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多數地區而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但在急需發展中的07年。


    可長渝區的發展現狀,隻能暫時先將金山銀山轉換的成這一片城區都要大的工業園區。


    它們才是暫時的銀山。


    長渝郊區那遍地的廠房中,攢了周邊小城不少的年輕人,相比環境變暖,暫時的吃飽穿暖來得更加疾跑。


    「旭兒哥給我發消息了,說他馬上就要過來了。」之前痞裏痞氣的付欣,穿上廠服之後,顯得看上去安分了不少。


    「真的嗎?那我去給我表叔說一聲。」正準備上工的張小靜連忙的點了點頭。


    隻不過此刻的她除了頭上略微染成金色的頭發,並看不出小太妹的痕跡。


    「嗯,我先去廠區門口接旭兒哥,你們趕緊來。」付欣點了點頭,起身就立馬往廠區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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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程旭突然聯繫了付欣,找他們聯繫他們廠裏的領導。


    說是今天想來考察一下,談談生意。


    付欣也早有預料,之前程旭在他剛進廠的時候就打過招呼,讓他和領導關係處好一點,自己以後有事情好談。


    付欣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旭哥葫蘆裏賣的是啥藥,但作為兄弟,他自然不會拒絕,正好小太妹的表叔也是廠內一個小領導。


    那個表叔一開始也為難過付欣,差點讓付欣沒能順利進廠。


    但付欣和小太妹正式戀愛進廠之後,他把壞脾氣和德行都收斂了很多,現在關係算是融洽了不少。


    麵包車行駛在空曠的廠區路上,蕭梓盛一邊開車一邊感嘆著,「廠房真多啊!」


    園區內簡易而又極具工業風的建築,讓見慣了高樓大廈和胡同小院的蕭梓盛感到新鮮。


    尤其是當她看見那幾根,其他廠區高聳入雲的大煙囪時,更是興奮的高呼,「wonderful!我們等會能去那大煙囪下看看嗎?」


    「那是人化工廠的,我們要去是服裝廠,沒有大煙囪。」程旭掃了蕭梓盛興致。


    「那師弟,你得努力啊,以後想辦法做個能和大煙囪合作的生意!」


    「大煙囪是難了,不過小煙囪倒是可以,我還是會炒回鍋肉的。」程旭開著玩笑,那和化工廠沾邊的生意,動輒就是一單千萬級起步的,對現在的他實在太過遙遠。


    「是嗎?你還真賢惠。」


    兩人說說鬧鬧著,在沒有導航的年代,花了不少時間,才終於將車停在了廠區很邊緣的一家小服裝廠前。


    付欣早在門口候著了,身邊小太妹也帶著一個中年人。


    「喲!」


    沒等程旭打招呼,剛把車停好的蕭梓盛就搖下車窗先打著招呼。


    「額,這是蕭梓盛,我師姐,你們跟著我叫師姐也成。」


    程旭趕緊將之前準備的香菸揣在兜裏下了車,給兩邊做著自我介紹。


    「這是我兄弟,付欣,他女朋友,張...」程旭一下腦抽,想不起名字了。


    「大家都叫我小太妹的。」張小靜有些害羞,趕緊說著,「你們叫我小太妹就好了。」


    「嗷!我知道,上次看上去超凶的那人,看不出你女朋友不錯嘛!」蕭梓盛從麵包車跳了下來。


    「還行,還行,上次讓蕭師姐見笑了。」付欣尷尬的撓了撓頭。


    「師姐好!旭兒哥好。」張小靜則是脆生生的打著招呼。


    兩撥人做著自我介紹。


    而旁邊那個中年人,看著年輕的兩人,則是眉頭微皺。


    本來他就有些不滿意,付欣這個窮小子和自己表侄女談戀愛的。


    昨天付欣還說他有個哥們要來談什麽生意,結果一看,這不分明兩個乳臭未幹的學生嗎?


    這能談什麽生意?糊弄著好玩是吧?


    「這是,張達叔叔嗎?」


    一臉疲憊的程旭,此刻臉上卻洋溢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趕緊把手遞了上去。


    「我老是聽付欣和小靜提起你的,你好,你好,我是程旭。」


    張小靜有些驚訝,這還是第一次聽旭兒哥這樣叫她,之前都是直接叫她小太妹的。


    張達連忙點了點頭,出於禮貌的把手遞了上去,「你好,你好,程老闆。」


    「叫我小程就好了,您是長輩。」程旭那親切的樣子,讓付欣和張小靜都有些陌生的。


    而蕭梓盛倒是一點不意外,挑著眉毛,頗為玩味的欣賞著這頭小獅子。


    「張叔叔,抽菸嗎?」程旭說著就從兜裏掏出一包嶄新的中華。


    「上班時期呢,廠區內禁菸。」張達向一邊的保安室使了個眼色,示意有保安在,不太方便。


    「是嗎?那還我差點犯錯誤了。就等張叔下班時候再抽吧。」說著程旭就幹淨利落的將那包中華,塞進了張達的廠服的衣包內。


    「唉,小程你是來談生意的,這不太合規..」張達表麵上還想稍微拒絕一下。


    「我是晚輩嘛,應該的,我兄弟還受您照顧呢。」程旭早就預判了他發言,馬上客套一句後就立馬轉過了話鋒,「張叔,現在方便帶我們進去看看嗎?」


    「行,行,走吧,走。」


    剛才眼神中還有些輕蔑的張達,立馬喜笑顏開,心中對程旭的印象一下改觀不少。


    這人看著這麽年輕,沒想到居然還挺上道的,說不定還真有生意可做。


    張達給門口的保安打了一個招呼,一行人便了當的進了廠區。


    「你們這次主要是想要談什麽生意的,是開店嗎?」


    張達也並不拐歪抹角,很快就說起了正事,他知道,程旭和他的客套都是虛的,拉家常的環節,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我們廠的話,如果單獨出的話,數量其實是不能太低的,每種產品一次至少得四五十件才好拿的。」


    張達介紹著廠內的情況,一般像是這種年輕人來拿貨,都是開那種服裝小店的,但是他們廠裏都是成批出貨的,每一種衣服至少一次性要拿個幾十件,對於小店來說其實不太友好的。


    「嗯,這個倒是沒問題,除了衣服之外,我聽付欣說,你們這邊能做被子?」程旭問著。


    「有是有...但看你要哪種?」張達看著程旭壓根對這個預防針不以為意,微微有些驚訝,這小子看上去年輕,但要做的生意,似乎還不小。


    「嗯,就單人床,學校宿舍的那種,最好是有枕頭床單這樣的一整套。另外,你們這裏能生產成品西裝嗎?不要太貴,稍微年輕一點那種,可以嗎?」程旭直接說起了他的要求。


    「類似賣保險那一種?」張達問著。


    「對,差不多吧!主要是單價不能太貴。」程旭點頭。


    「哈哈哈。」一邊的蕭梓盛聽見之後則是沒忍住小聲笑了起來。「確實有時候感覺學生會那幫人和賣保險差不多啊,都挺惹人厭的,抱歉,打擾兩位談生意了。」


    「沒有,這生意離了師姐,可不好做啊,得靠你們學生會幫忙啊。」


    程旭說的不是假話,蕭梓盛這位學生會「明星」才是開啟他這樁生意最重要的鑰匙。


    張達本來對於學生是很輕視的,但現在立馬改變了態度。學生會,這兩人難不成是代表學校來說生意的?


    「你們是什麽學校的?」


    「唉,破大學,說出去怪丟人的。」蕭梓盛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啊,能上大學就很厲害了。」張達豎著大拇指,對於小廠工人而言,能上大學就已經是高學曆人士了。


    而且,什麽大學的錢,不是錢?該賺還不是一樣的賺。


    「慶大的。」程旭說著。


    張達肅然起敬。


    雖然慶大丟在之後的網際網路上,或許是挺拉胯的,但在消息閉塞的07年,除了清北,山城民眾中印象最深的好學校,毫無疑問還是山城的第一學府。


    「這麽厲害?」


    「先看貨,看貨。」程旭謙虛的笑著。


    而付欣望著自己那宛如狐狸一般的旭哥,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變了,真變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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