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安眉目深深看著溫辭,“姐姐,我能吻你嗎?”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極具磁性。


    溫辭對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仿佛在其中看到了深藏不露的情意。


    她本就饞他的顏,他這一問,得,魂徹底被勾走了。


    “吻過別的女孩子嗎?”


    “沒有。”


    溫辭滿意勾起唇角,“姐姐教你。”話落吻住周羨安的唇。


    周羨安握著溫辭細腰的手猛地收緊,下一瞬,另一隻手扣住溫辭的後脖頸,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


    溫辭沒想到血氣方剛的小年輕接起吻來,這麽激烈,仿佛想將她拆吞入腹,她被吻得暈頭轉向,臉色通紅,仿佛要窒息。


    周羨安放開溫辭。


    她吻技生澀,換氣都不會,肯定沒接過吻,這個認知讓周羨安心情極其愉悅,薄唇勾起,細碎的笑意似漫天星辰般緩緩浮上眼眶。


    “姐姐都不會,怎麽教我?”


    溫辭絕不承認,她28歲了,初吻還在這個事實,於是死鴨子嘴硬道:“誰說我不會了,我隻是最近忙於事業,技術生疏了而已。”


    周羨安看著溫辭臉紅為自己辯駁的樣子,隻覺得她這個樣子,當真是可愛極了。


    “那我今晚陪姐姐多練練。”周羨安說著湊到溫辭耳邊,啞聲說,“姐姐要記得用鼻子換氣。”


    溫辭想說:我還用得著你教。


    隻是話還沒說出口,唇已經被他封住了。


    這個吻,細密又綿長。


    溫辭仿佛被人引領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接吻還有這麽多花樣。


    時而如狂風暴雨熱情激烈。


    時而如綿綿細雨溫柔纏綿。


    她明明能感覺到周羨安剛開始也和她一樣,笨拙生澀,可不一會兒就如魚得水了。


    難道無師自通是男人在這個領域獨有的天賦?


    突然,溫辭感受到了周羨安身體上的變化,而且他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壓在她腰上的手,也不老實,蹭得她那片肌膚一片滾燙。


    意識到再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麽,溫辭推開了周羨安,想要起身,腰上那隻手卻抱著不鬆。


    她蹙眉,“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該休息了。”


    周羨安氣息微喘,眸光暗灼看著溫辭,見她眸光雖然迷離,卻透著堅定,無奈輕笑一聲。


    溫辭疑惑,“你笑什麽?”


    笑她冷靜自持,笑情動的隻有他自己。


    周羨安蹭了一下溫辭的鼻尖,嗓音啞得不像話,“姐姐定力真好。”


    “你以為我六年白長的?”溫辭從周羨安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然後轉身朝臥室走去。


    周羨安坐起來,單腿曲起放在沙發上,一隻手懶懶搭在膝蓋上,看著溫辭的背影說:“姐姐以後和我多練練,說不定我定力就提上來了。”


    溫辭腳步微頓,沉默一瞬,沒有回頭,“沒有以後了。”說完進了臥室。


    周羨安修長手指輕輕從薄唇上滑過,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輕喃:“真無情啊。”


    之後雙手抹了一把臉,人冷靜下來,眼底的意亂情迷退去,恢複了冷凜之色。


    他總覺得今晚的溫辭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他盯著臥室緊閉的房門看了幾秒,起身進入客房,來到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牧的電話,“查一下溫辭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第二天,溫辭醒來去衛生間洗漱,在鏡子裏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腫,昨晚的畫麵霎時鑽入腦海。


    她懊惱捂著額頭,“造孽啊。”


    她怎麽對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孩子下手了?


    不對,是下嘴。


    還好最後及時刹了車,沒釀成什麽大錯,否則她都沒法原諒自己。


    果然喝酒誤事,其實她酒量還行,昨晚根本沒喝醉,腦子還是清醒的,隻是人有些暈,最多微醺而已,怎麽就……


    腦中閃過昨晚周羨安摟著她的腰,眉目深深看著她說‘姐姐我可以吻你嗎?’這個畫麵。


    溫辭甩甩頭將畫麵從腦中驅走,打開水龍頭,洗了個冷水臉,人瞬間清醒多了。


    她和他隻是合作關係,不應該產生任何糾葛。


    今天她見了馬向東的幹兒子後,身份大概率會暴露,從此將置身險境,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將他牽扯進來。


    其實現在分手是對他最好的選擇,隻是……


    溫辭想起她說分手,周羨安可憐巴巴央求她不分手的畫麵,忍不住歎息一聲,早知道這麽麻煩,她就不該為了讓外婆安心,而招惹上他。


    溫辭洗漱好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碰見周羨安從客房出來。


    “姐姐早上好。”


    溫辭隻淡淡看了他一眼,邊朝臥室走邊說:“我趕時間先走了。”


    “姐姐我很快的,三分鍾就好。”周羨安說著快步進了衛生間,隻是他在刷牙的時候聽見外麵傳來響動,打開衛生間的門,正好看見溫辭出門。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周羨安眉心微蹙,昨晚剛親完就說沒有以後,今天又是這個恨不得和他楚河漢界的態度,她這到底什麽意思?


    他就沒見過翻臉翻的比她還快的人。


    周羨安洗漱好出門的時候接到了陳牧的電話,“少爺,溫小姐最近除了和你交往,就是出了一次差,其餘一切正常,出差的地方是a市,我查過了,並沒有任何不妥。”


    沒有異常?


    可她忽冷忽熱的態度明顯就是反常的。


    還有昨晚她說如果今晚她沒回來,讓他別等,還一臉眷戀地打量這個房子,這都是異常。


    怎麽就查不出來呢?


    “少爺?”


    周羨安收回思緒,“你派人暗中盯著她,有任何異動隨時聯係我。”


    項目對接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一點溫辭就開始安排出庫,一切安排妥當,已經一點半了。


    這次和她一起對接項目的還有一個司機,她負責麵談,司機負責開貨車送貨和清點貨物。


    溫辭準備開車出發時接到了喬輕顏的電話,“阿辭,你確定這件事不告訴你二哥?”


    “你這次再打小報告,我就一輩子不理你了。”


    “好吧,我不說,我隻是不放心你。”


    隔著電話,溫辭都能感受到喬輕顏的擔憂,心裏的緊張霎時被她溫暖的關懷衝淡不少,“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會有事的。”


    “可你爸爸和大哥是警察他們都敢……”喬輕顏說到一半猛然頓住。


    溫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兩人都沉默下來。


    好一會兒後,溫辭隱約聽見電話裏傳來隱忍的啜泣聲,柔聲安撫,“顏顏,今非昔比,他們躲到樊城來,是因為害怕,現在他們隻敢低調,不敢犯事的。”


    “……嗯,我等你電話,不管結果如何,我會一直等的。”


    “好。”溫辭掛了電話,啟動車子朝項目交接地點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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