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不僅僅是地麵上的人起了這個念頭。


    掛在後麵的白正陽,也是這麽認為的。


    就像那次在帽兒山,他聞到血腥味,又跑了回去,協助陸瘋子他們一樣。


    他看到蕭少被虜走,還有那兩袋東西也被搶回去了!他不服氣,也不能讓蕭少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虜走,雖然他對蕭老頭說話不怎麽客氣,但內心,是把他當師父一樣的。


    保護蕭少是老頭的責任,現在他不在,弟子服其勞,當然得出手了。至於打不打得過,能不能成功,他沒來得及想。


    出自本能地,直接飛出玄鐵索,掛在翼風獸的一隻腳上,來不及將繩索綁在腰間,二人一獸已騰空而起。


    白正陽隻有雙手死命地拽住,身形放空,心裏暗罵自己傻冒,腦缺。


    這個時候,幾乎不需要用借風術,就如風馳電掣一樣,幾乎和上次蕭老頭帶著他百裏回援的速度不相上下。這隻變異的翼風獸,太強悍了。


    飛了一陣,白正陽就犯愁了,自己總不可能像風箏一樣一直飛吧?誰知道這獸類要往哪裏去?看方向,好像是往正東去的,那個方向,可是帝國內陸範圍,他為什麽往那邊去?


    那個狼人,好像還沒發現自己?要是發現後,直接把自己的這個吊靴鬼的繩索弄斷了,那時自己就真成了斷線風箏完球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


    白正陽腦子飛速轉動,轉速堪比他的飛行速度。


    數個呼吸後,白正陽再次運行借風術,雙手輕得螻蟻般,交互慢慢沿著繩索往上攀去。


    這要是小胖子在場,一定嚇得屁滾尿流,傻在當場。


    白少爺,居然想沿著玄鐵索,爬上獸身去救蕭少?搶包裹?和突襲狼人?


    是的,沒錯,這個小瘋子,還真是這麽想的。


    運用借風術,讓自己的身體重量減輕到極致,雙手使用元氣陰力,輕柔到讓上麵的獸感覺不到有重量。


    等到自己爬到比較有利的位置時,再用首尾刀進行突然襲擊,一舉拿下那狼人,救下蕭少,搶下包裹。


    那狼人,狼筋豹骨神功已破,又受了鐵翼刀氣全力一擊,重傷之下,如果再用首尾刀突然襲擊,確實有望成功。


    白正陽雙手交互向上移動的速度很快,因為有借風術,自身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此時的白正陽,論元氣之紮實,血脈之蓬勃,新兵中無人能及,甚至九啟靈境的老兵,都占不了什麽優勢。


    不出十個呼吸,白正陽已如鬼魈般攀至繩中的位置,離可以悄無聲息地出刀的完美距離,隻差三米了!


    白正陽心中欣喜,不由得加快了移動的手速。


    隻希望那狼人仍然察覺不出他的動作。


    兩米五,二米,一米五,眼看著,就要達到最佳的出刀距離了。


    就在這要命的關鍵時刻,在那狼人前麵軟癱著的蕭少,睜開了雙眼,他是趴在獸背上,這個方向位置,隻要雙眼一睜開,就看到獸尾後麵掛著繩索,繩索上,還爬著一個白正陽!


    蕭少一時之間無法理清眼前的處境,腦中一陣混亂,直接啊了一聲出來。


    白正陽直接喊糟糕!


    那狼人已反應過來,扭轉頭看去,看到一道溫柔如水的刀光,像細雨般衝他灑了過來。


    伴隨著白正陽對蕭少的吩咐:“你抓緊了,別掉下去,我們現在在空中!”


    原本白正陽的想法,是等再靠近一點才出刀,成功率會比較高,誰能想到,蕭少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喊一聲?


    不得已下,一手拽繩,一手抽出首尾刀,元氣陰力直撲那狼人而去。


    那狼人狂怒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這種小兵,也敢追著他下殺手?


    左手一拍獸背,右拳凝聚力量,直接紮實地轟在了首尾刀的刀麵上。


    刀拳相交之下,白正陽如遭雷擊地彈了出去,氣脈翻滾。


    哪裏想得到,這人邊咳血重傷的情況下,仍然能隨意地抵擋他全力的一刀。


    白正陽和他硬拚一記之下,玄鐵索幾乎握不住,那翼風獸受狼人指揮,一個側飛,想直接將白正陽甩飛出去。


    前麵還軟軟爬著的蕭少,終於看清楚他現在的處境,臉變得煞白,看白正陽現在被震得像碰到亂風的風箏時,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借風術早應念而起,白正陽被撞擊出去,又被翼風獸側甩而出,這首尾刀是用不成了。


    隻好緊緊拽著玄鐵索順著那異獸甩他的方向隨風飄蕩著。


    那狼人詫異地看他一眼,想不到這少年,居然能和重傷之下的他碰拚一記,一點傷都不帶的。


    而剛剛拳刀相交之際,那小兵手中短刀上的那股陰力,如附骨之疽般順著他的狼脈倒攻而入。


    他勉強再提一口氣,在那股陰力到達他心脈前,狠狠地在狼脈中硬擋一記。


    一口紫血再次噴出,噴得蕭少一身都是血點。


    這時蕭少也顧不得這些,隻是緊緊地瞪著側邊像是隨時要斷線的白正陽。


    處於空中的白正陽心裏直罵娘,我的蕭少爺,你好醒不醒,這麽關鍵的時候醒來幹啥?


    醒了就算了,你喊什麽啊?


    這下怎麽收場?你看我像不像在空中玩雜技的小醜?


    翼風獸雙足開始不停收縮,想掙脫它腳上的玄鐵索。


    蕭少手腳不能動,隻剩雙眼和嘴可以動,但除一動雙眼外,嘴可是一下都不敢再出聲了。


    翼風獸雙足掙紮了數次,都無法擺脫像生了根一樣的玄鐵索,那狼人看得大恨。


    直恨自己現在傷重垂危,自己的狼筋豹骨功法破掉,還破了本命狼齒,元氣大傷,別說在空中,這個時候就算在地麵,一對一也不一定有把握收拾到這個賊一樣的小兵!


    狼人看著在半空中隨風飄蕩的白正陽,眼中凶芒乍現。


    想對我趕盡殺絕,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狼人凝聚血脈之力,右手的手指指尖,像他的狼牙一樣突刺出來,狠狠地紮向蕭少的後背。


    白正陽一直盯著這邊,看著狼人對著蕭少下手,幾乎目眥欲裂。


    有什麽方法可以阻止他的這個狠辣殺手?


    借風術猛地撤去,全身元力凝聚,讓自己像是一個沉重的肉球般,掛在繩上。


    這股大力使得翼風獸歪得一歪,狼人的指尖,滑過背心,插在蕭少的肩胛處。


    蕭少的本來就發白的臉,更加煞白了,陣陣抽疼在肩後湧往全身各處。


    隻不過,他緊咬著牙關,死死地控製著,自己不能發出一絲聲音,影響到白正陽的行動。


    借風術再次而起,一輕一重之間,白正陽的身形帶著繩索兜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朝狼人蕩了過去。


    狼人抽出指尖,再次朝蕭少的後心插去,這一次要是插中,蕭少鐵定沒命!


    白正陽已經蕩完半個圈,但無論如何,也來不及出刀阻這一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短箭電射而至,直接穿透了狼人的手臂,正是千機弩的陰鐵箭。弩箭過處,白正陽元力迸發,狼人慘嚎一聲,手臂裂開一道條條的爆口。


    在這生死時刻,白正陽也顧不上準頭了,一箭射了出去。還好運氣不錯,射了個正著。


    那狼人受傷的手臂,已經無法用力了,另一隻手要握住皮革。


    但也無法阻止他想弄死蕭少的心。


    直接垂下頭,準備用僅剩的牙齒,咬死蕭少!


    真是狼一樣的凶殘!


    突然,他腰腹處裸露在外的幹枯皮膚猛然破開,一截雪亮刀鋒悄無聲息地從腹上露出寸許,然後橫著一切,帶著扇麵般潑濺而出的鮮血,從他肋下劃出。


    已經傷重的狼人,再也支持不住,直接趴倒在翼風獸背上,憑隨獸帶著他而行!不知死活。


    兩個大包裹再也掛不住,直接從空中跌了下去。


    而蕭少也在白正陽的手臂拉力之下,直接從獸身上滾下去。


    白正陽緊緊地摟著蕭少,一個手法將玄鐵索扣從翼風獸腳上解開,緊隨著那兩大包東西的方向,借風而行!


    真是死局剛去,貪心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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