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意外死亡,車禍。」另一個二十來歲的女鬼說道:「家裏人拿了賠償金就把我隨便埋了了事,除了下葬那天,給我燒了紙錢和香燭,現在是啥也沒有了。」


    鍾關文又哎了一下,頗為感慨。原來死了一了百了,這句話是不對的,死了以後,照樣要麵對「生存」問題。


    還有一個男的則是道:「我跟你情況差不多,我是做工地的,意外墜亡,甲方爸爸賠了一百一十萬。我以為這些足夠妻女後續生活了,頭七那天回去看,卻發現我的撫恤金被我後媽拿走了,她還把我妻子女兒趕出家門了!」


    「什麽!?那你妻子報警了沒有?」藍思一停下了剝蝦的動作,認真道。


    「對呀,這種事完全可以報警,讓警方介入。」鍾關文蹙眉道,「而且,你也可以找我們特安局報警,你不知道嗎?」


    「什麽特安局?」男子顯然聽都沒聽說過這個特殊部門。


    二人組同時頓住了,看樣子,這事確實是他們失職,回去就跟顧局反映一下。


    那個男鬼接著道:「我妻子還年輕,我想入她的夢,讓她帶著孩子改嫁,沒必要一個人磋磨,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入夢……」


    說著,那男鬼捂臉嗚嗚地哭,哭得老慘了!


    「別吵吵!」許願瞪了他一眼,後者被她身上的威勢嚇住了,嗚咽了一下,沒再哭了,一個大男鬼,哭成這模樣,也是沒誰了。


    「你們既然能看到我,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在妻子身邊徘徊了好久,可是因為我的存在,她和女兒經常生病,現在我都不敢輕易靠近她們母女倆了,隻敢遠遠地看上一眼。」


    說著,男鬼嘴一癟,又要哭。


    眾鬼也是麵色戚戚然,顯然是聽他說過他的事。


    鍾關文扭頭,看向許願。


    許願:「吃啊,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大佬,他好可憐啊,咱們幫幫他吧,主要是幫助她的妻女,你不是說平時要積陰德嗎?」


    許願瞥他一樣,開了這個先河,隻怕這附近的鬼都不淡定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幫……


    鍾關文看懂她的眼神,向男鬼詢問詳細情況,決定將這件事交給北城警事局的同事去忙,多積點陰德。


    幾個阿飄都說了下自己的故事,讓鍾關文非常同情:「等我們吃完宵夜之後,再給你們買點香燭,就是不知道這附近能不能買到?」


    「我們知道哪裏有,一會兒帶你們過去。」


    「行。」


    許願一邊吃著小羊肉串,一邊喝著奶茶,涼熱並用,鍾關文他們也是擼串配奶茶,原本還想這偷偷搞點冰啤下飯的,結果剛剛那個男鬼科普了一下他是怎麽喝酒抽煙癌症死的,這會兒他們就徹底歇了這個心思了,何況他們等下還得開車呢。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剛剛還想著要是喝酒了就叫個代駕,現在,酒不喝了,代駕錢都省了,還是攢著買牛眼淚吧。


    「大佬,冰奶茶不要多喝,對身體不好。」


    「你這還冷熱交替,不怕躥那個啥嗎?」


    「沒事的,我冷熱不忌。」


    鍾關文想了想,確實也是,大佬是不能以常理論之的。


    ——


    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三人才吃飽喝足。


    而後鍾關文就讓那些鬼帶路,開著車前往香燭店,好在那店不遠,且還沒有關門,許願他們掏錢買了上萬塊錢的香燭。


    沒辦法,實在是跟著來的鬼太多了,在燒烤攤的鬼一聽到鍾關文他們給買香燭,全跟著過來了。


    買好以後,他們幾個


    又搜了一塊無人的空地,而後開始給這些鬼魂燒紙錢和香燭。


    等到許願他們燒完,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等許願他們三人到達入住的酒店時,還沒進電梯,許願的手機突然響了。


    溫故?這個點還沒睡呢?


    「喂…」許願接通電話。


    「阿願,你想我了沒有?」溫故的聲音從手機那裏傳出,低沉帶著磁性的手機,讓許願感覺耳朵都酥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想了。」


    「那你呢?溫三哥,新創的事情你忙完了嗎?」


    許願的聲音軟軟的。


    「當然。」


    許願看著好奇二人組,斂了斂眉眼,戲謔道:「溫三哥,等我到房間再跟你開視頻吧?」


    「你往後看。」溫故道。


    許願一愣。


    忙轉身往後看,就看見溫故站在那裏。


    男子身形修長,劍眉星目,身上仿佛自帶一種莫名的氣場,一眼看過去,格外吸人眼球,酒店大堂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宛若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手上的電話還未掛斷,許願忽然回神,猛地朝他跑了過去。


    溫故張開雙手,眉眼溫柔,目光直直看著許願,直到她投入自己懷裏,又猶如一個樹懶熊一樣掛在自己上,雙手圈著自己的脖頸。


    溫故臉上霎時綻放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阿願。」


    「溫三哥,你怎麽來了?」


    許願掛在溫故身上,小腿不安分地晃動著,溫故雙手托著她,低頭,鼻尖碰了碰她鼻尖,道:「女朋友在這裏,我怎麽能不來呢?」


    許願才剛出發,他就擔心她一個人去北城會不會有危險,萬一遇到不理智的粉絲怎麽辦?處理完新創的事就急急忙忙過來了。


    鍾關文、藍思一:「……」合著我倆不是人唄?


    隻能說關心則亂了,有危險的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別人。


    許願啵啵在溫故左右臉各香了一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這一幕,身後的鍾關文和藍思一都沒眼看。


    溫故滿意了。


    「阿願,再親一個。」溫故不滿隻親臉,耳聰目明的二人組,麵麵相覷。


    原來溫故在大佬麵前是這麽一副模樣的?


    溫故一直抱著許願,將她送到了她所在的房間,然後,在二人組的眼神下,躋身進了她的房間。


    二人組:……


    這一夜,許願和溫故蓋著被子純聊天,最終,還是燒烤攤上吃飽喝足的許願,沒抵住睡意,在溫故懷裏沉沉睡去,不帶一絲防備。


    溫故看著許願的睡顏,心裏覺得滿足無比。


    ——


    翌日,鍾關文和藍思一二人沒有打擾他們,而是給他們發了信息簡單說了一下,便出去調查北城三中之前那些學生自殺的真相了。


    而許願,自是一覺睡到自然醒,一直到早上十點多才幽幽轉醒。


    她是被某人炙熱的眼神給燙醒的。


    許願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聲音軟軟的,「溫三哥,幾點了?」


    溫故笑得柔和,「上午十點,醒了?還要再睡一會嗎?」


    許願搖了搖頭,伸手在溫故臉上作亂的捏了捏,「不睡了,你老是盯著我瞧做什麽?這樣我哪還睡得著?」


    溫故一早便醒了,隻是,當他睜眼看見許願窩在他懷裏睡得香甜時的睡顏,一顆心漲得滿滿的。


    就這麽一直看著許願,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就怕把她吵醒了。


    許願撐著手坐起身,「咱們去洗漱吃


    早餐吧。」


    不管睡多晚起,起來吃的那一餐在許願這裏,一律稱之為早餐。


    她是不會因為睡覺而錯過三餐的。


    「好。」


    溫故溫柔地應了一聲接著就想要起身,然而,起一半頓住了。


    許願疑惑,「溫三哥,怎麽了?」


    後者麵不改色,左手捏臉捏右手,道:「手麻了。」


    「啊……」


    許願這才想起,自己昨日就這個姿勢,枕著他的手臂睡了一夜?不麻才怪。


    許願笑了笑,雙手在溫故右手上按了按,「那我幫你按按就好了。」


    說著,靈力湧動著,幫溫故舒緩右手臂,沒一會,溫故的手就恢複了知覺。


    「好了。」


    溫故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見許願已經做完收回動作了,無奈搖了搖頭,起身,跟著許願去洗手間刷牙洗臉了。


    ——


    許願和溫故在酒店享受奢華早餐的時候,二人組早已經抵達北城三中了,出示了證件,光明正大進了三中的校長辦公室,了解學生自殺的詳細情況,再一點點剝絲抽繭,尋找真相。


    北城三中,某學生宿舍樓。


    昨夜受了無妄之災的金樂樂和嚴雨若她們,在經曆了請筆仙一事之後,六人都沒有休息好,早早就醒了,眼底還帶著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樂樂,雨若,你們說大師他們能幫陳老師證明清白嗎?」


    金樂樂看了一眼黃曉茹,「我以為經過昨晚的事,你已經相信大師們的本事了。」


    嚴雨若更是道:「昨晚我問了,大師說能,那就一定能。」


    「雨若,你就這麽肯定嗎?陳老師的事已經過去快一年了。」魯芮雪道。


    「學校查了那麽久都不了了之……」


    楊可可突然有些失望。


    原本她還很確信學校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可是,出了前不久某高校的「鼠頭鴨脖」事件,她突然就對某些人不抱希望了。


    是什麽讓那個學生改口了呢?


    又是什麽讓那些人有臉出來說那就是鴨脖呢?


    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她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她甚至怯懦到不敢發表任何看法。


    「感謝藍天下的椰子樹打賞的虎虎生威,還有,謝謝各位寶的打賞和票票呀,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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