就是贏兩局,輸一局,平一局,接下來這局,隻要許願不輸給工藤新作,哪怕是平局,結果都是華國這邊贏。


    道教協會的人除了玄靈子之外,都有些擔憂,反而是早就見識過許願能力的特安局的人,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容。


    這局,穩贏!


    ——


    「阿願,小心點!」


    溫故低聲交代了一句。


    許願笑眯眯道:「放心吧!溫三哥,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後者深深地看著她,目光略向倭國那邊上場的工藤新作,深沉了許多,眼底的光,明明滅滅,叫人看不清楚。


    而在他旁邊的徐鳳鳴,這會卻突然覺得周圍的氣勢有些壓抑,他疑惑地瞥了瞥四周,最後將懷疑的目光落在溫故身上。


    奇怪,他怎麽突然覺得,溫故變得好駭人呢?這股氣勢一點也不簡單啊……


    ——


    「工藤新作,請指教!」


    「許願!」


    許願和工藤新作互相告知一下姓名,作為最後一場比拚,這局的規定有些奇怪,那就是不論使什麽手段,能贏就行!


    也就是說,哪怕利用符術,陣法,等等助力都是規則容許的,當然了,物理機械等東西除外。


    徐鳳鳴嗤笑一聲,「這規則還真是,為了贏無所不用其極啊……」


    羅冠毅亦道:「他們急了!」


    仲麟點頭,看著場上二人沉默不語。


    白玉兒目光緊緊盯著許場中央,「師傅,許願她能行嗎?」


    「玉兒,早上那一場比賽,你還沒明白嗎?」玄靈子意有所指地說道。


    「師傅,不是我小瞧她,而是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玄門中人,特安局怎麽會讓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上場?」


    白玉兒還是將自己的不解說了出來,她今年二十四歲,但是她是從小就被師傅收為徒弟,帶在身邊教養,但是這許願,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有本事的人!


    而且,這許願,不是一個小明星嗎?怎麽還是特安局的人?


    玄靈子不用想都知道,徒弟肯定是先入為主了……


    當然,若非有五雷護身符在前,他也不會相信,真的有人畫出了五雷護身符,還是這麽年輕的小女娃。


    這麽一想,對於徒弟的發問,他也不意外了,隻是沉聲說了一句:「玉兒,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白玉兒不解,看向台中,眼底有著濃鬱的好奇之色,還有不以為意。


    ——


    經過剛剛渡邊淳的爆裂符,擂台中央的地板凹凸不平,不過,這並不妨礙許願他們這一局的比拚。


    工藤新作在陣法上的手段不弱,裁判才道開始,他就快速動作起來,揮手間不斷勾勒著陣紋,不過幾分鍾,一個困陣就形成了。


    許願不是不可破壞他的成陣,但是她覺得沒必要,這陣法,真困不住她。


    工藤新作道:「許桑,你就嚐嚐我這困陣的威力如何?」


    聞言,許願看著眼前的陣法,挑了挑眉,這倭國使者倒是有兩把刷子,徒手成陣?不過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隨後她伸出雙手結了個印,口中輕輕地念道:「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


    不用片刻,隻見這裏金光一閃,困陣消失,工藤新作朝著她伸出腳,看樣子是想趁機將她踹下擂台。


    想的挺美!


    許願側身一躲,躲過了他那一腳,台下的溫故,看不到什麽陣法,在他眼裏,就是,許願站在原地,而那個倭國使者抬腳,眼看著就要踹到許願身上了。


    關鍵時刻,許願躲過了。


    旁邊的徐鳳鳴,看著如此緊張的溫故,輕聲笑了笑,「不用擔心,小小困陣而已……」


    話音剛落,陣被許願破了,她也趁勢躲過了工藤新作的襲擊。


    溫故鬆了一口氣。


    徐鳳鳴又道:「看吧,我都說了不用擔心!而且,你沒看出來,許願純粹是在溜著他玩嗎?」


    說罷,徐鳳鳴就懊惱地一拍額頭,額……他怎麽忘記了,溫故這雙陰陽眼,除了見鬼之外,別的本事都沒有,堪稱雞肋,就像個半成品。


    但偏偏,這見鬼的能力,也是不少玄門中人夢寐以求的呢?


    「還會什麽本事,都使出來瞧瞧?」許願衝著工藤新作笑眯眯道。


    然而,這會對邊的工藤新作看著許願有些眼熟驀地想起來,這位不是那天在博物館遇到的人嗎?


    當時他和井田去博物館,就見過許願出現在那裏,如此一來,他們做的事,是不是華國已經發現了?


    這麽一想,工藤新作一時有些分神,許願本就沒將他看在眼裏,不過是想瞧瞧他還會些什麽本事,就沒一上來解決他。


    見她分神,許願毫不客氣,凝了一條靈力鞭朝他抽了過去。


    玄靈子在看到許願的靈力鞭時,老臉都呆滯住了,這是內力外放,還能以力化形……


    這許願,背後絕對有師承,搞不好還是什麽實力強勁的老前輩。


    白玉兒看不見靈力鞭,她隻看到場上的工藤新作被許願抽了一下,一個趔趄險些跌出擂台。


    她驚訝地檀口微張:「這……?剛剛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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