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來,大明南洋水師以馬六甲為核心,在南洋各地修建軍港二十餘座,派駐守軍萬餘人,不僅掌控了海上貿易,更將南洋的軍事命脈牢牢攥在手中。


    諸國的船隻出海,需經大明水師核驗;諸國的商貿往來,需用大明銀鈔結算;即便是諸國的王室調動兵馬,也需知會大明駐軍。整個南洋,早已被大明水師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水陸皆封,無處可逃。


    通令傳至南洋各地,那些往日裏作威作福的教派高層,徹底陷入了絕望。


    滿剌加行省的教派總頭目,本已備好金銀,想偷偷搭乘西洋商船逃竄,可剛到港口,便見大明水師戰船列陣海麵,炮口對準港內所有船隻,水師兵士持槍把守,喝令所有船隻禁航。


    頭目見狀,麵如死灰,隻得乖乖返回居所,等候啟程前往馬六甲。


    爪哇島的教派首領,妄圖躲入深山部族之中,可陸路要道早已被大明衛所兵士封鎖,鳥銃手列陣把守,張貼著暹羅教派頑抗被斬的告示,首領見無路可逃,隻能顫巍巍地備車,前往馬六甲。


    蘇門答臘、婆羅洲的教派高層,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親眼見過大明水師剿滅海盜的慘烈場麵,炮火轟鳴之下,海盜船瞬間化為齏粉,水師將士登船剿殺,無人能擋。


    如今這柄懸在頭頂的利刃,直指他們這些頑抗教派,誰還敢有半分僥幸?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南洋各地的教派高層首領,共計百餘人,無一敢缺席。


    他們一個個褪去往日華貴的教袍,換上樸素衣衫,戰戰兢兢,如喪考妣,乘坐著大明水師指定的船隻,抵達馬六甲港。


    碼頭上,水師兵士持刀列陣,冷眼掃視著這群昔日的跳梁小醜,無人敢喧嘩,無人敢抬頭,隻能低著頭,順著兵士指引,緩步走向欽差行轅。


    行轅大殿之外,廣場之上鴉雀無聲,百餘名教派高層垂首而立,渾身發抖,往日裏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早已蕩然無存。


    他們彼此對視,眼中皆是恐懼,腦海中不斷浮現暹羅教派被清剿、高層被斬殺、首級懸門示眾的慘狀,深知眼前這位凶名赫赫的大將軍王,絕非善類,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他們心中清楚,如今的南洋,早已是大明的天下。水路有南洋水師封鎖,陸路有大明衛所把守,港口、航道、村寨、城邦,盡數在大明的掌控之中。


    別說他們隻是一群靠著蠱惑信眾謀利的教派頭目,就算是南洋諸國的王室,敢違抗大明旨意,也會被水師艦隊頃刻覆滅。


    他們想逃,無處可逃;想抗,無力可抗;想藏,無地可藏。


    唯一的出路,便是乖乖聽命,前來麵見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大將軍王。


    因為徐增壽一聲令下,水師便鎖死整片南洋——航道封、港口封、海島封、陸路要道封,天羅地網層層布下,任你是教派首領、何方勢力,插翅也難飛。


    這,便是大明鎮海侯、南洋水師將軍徐增壽,坐鎮南洋數載,硬生生打出來的赫赫威名與絕對掌控。


    殿內,朱高熾聽完徐增壽的稟報,緩緩起身,邁步走出大殿。他身著紫袍蟒服,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威權,目光如刀,掃過殿外廣場上的百餘名教派高層。


    陽光灑在朱高熾身上,映得他周身仿佛鍍上一層金光,也映亮了廣場上眾人慘白的麵容。


    所有教派高層瞬間跪地叩首,額頭緊貼地麵,渾身顫抖,無人敢仰視,口中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


    “抬起頭來。”


    朱高熾的聲音不高,卻沉如洪鍾、帶著一言九鼎的絕對威權,穿過馬六甲行轅前空曠的廣場,穩穩砸在每一個教派高層的耳中。


    那不是嗬斥,不是逼迫,而是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宣判,如同驚雷滾過南洋海麵,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顫、心頭狂跳,連指尖都控製不住地發抖。


    廣場上百餘名西洋教派首領、阿訇、毛拉、西洋傳教士,依舊匍匐在地,脊背繃得筆直,冷汗早已浸透了教袍,順著衣擺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們不敢違抗,卻又不敢真正抬頭——暹羅一地教派高層被斬盡殺絕、教堂查封、財貨充公、首級懸門示眾的慘狀,還在眼前反複浮現,眼前這位大明大將軍王、皇帝親封欽差,是真正敢揮起屠刀、斬斷一教傳承的狠角色,半點情麵都不會留。


    片刻死寂後,有人顫抖著緩緩抬眼,目光剛觸到朱高熾的身影,便立刻死死低下頭去。


    朱高熾身著紫緞欽差蟒袍,玉帶束腰,立於高台之上,身後大明龍旗與南洋水師戰旗迎風獵獵,兩側甲士持矛林立,鳥銃手排成整齊戰陣,火繩暗燃;遠處海港之內,南洋水師戰船列陣如林,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對準廣場方向,銅鐵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刺骨的死亡寒光,無聲昭示著大明的鐵血手段。


    朱高熾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台下瑟瑟發抖的眾人,沒有半分迂回,直接厲聲問罪,字字如錘:


    “爾等可知,今日為何被盡數傳至馬六甲?”


    聲音清冷,帶著徹骨寒意。


    “自南洋諸邦內附大明,劃為朝廷海外行省,陛下與朝廷推行新政,統一銀鈔、暢通商貿、輕徭薄賦、安撫萬民,本是利國利民、澤被四海的千秋功業。可爾等這些西洋教派高層,卻心懷鬼胎、盤踞諸島,蠱惑信眾、煽動愚民,公然對抗朝廷新政——阻撓大明銀元通行,打砸官辦商棧與兌換點,私藏巨量財貨、圈占良田萬頃,抗繳朝廷賦稅、勾結西洋匪類,甚至妄圖分裂大明海外疆土!”


    他每說一條罪狀,氣勢便盛一分,高台之下的眾人便抖一分,不少人已經癱軟在地,不停叩首求饒。


    “卓敬、練子寧。”


    朱高熾沉聲一喚。


    二人立刻從側方走出,卓敬手持厚厚一疊卷宗,練子寧捧著數箱鐵證,並肩走到高台前沿,當眾將罪證一一展開。


    “大將軍王,諸位請看,”卓敬聲音清朗、字字有據,“這是呂宋教派煽動信眾圍攻銀元兌換點的供詞,這是爪哇教派私藏軍械的賬簿,這是蘇門答臘教派勾結西洋商船走私的密信,這是滿剌加教派向信眾橫征暴斂、抗繳國稅的記錄!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全,爾等罪責,鐵證如山!”


    練子寧亦上前,麵色凝重、語氣沉痛:“我二人奉陛下旨意治理南洋,本想以教化融合、懷柔安撫,給爾等一條生路。可爾等卻將朝廷仁厚視作軟弱可欺,變本加厲把持信眾、壟斷商貿,致使南洋新政寸步難行,百姓深受其害!若非大將軍王親至,以雷霆手段震懾,爾等還要猖狂到何時?”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朱高熾看著這些教派高層,忍不住冷笑出聲。


    “嘖嘖,你們很狂啊?!”


    廣場上的教派高層們麵如死灰,有的渾身戰栗、喃喃自語,有的痛哭流涕、磕頭不止,往日裏在南洋作威作福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徹骨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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