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半山區別墅。


    這是李山河前兩天剛全款買下的產業。


    站在頂層寬大的露台上,能將大半個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臥室裏的主燈關著,隻有床頭一盞銅質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李山河靠在床頭的軟墊上,精壯的胸膛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隨著呼吸的節奏起伏。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裏。


    銀質防風打火機砂輪摩擦出火花,火光跳躍間,照亮了他剛硬的下頜線。


    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煙草的焦香在空氣中散開,混合著屋裏還沒完全散去的靡靡氣息,顯得格外安寧。


    娜塔莎側躺在他身邊。


    金色的長發淩亂地散在潔白的枕頭上,光潔的後背大片暴露在空氣中,肌膚上還透著劇烈運動後的紅暈。


    她閉著眼睛,呼吸綿長,一條修長的大腿很不客氣地搭在李山河的腰間。


    “抽煙不叫我,吃獨食。”娜塔莎連眼睛都沒睜,伸手準確地摘掉李山河嘴裏的雪茄,送到自己唇邊吸了一大口。


    紅色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滅。


    李山河也不惱,由著她去,手指穿過她的金發,慢慢梳理著。“歇足了嗎?”


    “怎麽,還沒喂飽你這頭西伯利亞來的餓狼?”


    娜塔莎睜開眼,湛藍的瞳孔在燈光下閃著慵懶的光。她翻了個身,用手肘撐著床鋪,下巴抵在李山河的胸口上。


    李山河捏著她那光滑的肩膀,手指順著肩胛骨的輪廓往下滑。“說正事。我可能需要你去趟霓虹。”


    這句話剛落地。


    娜塔莎的動作立刻停住。


    眼底的慵懶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之而來的是升騰的火氣。她把手裏的半截雪茄直接按在床頭櫃的玻璃煙灰缸裏,用力一碾。


    “好啊你李山河!”娜塔莎坐起身,扯過旁邊的真皮薄被蓋在胸前。她居高臨下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因為慍怒,胸口起伏的弧度極大。“這是打算卸磨殺驢了?是不是覺得萬象城動工了,香江的堂口也掃平了,我這個帶資進組的洋妞礙你的眼了?想玩完就甩了我是吧!”


    李山河被她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滿頭黑線。


    他坐直身體,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這虎逼娘們會不會說話。什麽叫玩完就甩?我這還沒玩夠呢,甩哪去?”


    “鬆手!”


    娜塔莎用力掙紮了兩下沒掙脫,索性直接跨坐在李山河腿上,兩隻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她這一下雖然沒下死手,但力道也絕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把這棟別墅點了!”


    “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聽人把話說完。”


    李山河單手環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讓你去霓虹,不是讓你滾蛋。是去收割。”


    “收割什麽?霓虹那屁大點的地方,除了榻榻米和生魚片,有什麽好收割的?”娜塔莎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但依然坐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李山河伸手拍了拍屁股。


    “這世界上的錢,不能光咱們自己賺,得去搶別人的。”


    李山河看著她的眼睛,開始慢慢道破天機。“現在是82年底,馬上就是1983年了。你懂金融,應該知道現在美日之間的貿易是個什麽狀態。老美那邊的財政赤字在狂飆,他們為了自救,早晚會逼著日元升值。”


    娜塔莎畢竟接受過頂級的精英教育,立刻領會了話裏的意思。


    她鬆開掐著李山河脖子的手,眉頭微微蹙起。“你是說,霓虹的經濟要起飛?”


    “不是起飛,是狂歡。”


    李山河的手指在她腰側遊走。“隻要日元一開始升值,大量的熱錢就會湧進霓虹的房地產和股市。到時候,那就是一個吹不破的超級大泡沫。一平方米的土地,能賣出天價。”


    李山河將她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你在瑞士銀行的那些錢,放在那裏生利息太可惜。你去東京,在那邊注冊一家金融投資公司。隻幹兩件事:瘋狂買進核心地段的房產,或者做多霓虹的股指。等到幾年後泡沫最大的時候,咱們卷錢走人。”


    娜塔莎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眼光有多毒辣。


    從老毛子那邊倒騰軍火,到香江空手套白狼拿下萬象城的地皮,李山河的每一步棋都準得可怕。


    她陰晴不定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藍色的眸子裏重新燃起那種對掠奪的狂熱。


    “你要把這麽大一筆資金全交給我打理?”


    娜塔莎低頭,湊近他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你就不怕我帶著錢,找個白臉小夥子私奔?”


    “這天下還有比我更能滿足你的男人?”


    李山河笑罵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打爛你的屁股。”


    娜塔莎咬了咬下唇,眼裏的光澤變得有些複雜。她一咬牙,做出決定。


    “李山河,你讓我去可以。但是,你得給我一樣東西作為抵押。”


    “你要什麽?”李山河問。


    這女人手裏的好東西可不少,自己連那幾輛t-80都借用了,難道還要分香江的幹股?


    娜塔莎眼裏的火熱再也掩飾不住,她雙手撐在李山河肩膀兩側,身體前傾。


    “我要一個孩子。”


    李山河直接愣了半秒,脫口而出:“什麽玩意?”


    “我說,我要個孩子。”娜塔莎根本不給他思考的空間。她那極具爆發力的身體發力,雙手按住李山河的肩膀往後一推。


    李山河被這股蠻力掀倒在鬆軟的床墊上。


    “我操!”李山河爆出一句粗口,娜塔莎已經像一頭捕獵的母豹子一樣壓了上來。


    “你看看你。”娜塔莎單手將垂落在臉頰的金發撩到耳後,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解開李山河腰間的最後阻礙,捂嘴輕笑。“歡喜的話都說反了。”


    話音未落。


    房間裏的呼吸聲粗重起來。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在這個女人身上,永遠看不到所謂的矜持。她要什麽,就直接去搶。


    “這詞誰教你的!”


    “嗚……”娜塔莎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徹底堵了回去。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風拍打著玻璃。屋內的溫度節節攀升,。李山河用最原始的方式,向這個來自冰原的女人證明,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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