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朱高熾拋出第三條,直擊教派核心利益:


    三、教產官府造冊,依律納賦用銀,廢除宗教苛捐雜稅


    “爾等數十年間借教圈占良田、壟斷商貿、聚斂巨財,不納國稅、盤剝信眾,此乃禍亂南洋之源!自今日起,南洋所有教派的田產、商鋪、宅院、貨棧,一律如實向當地布政使司登記造冊,隱匿不報者,財產盡數充公,掌教斬立決。”


    “教產經營、商貿往來,必須使用大明銀元與官鈔結算,嚴禁以宗教信物、經文替代貨幣交易;教派田產、商鋪,須與大明百姓、商行一體,按律繳納賦稅,不得逃稅漏稅。同時,廢除爾等向信眾征收的宗教供奉、禮拜稅、入教費等一切苛捐,隻許保留信眾自願施舍之物,敢強行斂財、盤剝百姓者,抄沒全部教產,掌教淩遲處死!”


    卓敬上前持冊佐證:“大將軍王體恤萬民,此規一出,南洋百姓必感恩戴德,教派亦可長久立足,再無盤剝之惡名!”一眾教派高層雖心疼財權被奪,卻不敢有半分反駁,隻能俯首聽命。


    朱高熾話音一轉,氣勢更厲,直指這些教派最核心、最貪婪的命脈——盤剝信眾、搜刮民財、以教斂財。


    他目光如刀,掃過台下一個個麵色慘白的教派高層,冷笑道:


    “爾等以為,本王隻奪你們的名分、繳你們的兵器,便罷了?


    這第三條,更是要斷了你們以教吸血、吸盡民脂民膏的活路!”


    他聲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錘:“這些年,你們在南洋幹的勾當,以為朝廷看不見?借著傳教之名,行掠奪之實——強占良田千頃,不納賦稅;壟斷商貿貨棧,坐地分贓;向信眾強收所謂禮拜錢、課稅錢、入教錢、贖罪錢,層層盤剝,層層吸血;百姓本就貧苦,被你們壓榨得賣兒賣女、傾家蕩產,你們卻在寺內錦衣玉食、囤積金銀、妻妾成群、富甲一方!”


    “你們不是傳教,你們是披著教袍的強盜、吸血鬼!把百姓當成你們的羊,一遍一遍薅,一層一層刮,刮到骨瘦如柴,刮到民不聊生!你們用百姓的血淚,蓋起一座座清真寺;用百姓的活命錢,養起一批批護教私兵;用敲骨吸髓來的財富,勾結番商、對抗官府、阻撓新政、對抗大明銀元!”


    好,很好。今日,本王就把這條路徹底堵死!”


    朱高熾厲聲宣告:


    “從今日起,南洋所有教派立下死規矩:


    第一,所有田產、房產、商鋪、貨棧、金銀,一律向官府造冊登記,敢隱瞞一分,便抄沒全部!


    第二,教產必須同百姓一樣,繳納國稅,用大明銀元結算,誰敢再以經文、信物替代銀錢,以抗稅論處!


    第三,廢除一切苛捐雜稅,廢除強製課征,廢除所謂宗教供奉,隻許接受信眾自願施舍,敢強取一分一毫,斬!


    第四,教派賬目,由官府派員監督,收支公開,敢私藏、私分、暗地斂財,淩遲處死,教派連根拔除!”


    “我告訴你們:信仰可以傳,但不能拿來當斂財的工具;寺院可以存在,但不能變成吸百姓血的聚寶盆!中原釋道尚且要歸田產、納稅賦、守國法,爾等一群外來教派,也想在大明疆土上當不耕不織、隻吸民血的土皇帝?癡心妄想!”


    “從今往後,朝廷允許你們傳教,允許你們修行,允許你們有基本供奉,但絕不允許你們以教害民、以教暴富、以教亂國!”


    “誰再敢把手伸進百姓口袋裏刮錢,誰再敢把信眾當羊宰,本王就砍斷誰的手,抄光誰的財,滅了誰的教!”


    “這一條,比繳兵、定名分更嚴。敢碰百姓一文錢,死!敢吸百姓一滴血,滅教!”


    話音一落,廣場上的教派高層們徹底崩潰了。


    有人當場癱倒,麵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


    有人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中怒火幾乎炸開——


    這是斷他們的根,絕他們的脈,奪他們世代盤踞的財富與命脈!


    他們恨得渾身發抖,恨朱高熾狠絕無情,恨朝廷釜底抽薪,恨自己多年巧取豪奪的基業一朝化為烏有。


    可他們連抬頭怒視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開口反駁。


    大阿訇踉蹌半步,一隻老手死死扶住胸口,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一口濁氣堵在胸腔裏,上不去、下不來,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他活了近七十年,執掌南洋第一大寺與宗教學府數十年,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


    教派的根基,從來不是經文,不是信眾的虔誠,而是錢糧田產,是實實在在的財力。


    有田,才能養人;


    有商鋪,才能生財;


    有苛捐雜稅,才能源源不斷聚斂金銀;


    有錢,才能建寺、養人、拉攏部族、抗衡官府。


    這才是他們能在南洋橫行多年的真正底氣。


    可朱高熾這第三條規矩一出來,等於一刀劈斷了教派的根。


    田產要登記、要納稅;


    商鋪要歸官府監管、要用大明銀元;


    強征的宗教苛捐雜稅一律廢除;


    賬目要公開、不許私藏、不許暗分。


    這哪裏是管束,這是釜底抽薪,連根拔起。


    從今往後,寺院再也不能隨意圈占良田;


    再也不能向信眾層層盤剝、敲骨吸髓;


    再也不能手握巨萬金銀,暗地裏與朝廷叫板;


    再也不能靠著源源不斷的錢財,收買官吏、勾結外邦、豢養親信。


    財力一斷,私兵養不起;


    錢糧一空,親信留不住;


    勢力一散,信眾再也不會畏懼依附。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一輩子的教派高層,一夜之間,就要被打回原形——從手握一方生殺、富甲一方的“土皇帝”,變成隻能靠信眾自願施舍度日、連賬目都要被官府盯著的普通教士。


    大阿訇隻覺得心口劇痛,氣血翻湧。


    憤怒、不甘、屈辱、絕望,一齊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爆。


    他想嘶吼,想怒斥,想指著朱高熾的麵門喝罵這是強盜行徑,是掠奪教派世代積累的基業。


    可話到喉頭,卻被那滅教絕傳的死亡陰影死死堵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高台之上,朱高熾眼神冷冽如冰,淡淡一瞥,便讓他渾身冰寒,如墜冰窟。


    遠處海麵,水師戰船炮口森然,無聲昭示著反抗的下場。


    他比誰都明白,朱高熾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警告,而是在宣判。


    宣判他們以教斂財的時代,徹底結束。


    宣判他們吸血盤剝的好日子,徹底到頭。


    大阿訇死死咬著牙,嘴唇咬破,滲出血絲,一股腥甜在口中彌漫。


    他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年邁體弱,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卻隻能死死壓在心底,連表露一分都不敢。


    他恨,恨朱高熾狠絕無情,恨大明強權霸道,恨自己一世基業,一朝盡毀。


    可他更怕,怕暹羅那些教派高層的下場,原封不動落在自己頭上——


    斬首、懸首、抄家、滅教、典籍焚毀、傳承斷絕。


    在生存與滅絕麵前,再深的恨,再烈的怒,也隻能低頭。


    老人緩緩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教派真正的底氣,沒了。


    他們橫行南洋的日子,徹底結束了。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是南洋的一方勢力,隻是大明皇權之下,一群苟全性命、安分守己的教士。


    憤怒如烈火焚心,


    恐懼卻如寒冰刺骨。


    暹羅一地教派被抄沒百萬金銀、田產盡分百姓的下場,就在眼前。


    他們敢怒,不敢言;


    敢恨,不敢反。


    在生存與滅絕麵前,在滅教絕傳的威懾麵前,


    所有貪婪、所有不甘、所有怨毒,


    都隻能死死壓在心底,化作瑟瑟發抖的屈服。


    所有人都明白:


    朱高熾這是要把他們徹底扒皮抽筋、去爪拔牙、斷財斷兵,


    從精神、武力、財富三麵,死死鎖死。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能作威作福,


    再也不能吸民脂民膏,


    隻能老老實實,做朝廷治下,一個安分守己、不富不強、不敢亂政的普通教派。


    而這,已是朱高熾給他們留下的,最後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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