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


    程旭和蕭梓盛爬到山頂,原本計劃看日出的兩人,因為某人不看天氣預報的青春行為,讓這次計劃硬生生從《紅日》,變成了《冰雨》。


    就在蕭梓盛在抱著程旭的練習題一頓銳評時。


    程旭卻突然發問著,「師姐,你們學校有賣被子的嗎?」


    「什麽意思?」


    「就是賣給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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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學校報名時,可以多交一點學費,學校會給你發一套,不過質量又差價格又貴,所以呢,很多人是自己在生活超市買,或者自己帶過去...」蕭梓盛說著。


    「那可太好了。」程旭那時候便突然明白了,自己要在學校賺錢所做的第一件生意。


    「怎麽,你想賣被子?」蕭梓盛問著。


    「嗯,不覺得這是一門很棒的生意嘛?」程旭笑著,「師姐,看在今天我強行被你拉上來看雨的份上,幫幫我怎麽樣?」


    「要怎麽幫?你自己擺個攤賣不就得了。」


    「誌願者一般都是學生會招募的吧?」程旭說著,「你不覺得引導幫助新生入學報名的支援者們和要買被子的新生們,是一個不錯的交點嘛?」


    一般來說,除了家境較差,自己帶著被褥來學校的學生之外。


    大多數新生,本來行李都多,帶著又會很累,所以他們會在到學校來,再自己選購。


    這年頭的大學報名,並不像是後來的大學,在來學校前,就提前在網上把報名費交了。


    而是來學校之後,才去報名處繳納報名費。


    這時候,他們才會麵臨要不要加學費購置床鋪的選擇。


    那誌願者們最主要的工作是什麽呢?


    引導新生去報名嘛!


    大部分誌願者接觸到新生,都是在報名之前。


    而大多數新生們對學長學姐們都是尊敬的。


    再加上新生們本身是被誌願者們所「無償」幫助的。


    那麽出生於中國人情社會,從小被有尊長文化薰陶的新生們,都會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欠了學長學姐們一個人情。


    就算不這樣想,也會對學長學姐們有遠超一般業務推銷員的好感。


    而如果這時候,「悄悄」告訴需要被子的新生們,學校的被子實在沒有性價比,其實學長們有其他渠道,要便宜一些,質量也更好呢?


    那這推銷的成功率,不用想,一定是大到離譜的。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運營商們,喜歡找誌願者們幫新生辦卡的緣故。


    隻不過在07年,悟到這一個商機的人,還並不是很多。


    至少,在賣被子方麵,慶大目前還並未有學生覺醒。


    「你還真是個人精。」


    蕭梓盛很快就明白了程旭的生意邏輯,隨後便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還是獅子更好聽一點。」程旭笑著。


    「那你是獅子精?」


    「聽著像是被猴子收拾的,不太好。」


    「那猴精?」


    「非要加個精字嗎?師姐。」


    「要不然怎麽略帶貶義的表現你很聰明呢?哎,算了,誇你一句吧,天才的少年。」


    蕭梓盛發自內心的驚嘆著程旭思路的超前,即使是那些接受精英教育的富二代們,也沒幾個能趕上程旭的。


    他簡直不像是一個高中生。


    「我不是天才,但如果你覺得我是天才的話,願意和我共事嗎?」程旭問著,「和天才一起工作,不是很有趣嗎?」


    比起「賺錢」,程旭說服蕭梓盛的理由,則是有趣。


    有錢人從來不會嫌棄自己錢少,但對於蕭梓盛而言,這種生意的錢,她大概是真不會在乎,有趣,對她而言,倒是更大的誘惑力。


    「嗯....成吧,我是感覺挺有趣的,就幫你稍微調查一下吧。」蕭梓盛微微思索一會後,搞怪的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框,「名偵探,江戶川梓盛!準備出動!」


    「嗯,其實,我還想做你們學生會生意的。」


    「什麽生意?」


    「既然有新生進來,那學生會就一定會招新吧?社團也會招新吧?高中生一般都沒有準備正裝吧?師姐,要不這個忙也順帶...」


    程旭算盤打的要多響有多響,做這檔子生意不但能賺錢還能和學生會拉關係,簡直不要太完美。


    「啊,真是夠了!你個腦子掉錢眼裏的師弟!」蕭梓盛大吼著,用雙手捏成拳頭狠狠蹂躪著程旭的太陽穴。


    不過總歸最後,蕭梓盛還是答應了程旭的請求。


    時間回到現在。


    蕭梓盛一邊挑選著樣品,一邊提著她的要求。


    而程旭則是熟練的用蕭梓盛的要求和她挑出來的刺,用著客套話不斷的和張達互相殺著價,兩人像是雙打運動員一樣,默契到讓看戲的付欣目瞪口呆。


    因為早就明白了廠子的具體情況,而張達卻不明白程旭生意的運作模式,他不知道程旭其實並沒有店麵之類的開店支出,人工的效率也遠遠高於正常門店。


    因此張達在談判中,完全落入了下風。


    最後張達給出了一個,在考慮到程旭開店成本後,雙方似乎都能勉強接受的一個價位。


    而聽著那遠低於自己預期的報價,心裏已經樂開花了的程旭,則是默不作聲,露出一臉為難。「要不,再低點,我們之後還有鞋墊和西服生意要在你這裏拿呢。」


    「那這樣,鞋墊的價格,再給我們便宜一成,怎樣?」


    張達沉默了兩秒。


    「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對吧,付欣是我真兄弟,小靜不出意外,過幾年也是我親弟媳,那時候,我管你也叫叔的。」


    程旭親切的攀上了關係,反而讓身後聽到結婚二字的張小靜和付欣兩人純情的紅了臉。


    「行吧,行吧,但我們要收到定金才開工的。」


    終於在雙方在辦公室內一個多小時的談判後,確定了初步的價格。


    「那行,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我還要回去研究一下,如果沒問題我把定金給你送過來。」


    程旭點頭一副擺著還要斟酌的樣子,繼續迷惑著張達,其實他恨不得現在就以這個價格拿下,隻是程旭現在兜裏還掏不出那麽多的定金。


    他還得想點辦法。


    「行吧,那我們到時候等著你過來。」張達麵露笑容的和程旭握了手握,畢竟對他而言,談成這單生意也是立功的喜事。


    「那,小付啊,我們送小程出去啊。」張達在程旭進廠之前,還叫付欣全名,這生意一談,立馬就親切的叫起了小付,好像是親侄兒一樣。


    骨子裏很傲氣的付欣,察覺到這種變化後,看著和自己差距如此之大程旭,頗有點心酸,嘆了一口氣點頭,「走吧,程總。」


    「你少噁心我啊。」程旭則是抬起手,給了程旭肩膀一拳,「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該叫我旭兒哥的。」


    付欣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湊到程旭耳邊小聲說著,「旭兒哥,確實牛逼,但要我說,你還是和旭兒嫂要節製一點。」


    「啊?」程旭回頭小聲說著,「哪兒來的旭嫂,你什麽意思?」


    「你黑眼圈都掛臉上了,我可從來沒見你精氣神這麽差過,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你tm...老子是一夜沒睡。」程旭罵著。


    「厲害啊,旭兒哥!真一夜啊。」付欣直接豎起了大拇指。「難怪我看嫂子剛才一直往廠裏的情趣內衣那邊看,沒想到你們玩挺大的...」


    「怎麽了?」程旭剛想解釋,蕭梓盛就歪著頭注意到了這邊。


    「咳咳,沒什麽。」程旭尷尬結束了話題。


    在和張達和兩人道別之後。


    「走咯!接下來去哪兒玩?」蕭梓盛用手勾住了程旭的肩膀,「剛才在聊我什麽啊?」


    「他說你很漂亮。」程旭心虛的說著。


    「哦?真的,那不大聲一點?」


    「付欣這人,害羞,而且人女朋友在呢。」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小太妹感嘆著:「這師姐,真漂亮。」


    「錯,是真厲害!」看著那依然很有活力的蕭梓盛和已經隻有半條命在的程旭,付欣則是如此感嘆著。


    「旭兒哥以後怕是難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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