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之前在機場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的真實實力。”


    “我這也是為了底下的兄弟們考慮,那幫斯拉夫人確實不好惹,而且我們也有紀律約束,希望您諒解。”


    上尉的額頭上一邊流下冷汗,一邊不停地解釋著,試圖挽回自己在陳征心目中的形象。


    陳征卻隻是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隨後抬起手臂,衝著角落裏正在休息的女兵們隨意招了招。


    女兵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安然用左手扶著右臂站直了身體,拉姆一把拉起還在揉眼睛的孟雪,孟依則單手握緊骨刀刀柄緊隨其後。


    拉姆把沉重的防爆箱直接扔給旁邊一個還在發愣的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安然神色冷峻,越過了那些防化兵。


    孟依經過上尉身邊時,那雙野獸般的眸子掃過,驚得後者不由得退了半步。


    陳征單手插在作訓褲的口袋裏,另一隻手端著那個沒有熱水的保溫杯。


    邁開長腿,直接從滿臉尷尬與敬畏的上尉身邊徑直走過,一言不發地踏出了木屋的大門。


    他當然知道上尉之所以什麽也不敢做,是因為上級的命令。


    可自己作為敢趟這趟混水,並且成功完成了任務的強者。


    就是要看不起這樣,不敢毛遂自薦,拚命戰鬥的弱者!


    若是他,哪怕沒有係統,哪怕上級命令,也必然會往這山林裏衝上一衝!


    ……


    運輸機引擎轟鳴著,機身穿過雲層升入高空。


    機艙內暖氣開得很足,溫度很快升了上來。


    拉姆脫掉了防寒服,懷裏抱著從斯拉夫人據點拿來的巧克力。


    這丫頭一臉享受,腦袋歪在艙壁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口水,嘴裏嘟囔著夢話。


    “別搶老娘的紅燒肉,還有教官那份也給我留下……”


    坐在對麵的孟依正在閉目養神,那隻常年握著骨刀的手,此刻正抓著妹妹孟雪的手腕。


    孟雪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尺碼很大,但依然遮不住很好的身材。


    這姑娘經曆了一係列刺激後,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陳征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不鏽鋼保溫杯,看著窗外的雲海。


    安然坐在陳征身旁。


    這位特戰隊長,此時黑眼圈很重。


    連續的高強度奔波,加上右臂骨折的疼痛,在脫離危險後,疲憊感全部湧了上來。


    她的眼皮很沉,身體也隨著飛機輕微搖晃著。


    突然,飛機遇到一陣氣流,安然的腦袋一歪,靠在了陳征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後者的脖子上。


    陳征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女孩。


    安然睡得很沉,嘴唇也微微放鬆開來,口水眼瞅著就要流下來了。


    換作平時,以他的性格,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把這丫頭推開,順便嘲諷幾句。


    但今天,陳征隻是安靜地看著那張滿是疲憊的側臉,右臂微微發力,小心地將身體向安然的方向傾斜了一點,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隨後,又順手拿起旁邊的一件作訓服外套,蓋在了安然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陳征才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


    ……


    幾個小時後。


    運輸機降落在西南軍區內部的專用停機坪上。


    機艙門緩緩開啟。


    一股溫潤的空氣迎麵撲來,吹散了眾人身上來自東北的寒意。


    安然在艙門開啟時就醒了,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快掛在教官身上後,臉一下就紅了。


    她慌忙坐直身子,胡亂擦了擦嘴角,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但陳征卻完全沒理會,徑直站起身,端著保溫杯走下舷梯。


    停機坪上,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幾個穿著防化服,戴著防毒麵具的防化兵圍住了飛機出口,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探測儀器。


    眾人經過檢查沒問題之後,才終於下了飛機。


    隨後,陳征轉頭對著一旁的醫療隊招了招手。


    “帶她們四個去全麵體檢,抽血化驗,一個項目都不能少。”


    “尤其是安然,把那條胳膊上的石膏拆了重新拍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長歪。”


    醫療隊不敢怠慢,立刻推著擔架車迎了上來。


    安然乖乖地配合著醫護人員的安排,隻是臨走前,目光還是忍不住在陳征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孟雪裹著軍大衣,跟在孟依身後,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軍事基地。


    路過陳征身邊時,孟雪停下腳步,紅著臉小聲說:“陳教官,謝謝你……我會考慮你說的,負重跑二十公裏的事情的。”


    陳征嘴角抽了一下。


    拉姆湊過腦袋,拍了拍孟雪的肩膀,勸道:“妹子,聽姐一句勸,教官這棵鐵樹是不會開花的,而且你這身材,教官把握不住的。”


    孟雪臉瞬間又紅了,跺了跺腳,趕緊拉著姐姐跑向了醫療車。


    陳征反手一巴掌拍在拉姆的頭上:“去醫務室報到,順便查查腦子。”


    後者捂著腦袋,委屈地跟著醫療隊走了。


    安排好所有人後,陳征才緩緩轉過身。


    不遠處的指揮塔台下方,旅長安建軍正背著手站在那裏,目光緊緊盯著被推上醫療車的安然,臉上滿是心疼和擔憂。


    陳征沒有上前搭話,熟門熟路地走向了辦公大樓。


    二十多分鍾後。


    陳征來到安建軍的辦公室門前。


    他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沒有平時嚴肅的氛圍,反而彌漫著一股茶香。


    茶桌前,坐著兩個中年人,和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


    旅長安建軍坐在右側,正在洗茶燙杯。


    政委楊國華坐在左側,手裏捏著一個紫砂茶寵。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安然的親爺爺,把陳征弄進這趟渾水裏的安援朝。


    聽到開門的動靜,三位大佬齊刷刷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目光同時落在走進來的陳征身上。


    這陣仗,要是換個普通軍官,怕是早就嚇得腿軟了。


    陳征卻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關上了門。


    安援朝上下打量著陳征,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老人,很清楚長白山的危險程度。


    那裏不僅有北寒的亡命徒,還有裝備精良的斯拉夫特種部隊。


    就憑陳征帶著四個女兵,居然不僅把人毫發無損地救了回來,還單槍匹馬端掉了整個斯拉夫特戰營,順手拿到了計劃中提到的那個東西。


    這種戰績,放眼整個軍史,也是極其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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