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當即定下密計,暗中聯絡兩部族的心腹青壯,以及被強征守城、不願再為阿木朗賣命的部族士兵,約定好起事信號:待明軍發起總攻、炮火向城內延伸之時,城頭的部族士卒立刻舉起白布為號,斬殺阿木朗派駐的監軍親兵,搶占城門、打開缺口,接應明軍入城。


    這些部族士卒本就對阿木朗恨之入骨,滿心都是歸降大明的念頭,接到密令後,個個暗中應允,悄悄藏匿短刀、傳遞消息,即便被阿木朗的親兵嚴密監視,也沒有一人泄露機密。


    整座哈密城內,一股倒戈反正的暗流悄然湧動,所有忠於大明的部族部眾,都在屏息靜待明軍總攻的時刻,隻待王師一到,便即刻反正,徹底推翻阿木朗的殘暴統治,重回大明的庇護之下。


    而明軍的炮擊一直持續,連續兩日狂轟濫炸,哈密衛正門徹底化為廢墟,西北城牆被硬生生轟開一道數丈寬的缺口,斷裂的城牆、滾落的屍骸堵在缺口處,殘存守軍根本無力封堵,整座城池的防禦已然形同虛設。


    第三日拂曉,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鄧鎮厲聲下令,全軍總攻!


    號角聲、戰鼓聲瞬間響徹戰場,十門承天大炮再次齊射,將城牆缺口徹底清理幹淨,狂暴炮火順勢延伸,轟擊城內守軍據點,為大軍開路。


    城外二十門承天大炮再度齊鳴,將西北城牆缺口處的殘磚碎骸徹底清掃一空,狂暴的炮火順勢向內延伸,轟塌了城內靠前的碉樓與民舍,磚石飛濺間裹挾著守軍的殘肢斷臂,硝煙與血腥氣徹底籠罩了整座哈密衛城。


    緊接著,大明火器營士卒列成森嚴的三段橫隊,邁著整齊如刀削的步伐穩步推進至城下,陣列之中,三眼銃、魯密銃、鳥銃分門排布,各司其威。


    第一列士卒手持三眼銃,這種短管重銃可三連發,近距離威力駭人;第二列列裝魯密銃,射程遠、侵徹力強,乃西域攻堅的利器;第三列則是精準淩厲的鳥銃,專射城頭露頭的頑敵。


    隨著千戶一聲厲喝,三段火銃輪番齊射,轟鳴之聲此起彼伏,鉛彈如同暴雨冰雹般橫掃城頭,恐怖的殺傷力瞬間席卷一切活物。


    魯密銃的鉛彈遠程貫穿,輕易撕裂守軍的皮甲與身軀,被擊中者胸口炸開碗大的血洞,滾燙的鮮血順著彈孔狂噴而出,當場氣絕;鳥銃精準點射,專打守軍頭目與弓箭手,鉛彈入顱,頭顱瞬間炸裂,紅白之物濺滿城垛。


    三眼銃更是在近距離發揮出毀滅性威力,三連發的鉛彈橫掃而過,成片守軍被轟得身軀碎裂、筋骨斷折,有的士卒胸腹被轟穿,內髒拖拽落地,在城頭痛苦翻滾,淒厲的哀嚎轉瞬便被火銃轟鳴淹沒。殘存的守城士卒根本無處躲藏,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屍首堆疊,再也沒有一人敢探出頭來放箭抵抗。


    就在此時,城頭之上驟然生變!


    早已暗中約定歸降的畏兀兒、回回族守城士卒,眼見明軍總攻開始,立刻振臂發難,紛紛扯出腰間暗藏的白布高舉過頭頂,齊聲高呼“歸降大明!誅殺叛黨!”。


    他們手持短刀、骨刃,猛地撲向身旁阿木朗派駐的監軍親兵,這些被阿木朗欺壓已久的部族士卒此刻爆發出滔天怨氣,刀刀致命,瞬間便將數十名親信監軍斬殺當場,屍首滾落城頭。


    有人奮力扳開內側城門的鐵栓,有人推倒城上的鹿角障礙,還有人朝著城下揮舞白布,為明軍指引進攻路線,裏應外合之勢頃刻已成。


    瞿能見狀,眼中殺意暴漲,當即領著百名精銳敢死隊,架起數十架雲梯奮力攀城。


    城頭內應早已清除頑抗之敵,敢死隊士卒幾乎未遇像樣阻攔,便踏著血汙與屍骸登上城頭。


    剛一立足,敢死隊員便揮刀劈砍,長刀寒光閃過,阿木朗殘餘的死忠士卒頭顱滾落腔,腔血噴湧數尺之高,染紅了整片城垛。


    瞿能親自衝至城門洞口,手起刀落,將最後一名守卒梟首,鮮血噴濺滿他的輕甲與麵頰,隨即厲聲下令打開殘破城門。


    城外,鄧鎮身披重甲,親率步兵主力持巨盾、挺長矛,從西北城牆缺口處嘶吼著衝入城內,士卒們踏著遍地屍骸與粘稠的血汙,如猛虎下山般推進。


    大明步兵陣列之中,仍有大量士卒手持三眼銃隨行,遇有頑抗之敵便近距離轟擊,鉛彈在咫尺之間轟碎人體,血肉飛濺到牆體與地麵之上,腥臭之氣令人作嘔。


    城門大開,城外五萬大軍如黑色洪流般順勢湧入哈密衛城,火銃轟鳴、長矛突刺、陌刀劈砍,與城內殘餘守軍展開了慘烈至極的巷戰。


    大街小巷之上,明軍火器輪番發揮神威:魯密銃在長街遠端點射,將逃竄的守軍一一爆頭;鳥銃小隊沿街推進,精準射殺躲在門窗後的頑敵;三眼銃士卒則衝入窄巷,近距離轟擊,守軍被轟得血肉模糊,身軀嵌在土牆之中難以剝離。


    不少守軍躲在民房之內負隅頑抗,明軍直接以火銃集火射擊,轟塌牆體,將其活活埋在瓦礫之下,刨開廢墟時,隻見碎骨與殘肉混雜在磚石之中,早已不成人形。


    長矛手列隊推進,鋒利的長矛狠狠穿刺,守軍被洞穿胸膛,挑在矛尖掙紮哀嚎;陌刀手排成橫隊橫掃而過,刀鋒過處,守軍盡數被攔腰斬斷,上半身滾落地麵,肚腸流淌一地,街巷之中很快便血流成河,屍骸堆疊,碎肉、髒器散落各處,血腥氣直衝雲霄,整座哈密城儼然化為人間煉獄。


    阿木朗的嫡係親軍雖還在拚死頑抗,可在明軍壓倒性的火力與裏應外合的夾擊之下,不過是苟延殘喘。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城內主要街巷便被明軍徹底掌控,頑抗之敵被屠戮殆盡,殘存的守軍見大勢已去,又看到部族首領率眾歸降,紛紛丟盔棄甲,扔掉兵器跪地求饒,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阿木朗見大勢已去,嚇得麵無人色,當即帶著數十名心腹親信,騎馬妄圖從南門突圍逃竄,剛衝出街巷,便被瞿能率輕騎兵截住去路。


    瞿能雙目赤紅、殺意凜然,策馬挺槍直衝而上,阿木朗心腹親信上前阻攔,盡數被瞿能一槍一個刺穿胸膛,當場斃命。


    阿木朗揮刀頑抗,卻根本不是瞿能對手,不過三兩回合,便被瞿能一槍挑落兵器,緊接著長槍狠狠刺穿其脖頸,鋒利槍尖從後頸穿透而出,鮮血狂噴。


    瞿能手腕發力,直接將其挑落馬下,隨即抽刀斬下其首級,高懸在戰旗之上。


    城內殘餘守軍見首領被斬、首級高懸,徹底喪失抵抗意誌,紛紛丟盔棄甲、扔掉兵器,跪地磕頭投降,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至此,這座被帖木兒勢力占據的西域重鎮,在大明承天大炮的轟鳴與將士們的浴血奮戰下,徹底被收複,整座城池浸滿鮮血,淪為一片血色戰場,大明旗幟重新在哈密衛城頭高高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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