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和白狼多少有些緊張。


    畢竟他們都能瞧出來,張燕歌更像是去捶人的。


    可那是趙旦的!


    大乾能堅持到今日,趙旦功不可沒。


    他從小就在白塔之中,據說那白塔是他的法身,當然有些恨他不死的人說,這白塔是他的棺材!


    而等張燕歌見到趙旦後,便知道捶人這事應該做不成了。


    “張先生!”趙旦起身行禮。


    張燕歌麵前是個枯瘦至極的書生。


    他白麵無須,但看著精神極好。


    可張燕歌瞧得出來,他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象了。


    張燕歌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我以為你很強呢。”張燕歌直接坐在了趙旦的麵前。


    “實而虛之,虛而實之的把戲罷了。”趙旦給張燕歌倒上了一杯茶。


    但張燕歌沒有喝的意思,趙旦便自顧自的喝起茶了。


    “欽天台讓很多無辜的人死了,我本來想捶你一頓,讓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手下。張燕歌認真的說道。


    “欽天台是保護大多數人的!”趙旦認真的說道。“為了保護那大多數人,我真的盡力了。”


    張燕歌沒有說話…


    “我給張先生將個故事吧。”趙旦突然開口說道。


    “我已經聽過兩個故事了。”張燕歌說道。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


    趙旦將茶水一飲而盡。


    “有個少年!他本是遼東鄉紳的佃戶,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他的父母更是活活餓死了。


    他為了活下去做過和尚,當過道士。


    那時候他隻是為了吃口飽飯!


    後來他參加了起義軍,等他可以吃飽肚子了,他發出這世上有許多和他一樣吃不飽肚子的人。


    那時候他便有了新的理想,讓天下人都吃飽肚子。


    一場場惡戰、死戰!


    在天庭暗中的幫助下,他坐上了人間的至尊。


    等他成了人間的至尊後,他卻變了!


    他想要永生永世的統治人間,天庭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天庭降下聖獸玄龜,想要毀去他的長生夢。


    可是他為了長生不息勾結域外天魔,他甚至娶了天魔聖女為妃。


    玄龜在他們的算計下,被分屍鎮壓。


    他擔心那域外天魔不可信,利用完她之後,便將她殘忍的殺了。他當著他們女兒的麵殺了那個女人。”趙旦平靜的喝了一口茶。


    “他們的女兒張先生應該見過,她叫趙如意,便是那無生老母。”


    張燕歌也很平靜。


    趙旦接著講了下去,“他擔心日後沒有人將他從封印中救出。


    他便分出了一縷殘魂,選皇室中的一人作為宿主。每五十年會換一次,我便是這五十年的宿主。”


    張燕歌聽到這裏微微挑眉。


    “張先生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告訴你這些。”趙旦笑著問道。


    張燕歌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趙旦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八歲的時候便進入了白塔,那時候我每夜都會聽見他的呼喚,讓我做好準備等他的召喚。


    那時候的我,宛如他的提線木偶。


    直到…”趙旦看向了窗外。“張先生,吃過糖葫蘆嗎?”


    “吃過,不過我不怎麽喜歡吃山楂。”張燕歌開口答道。


    “有個姑娘騙我出去,她說我隻要出去,便給我糖葫蘆吃。”趙旦眉眼中滿是回憶。“那年我十歲,她六歲!


    等我再見她時,她已經長得那麽漂亮了。


    她總是找理由進塔,陪著我!


    那時的我根本不在乎她,我在等著趙元俊的召喚。


    後來她便再沒有來過,等她再來的時候,她告訴我她要成親了。


    我沒由來的有些慌亂,可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最後她產下一子,自己卻死了。


    那一天我便想著自己真的錯了。


    趙元俊也錯了!


    這世上有許多美好的東西,因為我很清楚,他若是回來這世上便不會再有這些美好,所以他不該回來的。”


    張燕歌歎了口氣。


    趙旦臉色蒼白,這時候董平、武公衛都出現。


    還有個張燕歌沒有見過的女子。


    那女子冷若冰霜。


    “大柱國,別說了!”董平帶著哭腔說道。


    “欽天台裏他們三個可堪大用,剩餘的都爛了。”趙旦對張燕歌說道。


    這時候門外走進身穿龍袍的少年。


    他一進門躬身對張燕歌行禮。


    張燕歌便明白自己被這家夥算計了。


    “我若不死,他便會用我這縷殘魂生出別的殘魂。”趙旦對張燕歌說道。“張先生還記得在錢塘縣遇到的那龍公子吧。


    就是害了聶姑娘,黃夫人,以夜叉喂食的龍公子吧。


    那便是趙元俊分裂出來的一縷殘魂。


    我若不死,他便會以我為坐標,無休止的分裂出殘魂。以前我不敢死,我怕自己死了,沒有人能阻止他。”


    張燕歌先伸了一下手,小皇帝的腰直了起來。


    “仲父!”


    “別亂叫。”張燕歌怒道。


    “你從何處來我看不清,但我知道這天下有麻煩你會管的。”趙旦笑著說道。“我快堅持不住了。張燕歌,幫幫我好嗎?”


    “你還有什麽心願?”張燕歌沉聲問道。


    聽到這話趙旦笑了起來。


    欽天台外的白素貞和白狼等得有些焦急了。


    “你說先生不過直接拆了白塔吧。”白狼在一旁開口說道。


    白素貞沒有搭理他,這時候他們兩個猛然看去。隻見張燕歌背著一個枯瘦的男人從白塔中走了出來。


    那男人已經奄奄一息。


    張燕歌背著他走過路口,到了街對麵。


    本來白塔附近不得閑雜人等靠近,街道對麵卻有不少買賣的小販。


    這都是趙旦下令才沒有將他們趕走的。


    張燕歌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了趙旦。


    他將一顆糖葫蘆吃下,笑著說道,“這麽甜,哪裏酸了!”


    ………


    “趙旦!你出來啊,我爹說你進了白塔便再也出不來了,你出來我給你買糖葫蘆吃!”女孩急的哭了。


    “趙旦,你一輩子不出去,我便一輩子陪你!”少女坐在他身旁研磨,但趙旦一臉的冷漠。


    “趙旦,帶我走好不好!我爹讓我嫁給你兄長,我們兩個去闖蕩江湖!離開這裏好嗎?”那天她一襲紅衣。


    讓波瀾無驚的趙旦,亂了心!


    “大柱國,陳妃誕下皇子熙後,薨了!”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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