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抓人!(求月票)


    晚,九點。


    安丘縣,看守所內。


    一號訊問室和二號訊問室的燈都亮著,預示著兩名嫌疑人正在被審訊。


    羅銳帶著林晨邁進邁進一號訊問室,安丘縣刑警大隊長當然要陪同,畢竟這是他的轄區。


    龐金東穿著白大褂,臉色蒼白,額頭不斷地冒著汗。


    見到有人進來,他立即抬起頭來,喊道:「你們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


    「什麽罪?」羅銳坐在椅子裏,透著鐵柵欄,死死地盯著他:「這就要讓你告訴我們了!」


    「姓名,年齡,職業和籍貫說一遍。」林晨按照規矩問道,聲音清冷,麵無表情。


    「不是……」龐金東在椅子裏掙紮:「你們到底是縣公安局的,還是省公安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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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區別嗎?」


    龐金東回答不上來,心裏七上八下的。


    「再問你一遍,姓名、年齡、職業和籍貫。」林晨重複道:「我奉勸你,老實配合我們警方調查,你要是拒不配合,那就是無名無姓的黑戶人員,看守所可以長期關押你!」


    龐金東咽下一口唾沫,嘴皮顫抖道:「我叫龐金東,今年52歲,個體戶,我在縣城開了一家診所,我是安丘縣人。」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麽事兒?」


    「啊?」


    龐金東顯然沒和警方打過交道,被這問話噎了一下,但他的眼神慌亂,而且不敢正視審訊人員的眼睛,不用說,這是心虛的表現。


    羅銳身體前傾,拿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在他跟前一晃。「龐金東,你的所有事情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更不用說,你老婆還在隔壁訊問室,你最好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我……」龐金東兩股戰戰,嘴裏哆嗦,他低下頭,就是不敢回答。


    羅銳從刑警大隊長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翻開兩頁後,緊盯著他。


    「龐金東,據我們所查,你24歲就開始行醫,以前當過駐村醫生,2000年的時候,你在縣城開了一家診所,一直營業到現在。


    就那麽一間小診所,你這十一年賺的錢可對不上啊,你在縣城有兩套房,還在臨江市給你兒子和女兒各買了一套房,這不說,你兒子開的豪車也是你出錢買的。


    你這些不明收入,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龐金東額頭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審訊桌上,牙齒也在打顫。


    「我們宣講一下我們的政策,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要是不說,那就是罪加一等!我提醒你,熊貓血,人體器*官……」


    聽見這幾個詞,龐金東突然抬起頭來,顫巍巍的開口道:「我要見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


    不僅是他,就連安丘縣的刑警大隊長,以及在觀察室查看審訊情況的一幹縣局領導,都嚇的臉色煞白!


    這什麽情況?人體器*官?


    周局長急忙從椅子站起身,向身邊的秘書喊話:「快打電話給市局問情況,不,我自己去打,這羅閻王又查出捅天的案子來了!」


    一時間,觀察室裏一陣雞飛狗跳,聯繫縣裏的,聯繫市局的,電話打個不停。


    審訊室內。


    羅銳眯著眼:「見你兒子?你兒子也參與了?」


    「不!」龐金東使勁擺頭:「我要說遺言,我要立遺囑。」


    「那不著急,先把事情講清楚,我們會安排你和家屬見麵。」羅銳知道他要撂了。


    果然,龐金東從最開始的慌亂、害怕,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他開口道:「是,我這些年做的事情太過傷天害理,我……我知道自己死後肯定會下地獄,這些年,我都是膽戰心驚的活著,生怕哪天你們警察會來抓我。」


    「先別說這些,說具體的一點的。」


    「好!」龐金東嘆了一口氣,想了想,而後道:「早些年,我還在當駐村醫生的時候,就參與過非法買賣雪液,當時大家都窮,沒有來錢的路子,而且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很常見,也沒有人舉報揭發。


    後來賺了一筆錢之後,我就去縣城開了診所,當然,私下也在幹這個,有專門的人購買這些雪,我打聽過,他們拿到這些雪後,有的拿去地下醫療用,有的拿去做醫美,還有那些生物公司,也需要大量的人體雪液。」


    羅銳點點頭,問道:「深藍生物科技公司,有沒有從你手裏收購這些雪液?」


    龐金東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拿到這些雪液後,又轉賣去哪裏。」


    「這些人都有誰?」


    龐金東回憶道:「早些年,收購的那幾個人都死了,從2001年開始,我隻和一個賣家接觸。」


    「說名字,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都把名字講出來,特別是你經常接觸的那個買家,姓甚名誰,什麽職業,多大年齡,全部交代清楚!」


    龐金東點點頭,說出了幾個名字後,又道:「我經常打交道的那個人,叫侯康,年齡三十幾歲吧,他在收容所上班。」


    一聽到這個名字,站在一旁的刑警大隊長就蠢蠢欲動了。


    羅銳向他點點頭,而後,大隊長立即跑出了訊問室。


    「繼續說。」羅銳道:「除了侯康,還有誰?」


    「沒了。」龐金東搖頭。


    「你確定?就單單非法買賣人體雪液,你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咽下一口唾沫後,不再吱聲。


    羅銳冷笑一聲:「都到了這地步,你還想隱瞞?」


    龐金東抬起頭來,看向他:「警官,像我這樣的,要判幾年?」


    幾年?想的還挺好……羅銳搖搖頭,回答說:「你交代的人越多,你的罪過就越小,明白吧?你要是想自己把這罪名都擔了,也可以,那就別想再重見天日了。」


    「我說,我招!」


    龐金東咬了咬牙:「這個侯康除了收購我手上的雪液之外,他還隔三差五,讓我幫忙找血主,每年都有好幾例,隻要找到符合條件的,我就能拿到幾萬塊錢。」


    聞言,羅銳的心沉到了穀底:「從什麽開始的?」


    「02年,我就為他找過。」


    「你一共為他找了多少例?」


    龐金東見審訊警官的臉色越來越不對,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一共……從02年開始,一共有七例,警官,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的。」


    「名字!」羅銳握緊拳頭,一記重錘砸在桌麵上:「這些人都是誰?他們叫什麽名字?」


    龐金東嚇得一哆嗦,他哆嗦著嘴:「我……我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不過我有一個帳本,放在診所的櫃子裏,上麵都記著這些人的名字。」


    羅銳努力壓下心底的怒火,深呼吸了好幾次。


    這時,林晨從文件裏取出一張照片,交給柵欄裏的值班警員。


    「你看看,這其中有沒有這個人。」


    值班警員通過柵欄的窗口接過照片後,拿到龐金東的眼前。


    龐金東看了一眼後,點點頭:「我記得他。」


    林晨臉色鐵青,一字一句的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張貴田。」


    「你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


    龐金東舔了舔嘴唇:「前年年底,侯康找到我,說是他想要rh陰性血,這種血型很罕見,我行醫幾十年,也從來沒遇到過。


    而且他出的價錢很高,而且我猜,他肯定不隻是通過我尋找這種血型。誰知道,前年年底就真讓我遇到了,張貴田身體流淌的就是這種罕見的血型。」


    「張貴田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龐金東搖頭:「我沒告訴他。」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


    「去年八月份,好像是八月二十幾號。」


    羅銳開口道:「既然那個叫侯康的人,前年年底就叫你找這種血型,你也找到了,為什麽沒有立即告訴他?」


    龐金東低下頭,回答說:「因為我想多賺一些錢,所以沒馬上給他講。去年七月份的時候,他又找上我,而且把價錢提高了兩倍,我這才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羅銳狠狠地盯著他:「龐金東,你知不知道這個侯康讓你找這些血型,他的目的是什麽?」


    「我……」龐金東閉上了眼:「我不敢想。」


    「你就從來沒想過?」羅銳已經站起身。


    「我真的不敢想,我真的不願意去想……」


    羅銳仰天嘆息一聲,打開審訊的門,叫進來幾個民警:「把他看好,如果他還要撂,就繼續審,一直審,直到他全都吐出來!」


    幾個民警被羅銳的氣勢嚇的一哆嗦,連連點頭。


    林晨也跟著出來,羅銳立即吩咐道:「你別跟著我,你就待在這裏,聯繫省廳、市局,把我們查到的情況告訴他們。」


    「好,我明白了。」林晨答應一聲。


    羅銳走出審訊室,看見走廊上擠滿了人,安丘縣局的幾個領導站都站不住了,臉色蒼白的嚇人。


    周局哆嗦著道:「羅……羅處,我們怎麽配合你?」


    羅銳點點頭:「先派人把龐金東的診所和家裏都仔細給勘察一遍,這個人有記帳的習慣,他的帳本一定要找到,上麵有那七個人的名字,這些人可能……


    不管怎麽說,活要見人……要是他們死了,就得讓人償命!」


    周局咽下一口唾沫,一手扶著牆,一邊斬釘切鐵的道:「您放心,我馬上就叫人去辦,不,我親自去!」


    而後,羅銳走出看守所,快步地邁下台階。


    院子裏停著十幾台警車,車頂都閃爍著紅藍警燈,但警笛都沒拉響,顯得非常莊嚴、肅穆。


    每台警車旁邊都站著穿製服、或是穿著便衣的刑警。


    見到羅銳出來,早已等待多時的一群人立即迎上前。


    安丘縣的刑警大隊長名叫黨飛,他立即開口道:「羅處,人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隨時都可以進行抓捕。」


    羅銳向他點點頭,而後看向康柏林、鄭川和梅娟。


    這三個人也是剛趕過來,而且康柏林還帶上了不少市局的刑警和特警。


    看守所的大院裏全都是警察,阿祖來了,都得舉手投降。


    幾個人慾言又止,都有很多話要講,羅銳抬手道:「上車再說!」


    康柏林知道羅銳的習慣,一旦有大動作,那絕對是雞飛狗跳,少不了流血犧牲。


    上次在臨江市調查九嶺煤礦的大案子時,兩名警員犧牲,而且萬明霞萬局也遞交了辭職報告。


    所以,康柏林不僅調遣了市局特警,而且從槍械庫還領了不少防彈背心、防刺服等作戰工具。


    這不,眼前這台白色的現場指揮車也被他叫來了。


    羅銳見到這車,微微有些訝異。


    康柏林趕緊解釋道:「今兒晚上抓的可不止一個人。」


    鄭川連忙點頭:「海西省廳那邊已經把『老鳥』的肖像素描傳過來了。」


    梅娟立即從平板電腦上調取一張照片,拿給羅銳。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縮:「這人……」


    康柏林點頭:「就是你讓我監視的這個人,他叫郭平。」


    「這人現在在哪裏?」


    「收容所旁邊有一棟樓,我的人從昨天下午,一直盯著這個人。」


    羅銳蹙眉道:「他帶走的那孩子?」


    「孩子沒事兒,這女孩叫王芳芳,確實患有嚴重的瘧疾,她和她的母親都在醫院待著,我派了四個人,二十四小時輪換看守,不會有問題。」


    康柏林又道:「除此之外,那個得了闌尾炎的孩子也在醫院裏,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羅銳點點頭,看向站在警車邊的刑警和特警,大聲喊道:「動身,出發!」


    隨即,全部人員上車,一輛輛警車陸陸續續的開出院子。


    指揮車裏。


    羅銳剛坐下,鄭川就憂心忡忡地道:「羅處,咱們今天晚上這麽大的動作,會不會打草驚蛇?要是拿不到金鴻和其深藍集團的犯罪證據,他們狗急跳牆,我們可能功虧一簣。」


    但這會兒,箭在弦上,已經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羅銳眯著眼,一字一句的講道:「沒有什麽打草驚蛇的說法,好不容易抓到一條線索,不抓人,等查到證據再動手,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再說,我們要的就是引蛇出洞,我不嚇破他們的膽,他們怎麽跳出洞來?」


    康柏林若有所思的看向鄭川,那眼神仿佛再說,你沒和羅閻王打過交道,你不了解他偵查行動的風格,你看看我,按照他說的去做就行,不僅如此,我還能提前預判他的動作。


    康柏林有些得意的咳嗽兩聲,然後打開了步話機。


    安丘縣刑警大隊長黨飛坐在後麵的警車,市局和縣局兩隊人馬需要互相交流。


    康柏林開口道:「喂,黨隊?」


    「康支隊,您請說。」


    「行,那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方法抓人,你們去控製住侯康,我們市局去抓這個姓郭的。」


    「行,如果你們需要幫助,我們縣局可以提供行動支持。」


    「去你的,我帶來的人可不是吃幹飯的,好了,閑話少說,抓到人之後,咱們看守所匯合。」


    「沒問題!」


    ——————————————————


    淩晨一點。


    郭平躺在床上,轉輾反側,怎麽都睡不著。


    安丘縣這套房子已經空置了很長一段時間,這還是他十幾年前買的,當時能住上這個房子,沒少被人羨慕。


    但誰知道,時至今日,這套房子他已經看不上眼了。


    最近這些年,他在市裏先後買了三套房,還有一台豪車。


    除此之外,他用小舅子身份辦的銀行卡,裏麵有上百萬的存款。


    這些都是辛苦錢,都是他賺來的。


    自己的本職工作肯定是弄不來這些錢,開玩笑,上班能致富?那不是開玩笑嗎?


    郭平嘆息一聲,打開檯燈,從床櫃上拿起手機。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撥通了金安軍的電話號碼。


    號碼剛打出去,對麵就接起了電話。


    「餵?這會兒你打電話來,有事兒?」


    「軍哥,供體的事兒,你在辦了嗎?」


    「廢話。你找我,就問我這個?」


    郭平抿了抿嘴:「我心神不寧,我覺著你還是收手算了。」


    「滾你媽的!我不用你叫我怎麽做事!」金安軍在電話裏罵了一句,而後把電話給掛了。


    郭平聽著「嘟嘟」的聲音,望著手機屏幕,想著要不給金邵斌打個電話,要說金家二公子,最為穩重的還是金邵斌,這小子有些城府,而且也警惕。


    金安軍現在冒著殺頭的風險,腳踩鋼絲,萬一真的被警察給發現了,那不僅是自己,許多人都得完蛋。


    郭平嘆了一口氣,關掉檯燈後,他還是睡不著。


    他又想起了昨天遇見的金寒娜。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這個女孩才五歲,要不是自己,她能活到現在?


    她是郭平的第一單生意,也讓他從小縣城一路走到市裏,賺了不少錢。


    總歸而言,她也得感謝自己,可她對自己態度卻是很厭惡。


    這麽一想,郭平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


    這女孩蓬頭垢麵,住在鐵路沿線的帳篷裏,她才六歲,臉蛋髒兮兮的,穿著褐色的、破舊的男士夾克。


    她穿的衣服、吃的食物都是撿來的,她和一些流浪漢沿著鐵路乞討,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而且這些流浪漢中有不少像她這樣的孩子,但隻有她的眼神最為明亮。


    這孩子如果還活著,應該也有金寒娜這般大了吧?


    想到這裏,郭平的心越跳越快,雖然沒做噩夢,腦子是清醒的,但後背還是滲出了不少冷汗。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郭平急忙拿起脖子上掛著的菩薩像,這是他前些年從廟裏重金求來的,為的就是求一個安穩。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


    郭平嘴裏不斷複誦著經文,想要求得心裏安寧。


    但恰恰相反,他越是念叨,心裏就越煩躁,而且窗外的夜風也在呼呼作響,像是那些個幽魂在外麵晃蕩。


    那一張張臉,立即浮現在郭平的腦海裏,讓他嚇得一個激靈,他立即跳下床,按開了天花板的燈。


    光亮灑滿了臥室,他這才長舒出一口氣。


    「不行,還得去寺廟捐些錢,這錢不能省……」


    郭平光著腳,在臥室的地板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


    他喘著粗氣,從床頭櫃再次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鈴聲一直在響,沒人接聽。


    他正猶豫著掛電話時,對麵終於接起了電話。


    「餵?哥,什麽事兒?」


    郭平嘆息一聲,開口道:「那個,猴子,咱們明天去一趟寺廟,在廟裏住上幾天。」


    「又去?上次吃那些那些齋飯,都把我吃吐了。」


    「你懂個屁啊,我告訴你,咱們做的什麽事,你心裏不清楚?不去拜拜神,你晚上睡得著覺?」


    「哥,你要是不打電話吵到我,我能一覺睡到天亮。」


    「滾犢子,聽我的,明天一早把車開到我家樓下,對了,多買一些香蠟紙錢,廟裏買的挺貴。」


    「行,行,我知道了。」


    郭平聽見電話那頭打了一個哈欠。


    「那沒什麽事兒……」


    對方並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突然止住了話頭。


    「怎麽?又睡著了?幹了那麽多壞事,你還能睡得著?心真他媽大!」郭平一下子把電話按掉,把手機扔到床上。


    而在電話那頭,外號「猴子」的侯康,已經被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他的嘴被一隻手緊緊捂住,後背也被兩個刑警死死地壓著。


    他不斷地向落在枕頭上的手機呼喊:「哥,警……警察,跑,跑啊……」


    但他喊的太遲了,他眼睜睜地看著手機屏幕暗下來,電話那頭已經掛掉電話。


    「老實點,別動!」


    「叫什麽名字?!」


    「問你話呢,叫什麽名字?」


    侯康雙手被剪在背後,一隻大手拽起他的腦袋:「侯康,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呸!」


    一口唾沫吐在黨飛的臉上,他抹了抹臉,狠狠地道:「囂張!你特麽很囂張啊!」


    黨飛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帶走!」


    兩個刑警立即把侯康提起來,把他往屋外拽。


    與此同時,另一邊。


    郭平站在臥室裏,耳朵突然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


    這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他心裏一緊,小心翼翼地把臥室的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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