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夜色,四狐回至隱霧山,便是來祈他幫助。


    曹空也不遲疑,當即禦風而至欽道國上方。


    遂為隱匿自身,也為不驚動城中百姓,化為一麻雀,撲棱翅膀而飛至真君廟中。


    廟中有一老者,麵容憔悴,手裏還拿著扁擔,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從其臉上,依稀能夠看到幾分老者的輪廓。


    “爹,你回去吧,我來看著,定不會讓廟中香油再度被竊。”


    廟祝氣道:“不,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賊敢犯如此大不敬,竟偷真君廟中的香油。”


    年輕人無奈,隻得陪著一同。


    曹空見狀,心中動容,遂吹一口清氣,此氣湧入父子二人口鼻,父子倆頓覺困意上頭,昏昏然然間睡倒於桌案之上。


    ‘好好睡一覺吧。’曹空如是心道,而後再度搖身一變,化為一隻螞蟻於地麵,決定來個守株待兔。


    於是,夜色漸深,曹空忽聽風聲。


    他掌八風,故而對風最為敏感,察覺此風非天風,實乃一怪風。


    ‘來了。’曹空如是心道。


    胡言幾人雖不說道行極高,卻也不是尋常妖怪能比的,更何況是讓當著他們的眼皮底下偷油,故曹空還真頗為好奇是誰幹的。


    畢竟有此修為者,何必在乎一香油,嗯,青龍山那三個貪濁成執的犀牛精例外。


    不多時,有風拂至真君廟中,吹得廟中香火皆顫顫。


    “造孽啊造孽,這麽好的香油,竟然用來點明,還是入我肚裏的好。”


    有碎碎念念的聲音傳來。


    曹空微微一愣,他看到了風中有一貂鼠,還是個黃毛的。


    不會這麽巧吧?


    遂見黃毛貂鼠心疼的吹滅滿廟的香火,生怕浪費一絲香油。


    曹空見這黃毛貂鼠正欲施法攝油,也不遲疑,喊雷發聲,凝為一聲線,直直的向著黃毛貂鼠而去。


    “大膽小賊,竟敢偷油!”


    此音蘊含道炁,加之青龍七宿之意,取震卦之象,心懷不正者,為非作歹者皆要為之驚。


    果見黃毛貂鼠渾身一震,而後搖身一轉,化為一疾風而遁。


    曹空感這黃毛貂鼠道行不淺,若此時於欽道國中出手,他沒有把握不驚動百姓而將其擒拿,故隻是放其遁之,自身緊隨其後。


    出了欽道國,那黃毛貂鼠一路向西而行,又轉頭見曹空追的極緊,察其顏色和廟中泥塑金身極像,當即喝道:


    “那真君,你我無冤無仇,我不過偷點香油,莫要再追我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那貂鼠,你無緣無故偷我香油,擾我信徒,總要給個解釋吧。”


    黃毛貂鼠想到菩薩曾言,人間廟宇,乃承正統,不可招惹,可那廟中的香油實在太香了,他著實忍不住。


    又心道:‘不行,不能被抓,我有錯在先,不占道理,若是被抓,恐怕討不了好果子吃。’


    於是心一狠,手中出現三鋼叉,急插於地,止住身形。


    急回頭,望著巽地上,把口張了三張,呼的一口氣吹將出去,忽然間,一陣黃風從空中刮起。


    曹空望此黃風,心中大警,心中對此黃毛貂鼠的身份有了猜測。


    他掌八風,按理說天風難侵,可這風卻讓他有危機感,故此風為何,想來也不言而喻。


    黃風大王,三昧神風!


    曹空不敢大意,當即驅木府八風,以駐八卦之位,行八風不動之流轉,頓覺五髒皆牢,皮骨皆固。


    雖此風冷颼利害,卻至多吹得他涼快許多。


    黃毛貂鼠見狀,眼珠子差點要瞪出來,心中恐慌更甚,二話不說繼續向西而逃。


    便在此時,一銀甲將出現在黃毛貂鼠前,大笑道:“洞真兄弟,我來助你!”


    而後,一陣黃風向他迎麵刮來,又是黃毛貂鼠所吐。


    朱罡麵色淡然,自他服了九轉大還丹後,便聚了三花,令得五氣朝元,得證大羅仙。


    曹空能以身擋之,他又為何不能。


    故也不作抵禦,隻是手持釘耙向那怪打去。


    下一瞬,此風吹入朱罡體表,使其身不由己,刮至半空,如同紡車一般轉個不停,化為一顆流星砸向遠方。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


    僅聞此聲,曹空便能感受到有多疼了。


    隻見朱罡眼皮緊閉,被刮的酸疼異常不能睜開,渾身上下更是哆哆嗦嗦,頭痛欲裂,猶如魂都被刮了一般。


    “好~好厲害風。”


    曹空默然無言,二師兄還是那個二師兄。


    遂以風遁而追,瞬息千裏下,直接攔至黃毛貂鼠前,伸手望風中一爪,猶若青龍探爪,勘破巽位之變化。


    讓黃毛貂鼠頓生無處可避之感,隻得被拎起。


    “你這黃毛~咳,你這貂鼠,為何偷我廟中香油。”


    黃毛貂鼠被拎著脖頸,四肢亂動,卻反抗不了一點,手中鋼叉更成了擺設。


    “求饒,求饒,那香油太香了,我實在忍不住,我願賠禮道歉。”


    偷了些許香油而已,有錯卻不致死。


    曹空思忖片刻後道:“且與我回山,他日於真君廟前認錯。”


    那黃毛貂鼠聞言,也放下心來,隻是麵有沮喪。


    說著,便準備化風歸山,可又聽遠方慘叫連連,終是不忍,拎著黃毛貂鼠,赴去遠方,去看朱罡情況。


    隻見其淚流滿麵,翻滾不止。


    曹空微微一歎,這神風,他能擋卻不知如何去醫,便道:“你可知此人是誰?”


    黃毛貂鼠懵懂看向曹空,“不知。”


    “嗬,好一個不知,此人是天上的掌管八萬水兵的天蓬元帥,你竟敢傷了他的仙軀,犯了天庭顏麵,你該當何罪!”


    黃毛貂鼠頓時顫顫巍巍,連連道:“饒命啊真君大人,我有藥,可治其疾。”


    說著,竟從身上掏出一石罐:“石罐中藥可塗至其眼,至於這疼痛,待會我運個法門,將他身上殘餘三昧風意收走即可。”


    曹空如法而製,塗朱罡之眼,而後不動聲色的將石罐收入袖中,黃毛貂鼠張了張嘴,卻還是垂下了頭。


    又默運法門,不過片刻,朱罡果然不叫,卻是以手掩麵自感無顏。


    曹空見其已無事,需要的隻是修養,便也不去管,遂帶黃毛貂鼠回山。


    還有一章,不需要等,晚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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