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鬼鎖靈陣的啟動,地麵緩緩浮現出詭異的血色。


    阿屠虛弱地靠在摩訶的背上,幾乎失去了意識。


    摩訶深知,此刻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時,一群血傀從暗處悄無聲息地湧出。


    這些血傀模樣可怖,屍骸上腐肉黏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它們的雙目泛紅,透著瘋狂與嗜血,


    它們沒有任何痛覺和恐懼,徑直朝著摩訶和阿屠撲來。


    摩訶心中一緊,本想操控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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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圖吞噬血傀身上的生機,以此來殺死他們。


    然當山寶的力量接觸到血傀時,


    他才驚愕地發現,這些血傀竟然毫無生機可言。


    血傀們撲到摩訶身邊,狠狠地朝著摩訶抓去。


    摩訶連忙側身躲避,但還是被幾隻血傀抓住了手臂,


    它們用力一扯,摩訶的手臂上頓時出現了幾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摩訶亦是一揮臂膀,將這幾頭血傀甩飛了出去。


    但是這些怪物渾不畏死,讓摩訶頭痛不已。


    他知道,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就在此刻,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血牢的東南角。


    在那昏暗的角落裏,隱隱約約有一絲微弱的生機傳出。


    摩訶心中一動。


    他調整了一下背上阿屠的位置,使他更加穩定,


    然後朝著血牢的東南角奮力衝去。


    血傀們見狀,紛紛追了上來,


    它們嘶吼著,試圖阻止摩訶的行動。


    摩訶一邊躲避著血傀的攻擊,一邊朝著那絲生機靠近。


    此刻,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幾道傷口,


    但他接近了血牢的東南角,那絲生機也變得更加明顯。


    摩訶當機立斷,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骨骼爆響間,身形急劇膨脹,瞬間化為巨猿形態。


    巨猿身軀龐大如山,毛發根根如鋼針般豎起。


    他穩穩地將阿屠護在懷中,硬抗著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湧來的血傀圍攻。


    血傀們嘶吼著,腐肉翻湧,它們的爪子和牙齒瘋狂地朝著摩訶抓咬撕啃,


    然而摩訶的皮毛堅硬如鐵,一時之間竟難以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摩訶怒吼一聲,巨掌揮舞間,幾隻血傀被狠狠拍飛出去,


    撞在血牢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血傀們仿佛不知疼痛,依舊前赴後繼地撲來。


    此時,陣紋流轉,摩訶腳下的太鬼鎖靈陣開始瘋狂地吸食著摩訶的血氣。


    摩訶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皮肉開始迅速幹枯,仿佛生命正被一點一點地抽離。


    不過山寶也自發地運轉起來,對他受損的身體進行修複,與陣法的吸食形成了拉鋸戰。


    終於,摩訶接近了東南角。


    他看到了那根矗立在那裏的青銅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高高舉起巨臂,肌肉虯結,


    力量在瞬間凝聚,然後猛地一拳砸向青銅柱。


    「轟」的一聲巨響,拳風四溢,青銅柱應聲而碎,碎石飛濺。


    青銅柱倒下的瞬間,摩訶看到了柱下的景象,


    一具生機尚存的男人屍骸,麵色平和地躺在那裏。


    摩訶來不及多想,立刻催動山寶,強行吞噬屍骸上殘留的生機。


    隨著山寶的吞噬,整個血牢都劇烈地震顫起來。


    地上的符文光芒閃爍不定,發出陣陣嗡鳴。


    那些原本瘋狂撲來的血傀,動作也變得滯緩起來。


    摩訶心中一喜,知道這陣法應當是為自己所破。


    此時的他雖滿身疲憊,混身上下卻透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門外,黑蝰顯得有些慌亂,


    他沒想到,太鬼鎖靈陣竟是都被破了。


    黑蝰一邊開始撤退,一邊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機關。


    剎那間,毒霧從血牢的各個角落迅速瀰漫開來,


    那毒霧呈青綠色,朝著摩訶和阿屠席捲而來。


    摩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現在的阿屠卻是遭受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跺腳,


    身形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撞向緊閉的血牢大門。


    「轟」的一聲巨響,血牢大門在摩訶的撞擊下應聲而碎,碎石飛濺。


    盡管毒霧遮擋了視線,但摩訶也是憑藉著對生機的感應,一下子邊鎖定了黑蝰的位置。


    轉瞬之間,摩訶身形再次變化,化作遊隼。


    黑蝰還來不及有所反應,摩訶的利爪便已經瞬間貫穿了他的咽喉。


    黑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口中鮮血汩汩流出。


    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


    瀕死之際,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猙獰的獰笑:


    「大祭司……已盯上你……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摩訶冷冷地盯著黑蝰,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知道,黑蝰這樣的叛徒,死有餘辜。


    隨著黑蝰生命的消逝,摩訶發開始吞噬黑蝰的形體。


    黑蝰的身體逐漸變得幹枯,最後恍若幹屍,


    摩訶一吹氣便變成了飛灰,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而此刻,在陣法震顫的劇烈波動下,阿屠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他猛地一陣抽搐,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殷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流下,沾染了他那早已破舊不堪的身軀。


    摩訶感受到背上的異樣,心中一緊,連忙扭頭查看。


    隻見阿屠麵色如紙般蒼白,雙眼微微上翻,瞳孔中已失去了最後一絲光芒。


    他的身體在摩訶的背上漸漸變得冰冷僵硬,本就緩慢的呼吸節奏近乎停滯。


    摩訶的心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一股難以抑製的悲痛瞬間湧上心頭。


    「阿屠!」摩訶發出一聲悲憤的長嘯。


    他緊緊地抱著阿屠的屍身,臉上瞬間青筋暴起。


    片刻的悲慟之後,摩訶強忍著心中的傷痛,


    將阿屠的屍身背好,朝著血牢外衝去。


    血牢的牆壁和地麵在他的衝擊下紛紛破碎,磚石飛濺。


    在巨猿的恐怖力量之下,摩訶攜著阿屠的屍身衝出了地牢。


    此時,神廟內警報聲大作,


    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空的寂靜,響徹整個神廟。


    遠處的祭壇火光沖天,熊熊烈火在夜空中肆意燃燒,映紅了半邊天。


    大祭司身著黑袍,在祭壇之上迎風而立,黑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臉上帶著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隔空投來陰冷的注視,那目光尖銳得直刺摩訶的心底。


    摩訶毫不畏懼地與大祭司對視著,眼神中滿是憤恨。


    「大祭司,今日之仇,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摩訶仰天長嘯,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他的骨骼發出「哢哢」的爆響聲,雙臂之上黑羽瞬間覆蓋。


    眨眼間,他便化作了一隻身形巨大的巨鷹。


    這隻巨鷹展開的雙翅足有數丈之長,羽毛閃爍著金屬般的光芒。


    巨鷹摩訶微微俯下身,用它那尖銳的喙輕輕叼起阿屠的屍身,


    動作中滿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已經逝去的阿屠。


    它用力揮動雙翅,帶起一陣強烈的氣流。


    伴隨著巨大的風聲,巨鷹沖天而起,向著遠方展翅而去。


    此時,精元神廟內的祭司們看到摩訶逃脫,紛紛露出憤怒的神色。


    其中一名祭司按捺不住,瞬間召出一頭生兼雙翼的人形怪物,便想追上去。


    就在他即將動身之時,大祭司緩緩抬起手,


    輕輕一揮,製止了他的行動。


    「不必了,我自有辦法。」大祭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摩訶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屑。


    「還沒有人,能從我精元神廟中逃脫。」


    他緩緩放下手,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看來,摩訶的逃脫不過是暫時的,


    他有的是手段讓摩訶回來,接受精元神廟的製裁。


    ……


    摩訶懷著滿腔的悲憤,背著阿屠的屍身一路狂奔。


    此刻的他,已陷入了極度的憤怒與絕望之中,根本無暇顧及身後留下的痕跡。


    山寶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隨著他的每一步踏出,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腳底蔓延開來。


    他所踏過的地方,原本翠綠的草木瞬間失去了生機,


    葉片迅速枯黃、凋零,枝幹也變得幹枯脆弱,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生命精華。


    這些草木在微風中輕輕顫抖,隨後便紛紛倒下,化作了一堆堆腐朽的殘骸。


    不僅如此,摩訶身後的土地也在這股力量的侵蝕下逐漸發生變化。


    肥沃的土壤開始幹裂,一道道裂痕如同猙獰的傷口,向四周蔓延開來。


    土地的顏色漸漸變得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燒過一般。


    隨著他的不斷前行,這一片焦黑的土地也在不斷延伸,


    短短時間內,身後百裏大地已然化為一片焦土。


    這一片焦土,與周圍的生機勃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格外醒目。


    而這,也留下了明顯的蹤跡。


    不知飛了多久,摩訶來到了一條溪邊。


    溪水潺潺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摩訶緩緩蹲下身子,將阿屠輕輕放在溪邊柔軟的草地上。


    可阿屠再也不會有任何回應,這讓摩訶心中一陣刺痛。


    他坐在溪邊,望著平靜的溪水,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時,他還年幼。


    作為族老的阿屠,教摩訶辨識草藥,


    摩訶掌心被毒藤割傷,阿屠撕衣為他包紮:「疼就喊出來,不丟人。」


    畫麵一轉,他又回到了得到山寶之後的那個夜晚。


    摩訶懷揣著山寶帶給他的力量,心中既興奮又有些迷茫。


    那時,阿屠也找到了他。


    那個夜晚,他們談了很久很久。


    從部落的未來,再到對生活的憧憬。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摩訶緩緩回過神來。


    看著身旁阿屠的屍身,淚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他的雙眼。


    ……


    此刻,精元神廟祭殿之上,大祭司獨自站在巨大的祭台之前。


    祭台之上,擺放著各種祭品。


    大祭司抬起手腕,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的骨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骨刀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劃過,


    一道傷口瞬間出現,鮮血如注般湧出。


    大祭司麵色平靜,任由鮮血滴落在一個散發著幽光的骨甕之中。


    那鮮血落入甕中,發出「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祭殿裏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從身旁的一個小盒子裏取出裝有摩訶鮮血的容器。


    這是在血牢之中,從地麵上採集到的摩訶血液。


    大祭司將容器中的鮮血倒入骨甕,與自己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兩種鮮血交融的瞬間,骨甕中湧起一陣光芒,


    光芒不斷閃爍,逐漸形成了一個虛幻的影像。


    隨著光芒的增強,影像變得愈發清晰,竟然呈現出摩訶逃亡的路線虛影。


    隻見摩訶化作巨鷹,叼著阿屠的屍身,在夜空中飛行。


    他穿越山林,飛過河流,朝著遠方不斷前行。


    大祭司緊緊盯著骨甕中的虛影,冷哼道:


    「哼,無論你逃到哪裏,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仔細觀察著摩訶的逃亡路線,分析著他到達的位置:


    「已經出了阿彌山……」


    「看來他是朝著大荒深處去了。」


    大祭司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量著應對之策。


    大荒越是靠近深處,也越是地形複雜,並且隱藏著許多危險,


    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在那裏抓住摩訶。


    大祭司抬起頭,對著祭殿外高聲喊道:「來人!」


    片刻之後,幾名祭司匆匆趕來,單膝跪地,等候大祭司的命令。


    「召血傀騎兵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伴隨著大祭司令下,一陣沉悶的聲響從血牢的更深處傳來。


    頃刻間,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奔騰而出。


    這些怪物外形可怖,是精元神廟運用秘術,將狼、鷹等山神的殘軀融合製造而成。


    它們的身體扭曲而怪異,狼的健壯身軀上突兀地生長著鷹的翅膀,羽毛淩亂地散落,還沾染著絲絲血跡。


    與此同時,神廟內部的陰暗角落,幾名黑袍祭司緩緩走出。


    他們的身形隱匿在寬大的黑袍之下,步伐沉穩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黑袍隨著他們的走動輕輕擺動,仿佛是流動的黑暗。


    他們的麵容完全隱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任何表情。


    這兩名祭司來到那些怪物身旁,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翻身上了怪物。


    此時,大祭司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你們去,我要他身上的東西!」


    「是。」那兩名黑袍祭司齊聲答是,聲音低沉而沙啞。


    頃刻之間,他們便驅動著怪物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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