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凝視著三道大祭司陰魂虛影,他憑藉著山寶的特殊感應,開始感受那細微的陰魂之力的流動。


    其雖非是生機,但也是有跡可循。


    很快,他便發現盡管大祭司分裂出了三道虛影,


    但其卻中央徐英頭顱的眉心處,卻是散發出一絲不一樣的韻味。


    頃刻間,摩訶便開始佯裝攻擊左右兩側的陰魂。


    巨猿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他挾持著手中象牙,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左側陰魂迅速做出反應,張開嘴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同時身體向後急退。


    摩訶的攻擊看似猛烈,但卻在即將擊中陰魂的瞬間改變了方向,轉而朝著右側陰魂攻去。


    右側陰魂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所震懾,急忙躲避。


    隻是,這一切都隻是摩訶的障眼法。


    在佯裝攻擊左右陰魂的同時,他暗中將血絡滲入地麵。


    這些血絡順著血雲殘留的腐臭血氣,迅速朝著中央虛影的方向遊去。


    在摩訶的操控下,血絡觸鬚悄然纏繞至中央虛影的腳下。


    此時的中央虛影,絲毫沒有察覺到腳下。


    摩訶看著中央虛影,嘴角微微上揚。


    隻是一個年頭,哪些血絡便抓住了機會,迅速攀上了中間的陰魂。


    血絡雖是無形體,但也瞬間便刺入了中央虛影的眉心。


    大祭司發出一聲慘嚎。


    他的三道陰魂形態在這一刻開始扭曲潰散,原本虛幻的身體變得模糊不清。


    下一瞬,由於本體受損,大祭司被迫凝聚回單一陰魂。


    摩訶抓住了這絕佳時機,迅速撲了上去。


    他不知曉如何對付陰魂這樣無形之物,但是摩訶卻知道,


    山寶可以!


    山寶此刻延伸出來的血絡越發的多,順著摩訶的身軀瘋狂地湧入大祭司的陰魂內。


    這些觸鬚所到之處,陰魂如同被深淵吞噬一般迅速流逝。


    大祭司拚盡最後一絲力氣,釋放出蝕心火。


    那蝕心火中再度顯現出阿屠虛影,但此刻的摩訶卻是不為所動。


    大祭司的陰魂在山寶的吞噬下,逐漸幹癟下去。


    他的麵容扭曲,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嘴裏發出悽厲的嘶吼:


    「神靈……不會放過……」


    然他的話音還未落,摩訶便暴喝一聲,


    山寶在摩訶的操控下,轟然發動。


    一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波動從山寶中爆發出來,陰魂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


    瞬間四分五裂,被徹底碾碎。


    摩訶望著那逐漸消散的血霧,心中的仇恨之火終於漸漸熄滅。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摩訶卻是知曉,大祭司已死,


    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攔他去複仇了!


    此時,摩訶也是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他半跪於地,身體微微顫抖。


    不過其周身的傷口,在吞噬了大祭司的反哺下,開始逐漸癒合。


    原本鮮血淋漓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新的肌膚在傷口處生長出來。


    摩訶休息片刻,緩緩站起身來來,拾起那根沾滿黑血的象牙。


    他望向精元神廟的方向,眼中的血色尚未褪去:


    「下一個,輪到你們了。」


    ……


    以防大祭司之死,使得精元神廟的其他人盡數散去,


    摩訶並沒有休息多久,便已經再度來到精元神廟上方。


    曾經,這裏是他噩夢的源頭,


    是族人們遭受苦難的地方,


    如今,他將是帶著毀滅再度歸來。


    此刻的天空,陰雲密布。


    摩訶靜靜地立於神廟廢墟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在吞噬了大祭司後,摩訶的實力已然再度攀升,


    其展現而出的巨猿形態,恐怕也不會比當初的完全體巨猿差了。


    而且就算他不變成巨猿,也是足夠靠著身軀力量提起那對象牙。


    此時的精元神廟,或許是已經得到了大祭司身亡的消息,


    其上一層黑膜籠罩,將所有人和建築庇護其中。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他那龐大的巨猿之軀開始逐漸收縮。


    摩訶的身形也開始不斷變化,最終化作一名黑發精壯的人類男子。


    他手中緊握象牙,站在神廟前。


    摩訶腦中此刻所想,便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隻有將這裏的一切徹底剷除,才能告慰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族人。


    他緩緩抬起手,體內的山寶瞬間開始躁動起來。


    剎那間,無數的血絡觸鬚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


    這些隻有他一人能看見的觸鬚在空中飛舞盤旋,相互纏繞交織,


    最終化作漫天血色絲線,向著神廟的穹頂迅猛刺去。


    精元神廟的那層黑膜結界在血絡觸鬚的穿刺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血絡觸鬚輕易地刺入黑膜之中,瞬間開始瘋狂侵蝕。


    黑膜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開來。


    隨著血絡的不斷侵蝕,黑膜也變得逐漸黯淡,


    最終徹底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山寶也開始不斷地抽取著天際之上殘餘的血雲。


    不止於此,血絡亦是直接滲入大地,深知刺入神像之中。


    此刻,神廟外牆上的神像,原本莊嚴肅穆,


    此刻卻因為血絡的刺入,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它們的雙目突然崩裂,黑色的血液從眼眶中汩汩滲出,


    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將神像的麵容染得猙獰可怖。


    這些神像仿佛在無聲地哀嚎,它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想要掙脫。


    然它們的掙紮是徒勞的,山寶的汲取似乎避無可避,


    它們隻能在痛苦中逐漸失去光澤,變得破敗不堪。


    神廟的空氣也變得異常壓抑,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的味道。


    摩訶看著這一切,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和猶豫。


    他的心中隻有複仇的火焰,熊熊燃燒,無法熄滅。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精元神廟必將為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他,將是那個親手將他們推向毀滅的審判者。


    那些藏於神廟內的祭司們,眼見防禦結界被破,


    摩訶如天神一般降臨,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但他們並未就此放棄,迅速集結在一起,


    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斷結出詭異的法印。


    隨著他們的動作,一支血傀大軍亦是從地底鑽出。


    這些血傀身軀龐大,皮膜腐爛,心腸從肚子裏不斷流出。


    它們的雙眼空洞無神,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手中握著各種破舊的武器,嘶吼著朝著摩訶圍攻而來。


    摩訶看著蜂擁而至的血傀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


    他微微抬起手,血絡觸鬚迅速鑽入地麵。


    這些觸鬚在地下蜿蜒前行,很快便捕捉到了血傀體內殘留的血氣。


    摩訶意念一動,血絡觸鬚瞬間發力,反向操控著血傀體內的血氣。


    原本瘋狂撲向摩訶的血傀,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頓了片刻。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調轉方向,向著那些施術召喚它們的祭司撲去。


    祭司們萬萬沒想到血傀會突然倒戈,臉上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血傀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衝到了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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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傀們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巴,瘋狂地撕咬著祭司們的身體,


    將他們的血肉一塊塊地扯下,吞咽入腹。


    祭司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神廟內回蕩,令人毛骨竦然。


    一名黑袍祭司見狀,心中大駭。


    他急忙取出一根骨笛,試圖用笛聲控製血傀。


    骨笛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隻是,他低估了摩訶和血傀的瘋狂。


    血傀們不僅沒有被控製,反而被笛聲激怒,更加瘋狂地撲向他。


    幾隻血傀猛地撲上前,抓住黑袍祭司的雙臂,用力一扯。


    「哢嚓」一聲,黑袍祭司的雙臂被硬生生地扯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骨笛也掉落在地。


    緊接著,更多的血傀撲了上來,將他淹沒,


    在慘叫聲中,他很快便化為了一堆白骨。


    摩訶立於廢墟之上,山寶觸鬚如同貪婪的水蛭,


    在戰場上四處遊走,吮吸著戰場殘餘的生機。


    焦土上的裂隙中滲出暗紅的血絲,仿佛是大地在流血。


    這些血絲順著山寶觸鬚,源源不斷地匯入摩訶的身軀。


    在遠處,精元神廟倖存的祭司們嚇得渾身戰慄,紛紛匍匐在地。


    他們恐懼於摩訶的強大和血腥殺戮,算計著如何在這場劫難中保全自己,或是尋找機會反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摩訶的眼中,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此刻,摩訶的每一步都踏在滿地的殘肢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就這樣穿過血腥的走廊,一步步向著精元神廟的主殿走去。


    主殿內,倖存的祭司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個跪伏在地,準備向摩訶投誠。


    為首的老祭司,滿臉皺紋,頭發花白,此刻更是驚恐萬分。


    「大祭司已死,吾等直接臣服便是了……」


    他哆哆嗦嗦地高舉著神廟的聖物,那是一截沾染神血的獸骨。


    隨著摩訶的踏入,那老祭司亦是開口說道:


    「願獻神物,求尊上留我等性命!」


    摩訶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抬手,血絡觸鬚刺入那截獸骨之中。


    觸鬚在獸骨內肆意穿梭,瘋狂地吞噬著其中精純的神力。


    獸骨在這強大的吸力下,開始微微顫抖,表麵的光澤逐漸黯淡下去。


    隨著神力的不斷被吞噬,獸骨發出「哢哢」的聲響,裂縫迅速蔓延開來。


    片刻之間,這曾經被視為神廟至寶的獸骨,化為了齏粉,紛紛揚揚地飄落一地。


    摩訶看著手中消散的獸骨粉末,冷冷地開口道:「跪著活,或站著死。」


    眾祭司們聽到這句話,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們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在恐懼的驅使下,他們紛紛匍匐叩首,


    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祭司們瑟縮著身子,低垂著頭顱,大氣都不敢出。


    摩訶屹立在他們中間,目光在祭司們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眼神中透著徹骨的寒意,每掃視一人,


    心中關於族人慘遭屠戮的記憶,便翻湧而出。


    那些親人們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呼喊,仿佛就在耳邊回蕩。


    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身形佝僂的祭司身上,


    這人的腦袋埋得極低,雙手微微顫抖。


    摩訶他猛地停下腳步,出現在那祭司麵前。


    那祭司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來,臉上寫滿了恐懼。


    摩訶與他對視,從他躲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心虛。


    摩訶的雙眼瞬間噴出怒火,他伸出如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祭司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你!」摩訶的聲音低沉而憤怒,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那祭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地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他來說,昔日的梵族不過隻是螻蟻,


    甚至於他此刻,都已經是不記得摩訶到底是誰了。


    「你可知,我背負著怎樣的痛苦?」


    「看著親人們在眼前死去,那種絕望如影隨形!」


    摩訶的聲音愈發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不等那祭司開口求饒,摩訶的另一隻手已然握拳,猛地揮出。


    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那祭司的胸口。


    隻聽「哢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祭司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摩訶將那祭司的屍體,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掃視著周圍其他的祭司:


    「動輒滅族,你們真是好大的威風!」


    其他祭司們紛紛跪地,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地說著:


    「不敢不敢,大人息怒。」


    血絡順著他們叩首的動作,迅速蔓延到他們的額間。


    若是他們膽敢違抗,摩訶也是將會取走他們的性命。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便徹底掌握在了摩訶的手中。


    而摩訶站在主殿的中央,眼神冷漠地看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祭司們,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這隻是他複仇之路的一個階段,


    精元神廟的罪惡,還遠遠沒有清算完畢。


    畢竟根據黑蝰所言,這裏的精元神廟,還隻是一個分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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