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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北墨的的確確是一個霸才,的的確確是有著治理天下的本領。要清楚,打天下和治天下這完全是兩回事,能打天下,不見得能治天下。打天下,是鐵馬金戈,治天下,是懷柔經倫。


    海北墨上台以後,首先是撤換了一大批無能貪婪的地方官,從新挑選有識之士。這無疑是給了那麽十年寒窗苦的士子們有了一個出身的機會,這首先是得到了士子們的擁護。緊接著,撤除了一係列的苛捐雜稅,減輕百姓的負擔,這對百姓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福音。海北墨重新製定了律法,進一步強化了天華國的法製,同時也使得他的權力更加集中於他的手中。


    不論海北墨這個人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拋開他和葉秋的恩怨。站在一個帝皇的角度來看,至少,他是一個明君。雖然他也帶來過戰亂,但對於百姓來說,是利大於弊的。若不是海北墨平生做錯了幾件事,隻怕他的北墨王朝說不定能傳下去,不會落個隻有十年不到的壽命。


    海北墨這個人也是一個勞碌的人,至少,現在是。他沒有一些起義軍首領的那些惡習。不會像是一些帝皇一樣,登上了九五之尊之後,就是大興土木,廣建宮殿。也不會是像一些帝皇一樣,擴充後宮,廣納天下美女為己有。


    常常,天還沒有亮之時,海北墨已經是在禦書房中批奏章,三更之時,才回宮休息。


    海北墨是一個明君,可怕,北墨王朝的壽命太短了。關於海北墨的事跡都還沒有來得及記載之時,輝煌燦爛的聖漢王朝崛起了。英明神武的萬丈光輝把他這個明君給遮住了,所以在霜睛大陸曆史上關於海北墨的記載很少,很難找到有關於海北墨的事跡。這給後代的學者留下了不少的迷團。


    “淩少主前駕臨此處,不知道有何指教?”海北墨有點倦疲地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茶,對坐在對麵的淩七夜悠悠地說。雖然他現在已經是九五之尊了,但是對於淩七夜這樣的人物,還是像以前那樣客氣,並沒有說是自持身份。


    淩七夜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輕輕地呷了一口香茗,愜意自然,說:“海兄果真是一個好皇帝,天色如此之早就已經是為民分憂了。這真是百姓的福音。”不知道為什麽,淩七夜突然喚海北墨為“海兄”。淩七夜這個人做事絕對不能說是隨意的,如此的稱呼,絕對是有著不尋常的意思。


    淩七夜如此稱呼,也同時引得了海北墨的注意,雖然是對於天下三少他都同那樣的忌憚,但是對淩七夜又是特別的留神,天下三少中最讓他顧忌的還是淩七夜。說實在話,淩七夜這個人實在是太聰明了,有時進了他的圈套都還不知道。你的思緒根本就是能於跟上他,常常都是會慢上一拍。海北墨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淩少主說笑了,現在可真是後悔當初,現在朕就像是一個被關在豪華牢房裏的苦工,整天都是埋首疾書,沒得清閑。朕可真的是羨慕你們那遙逍的日子。”其實海北墨也是有著可愛的一麵。


    淩七夜笑了笑,說:“海兄說笑了,天下至尊,莫是九五至尊莫屬了。”


    “淩少主過獎了。”海北墨笑了笑。九五至尊,比起六大宗師來還差得遠,這點海北墨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他一時間也搞不清楚,淩七夜前來絕對不可能是找自己扯閑話。


    淩七夜笑了笑說:“不是七夜自負,禦統高手,收伏惡邪,沒有人比七夜更能勝任,若是把天下惡邪高手都收於海兄的帳下,海兄認為這事如何呢?”他突然是冒出了這麽樣的一句話,真的是不知道他心裏麵所想的是什麽。


    聽到淩七夜這話,海北墨首先就是一怔,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淩七夜在心裏麵打得是什麽主意,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淩七夜笑笑說:“不知道淩少主的意思是?”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猜出淩七夜的來意。


    淩七夜笑笑說:“各有所需各有所求,海兄現在是九五至尊,那更是需要高手來護航了。海兄,你說是不是?”


    海北墨不由是沉吟了一會兒,這並不是說海北墨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相反,他是一個鐵血果斷的人。但是,麵對淩七放這樣的人物,他不由不猶豫,天下間,能勝算淩七夜的人並不多,他絕對不是其中的一個。過了一會兒,他望著淩七夜說:“不知道淩兄又有何求呢?”上次關於葉秋的事,他覺得自己是上了一次淩七夜的當,總是覺得不妥,但是真正的禍害根源,他自己還是霧裏看花。


    這個有著讓天下女子覺得遜色美貌的男人,卻是有著無人能倫比的頭腦,造物主,未免是太寵愛他了吧。不論如何,就算是沒有雄圖霸主,現在的淩七夜也算是巔峰了。他有著另人一生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淩七夜用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麵,不緊不慢,很有節奏,過了一會兒,他才帶著微笑說:“天下,有十大神器。柔波劍,平波帚,世世代代都保存在煙波閣中,有千年之久。冷電雷霆神刀在落日莊之手中,毀天滅地手套在本樓,神凰刃在本心齋手中。夜雨王朝滅亡,帝皇神劍落入了敖少敖兄之手。斷情斬曾在陽落天陽兄手中一現,現在隻有蘭花印,血嬰滅神鬼劍以及紫輪天輪不知道下落。”


    海北墨認真地隻著,點了點頭。


    淩七夜看著海北墨笑著說:“紫微天輪,紫微,乃是帝王也,雖然不見得紫微天輪能居於十大神兵之手,但是,紫微天輪那絕對不會居於天下十大神兵之末。海兄認為是不是?”


    海北墨笑了笑,說:“朕仍是一介莽夫,對神器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淩七夜也不介意,笑著說:“別人或者不知道,但是隻怕八大道派的首領都清楚,海家,曾是一大世家,紫微天輪,也就是收藏於海家之中。海兄,七夜說得對吧。”說著是望著海北墨。


    話是說到了這裏,海北墨也不好再隱藏,幹笑地說:“淩少主可真是靈通,不錯,紫微天輪正是在朕的手中。”


    淩七夜笑笑說:“海兄,七夜幫你網羅天下凶邪高手,唯一的條件就是紫微天輪歸七夜所有。”真的不知道淩七夜心裏是怎麽樣想的。


    聽到這話,海北墨不由是猶豫了,畢竟紫微天輪是他家世代收藏,再者紫微天輪也是十大神器之一,在心裏麵他也是頗為舍不得。同時,他也對淩七夜的話再一次的進行了深思。


    淩七夜悠哉地說:“海兄,你居於殿堂之上,施令發號,未能混跡於武道之中,紫微天輪,對於你來說,作用不大。但,海兄現在需要的是人才,一大批招降不得的人才。相比起來,紫微天輪重要,還是萬裏江山重要呢?這個海兄心裏明白。”


    最後,海北墨是暗暗的咬了咬牙,沉聲地說:“好,朕同意淩少主的提議,希望淩少主不要讓朕失望。”


    淩七夜站了起來,笑著說:“海兄果然是一個明白之人,七夜絕對是讓海兄滿意。好,海兄,我們以擊掌為約。”說著伸出手掌。


    海北墨也跟著站了起來,伸出手掌。


    “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掌聲響起。


    最後兩人不由是相視一笑,或者兩人都是心懷鬼胎。


    難道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嗎?淩七夜會是為了一件神器而為人效勞的人嗎?


    一切一切的答案沒有人知道,隻有淩七夜自己知道,這一切一切的答案將是永沉海底。


    “對了,海兄,七夜是以個人的身份而做這件事,同七夜樓沒有任何關係,七認隻是受朋友之托而已。”淩七夜笑著說。


    “對,受朋友之托。”海北墨也是一個明白之人,也笑了起來。


    聰明人說話就是不同,隻需要淺淺的一提,無需深入。


    一場沒有人知道,完全是一個人策劃的陰謀在悄悄地進行著。


    圓月當空,月,是那麽的圓,是那麽的明。月如銀盤,光如珠。


    今晚,是月圓之時,可是,下一個月圓又是在何時呢。月圓了,可是到了下一個月圓之人,彼此是否還在一起?或者是各奔東西。


    月圓,月缺,月圓,比月缺更讓人傷心,更放人難受。


    月缺,望著天邊的殘月,想著遠處的人兒,想起往日的歡樂,心裏麵是甜滋滋的,一顆心瞬間是被幸福所包圍住了。月缺,是一個愁悵的幸福。


    月圓,彼此相依在月下,情語綿綿,可是想到了明天分別,各奔東西,天隔一方,此時在心裏麵不得不湧起了思念的痛苦。月圓,是幸福的痛苦。


    在皎月之下,在大海之上,迎著海風,披著銀月,望著鱗鱗的海水,和心相人相依相偎在一起,這是一件多麽浪漫,多麽幸福的事呀。


    葉秋和冷月心此時就是那般的浪漫,那般的幸福,船,隨著海浪慢慢地移動,整個天地之間隻有他們兩個人。兩個人坐在甲板之上,緊緊地相依相偎。


    “小姐姐,看,流星,許個願。”葉秋忙是抓著冷月心的手,閉上了眼睛。


    冷月心也忙是跟著閉上了眼睛,神態是那麽的虔誠,像是一個信徒。


    過了好久,彼此才睜開眼睛,緊緊地相視著,彼此都沒有語言,一切的情意都是在雙眼交集之中。


    “許了什麽願?”過了好久,好久,冷月心望著他,柔柔地說。


    葉秋身子一倒,躺在了冷月心的懷裏麵,笑嘻嘻地說:“佛曰:不能說,不能說。”


    冷月心沒有好氣地敲了他一下,嗔聲地說:“你還佛曰呢,也不看一下你是什麽德性,能佛曰,不害燥。”


    葉秋不免得意地說:“我乃是天縱其材,無師自通,佛法道義,那也隻不過是蟻蟲劃跡而已,沒有什麽深奧之處,淺淺看上一眼,了然於心。”


    葉秋的這話,引得冷月心不由是格格地笑,笑得是前俯後仰,笑得花枝亂抖。


    “笑什麽,我可說的是實話。”葉秋嘟了嘟嘴,孩子氣一般都說。


    過了好一會兒,冷月心才止住了笑聲,喘了一口氣說:“佛法道義,隻不過是蟻蟲劃跡而已,若是先賢聽到你這話,不知道作何感想,隻怕是活活的被氣死。佛法道義,在你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值得一提。”


    “天底之下,任何事都是簡單,隻是大家以複雜的眼光去看待,所以也就變得複雜了。”葉秋揚了揚手,不免得意地說。


    冷月心沒有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著說:“盡在吹牛,可不要把牛皮吹破了。”


    葉秋不由是嘿嘿地笑了起來。


    冷月心輕輕地理著他的頭發,也是放縱著這個冤家,離別將在,她不想弄得淒淒沏沏的,她希望看到這冤家的笑容,永遠都是笑得那麽的燦爛。


    “小姐姐,我要吃棗果。”葉秋躺在嬌佳人的懷裏麵,笑著說,像是個小孩子。


    對於葉秋來說,他在冷月心麵前他寧願做一個孩子,可是在她懷裏肆意地妄為,不用想什麽了,柔順癡心的曼玉兒更是要他能頂天立地的男人來嗬護。冷月心的懷抱是幸福的港灣,在她的懷裏麵他可以拋開一切,享受著那一份別人無法給予他的幸福嗬護。


    男人,也有需要人嗬護的時候,對於葉秋來說,這嗬護別人是給不了的。蘇千曼,是他知心的愛人,他和她是甜甜蜜蜜,打情罵俏,但他不能無法像一個小孩向她撒嬌。曼玉兒,隻能用他嗬護,她對葉秋是一片的癡心,隻要葉秋對她好就行了,她可以不過問葉秋的任何事,這當然不可能指望她能給葉秋一個葉秋所向往的港灣。燕雯雯,隻有葉秋把她當作寶貝來疼愛,那更是不可能了。


    冷月心把果皮剝下,輕輕地放進他的嘴裏麵,嬌嗔地說:“你呀,你呀,這成何體統,這麽大人,還像個小孩,若是被你的屬下看到了,損你的形象。”


    葉秋吞下果子,笑嘻嘻地說:“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誰知道。”


    冷月心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他,對這個冤家沒有辦法。


    “小姐姐,今天晚上我就這樣躺在你的懷裏麵望著月亮睡著好不好?”葉秋望著小姐姐地說。


    冷月心望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彼此相依,望著天上的明月。


    突然,葉秋一把摟住冷月心,把自己的頭顱埋在了冷月心的懷裏過,久久的沒有抬起頭來。


    冷月心感到自己的胸濕了,葉秋的肩在抽搐著。


    冷月心輕輕地捧起他的臉,隻見是他已經是淚流滿臉,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也打濕了她的衣襟。看到這冤家滿臉的淚水,她不由是心如刀絞,很溫柔,很細膩地吻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過了好久,她深深地望著他,自己的淚水也不由是流了下來,忍不住咽聲說:“你這是何苦呢,路,千萬條。”


    葉秋忍不住心,最後,很殘忍地把自己的眼睛閉上,深深地說:“路是自己選的,或者,這也是我自己的命,得到檀笑佛起,我的命,已經定下了。”


    冷月心無語,久久無語,她知道他的心,或者,最能了解他的心的人,也隻有是她了。她不由深深地吻了他一下,過了許我,含著淚水,說:“不論你怎麽樣,姐姐的懷抱都屬於你一個人的。”


    葉秋深深地望著她,過了許久許久,他才咬著牙,片刻,開口說:“你,永遠,是我的。”說完這話,他無法忍住地流下了自己的淚水。


    葉秋突然離開冷月心的懷抱,衝到船邊,仰望著明月,頓時是雄氣滔天,他長嘯一聲,大吼道:“我葉秋在這裏發誓,烈日不當頭,我葉秋誓死不回。”最後一聲真氣爆發而出。


    “轟——”的一聲,隨著葉秋的真氣爆發,海水是衝天而起。


    望著這個冤家的背影,冷月心不由是流下了眼淚,她知道,她知道,隻有她知道,這冤家已經是拋棄了他自己,從此以後,葉秋不再是葉秋了,一個有著雄霸天下之人。


    冤家,一路走好,姐姐會看著你走過的路。最後冷月心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月,仍是那麽的明,可是氣氛也沒有了剛才的浪漫,也沒有別了的纏綿,有的,那隻是悲烈,無聲的悲烈,割心的悲烈。


    一顆心,一顆鐵血雄霸之心,開始凝築。


    路,正漫長,前途茫茫,誰都不知道前麵等著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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