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爭鬥,何須在此?」燃燈佛不禁輕嘆一聲。


    謝缺亦是肯首:「也好!」


    頃刻之間,二人便撕開了佛界,朝著虛空墜去。


    與此同時,靈山上增一長明燈光芒大作,


    「過去、現在、未來」三方燈芯齊齊燃起,相互交織纏繞。


    三點靈光穿破界域,沒入到了燃燈佛體內,想以此錨定佛界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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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讓燃燈佛不論去往了哪一方時代,都能夠回到現世。


    就在二墜入無盡虛空的一剎那,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顫!


    緊接著,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長河猛然在他們身前升騰而起。


    這條時空長河宛如一條巨大的光帶,波光粼粼,其中宙光如洶湧的波濤般翻滾不息。


    二人之間的激烈爭鬥,也在這一瞬間被放大到了極致。


    他們的力量相互碰撞,掀起了時空長河中的驚濤駭浪。


    而這場爭鬥的影響,更是迅速從現世時空向著過去蔓延,


    如同漣漪一般,波及到了不同的時間節點。


    燃燈佛頭頂的三環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三具分別代表著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法身也在這一瞬間被激發,


    它們相互交融,合而為一。


    燃燈佛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他抬手一揮,時空長河中的宙光立刻顯現出了冥土的景象。


    冥土之中,一片渾沌與新生交織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這裏的一切都還處於剛剛誕生的階段,仿佛是時間的源頭。


    燃燈佛手掌橫壓而下,想要將契此投放至此的血種徹底鎮壓,


    以此來破壞時間線,讓謝缺永遠無法出現。


    麵對燃燈佛如此攻勢,謝缺卻隻冷笑。


    就在這一剎那,他腦海「因果昭然」的黑色詞條突然迸發出光芒。


    其無視因果的效果,在此刻生效了!


    燃燈佛原本以為這一擊能夠湮滅那片虛空,徹底消滅血種,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血種在這一瞬間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燃燈佛驚愕不已,他滿臉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他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原本勝券在握的局麵,竟然在一瞬間被逆轉。


    此時的燃燈佛,在錨定了因果線的一擊落空之後,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恐慌。


    他原本的計劃是通過鎮壓血海的起源,從根源上消除謝缺的力量源泉,從而一舉擊潰謝缺。


    現在這個計劃顯然已經失敗了,而且失敗得如此徹底,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既然失手了,那便看看我這一擊的威力如何吧……」


    謝缺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輕輕響起,仿佛帶著一絲戲謔。


    他麵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燃燈的驚愕毫不在意。


    說話間,他抬起手掌,順著宙光的流動方向回溯而去。


    謝缺眨眼間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追溯到了燃燈證道之前的「古梵教末期」。


    在那個遙遠的時代,燃燈佛尚未成佛,不過也同樣是資深天君了。


    「你也想得太天真了!」燃燈佛見狀,冷笑一聲。


    他自然明白謝缺這一擊的意圖,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的自信。


    不過謝缺這一擊,看似威力平平,實則暗藏玄機。


    雖然未能直接傷害到燃燈,但卻讓謝缺不禁眉頭一挑,露出驚訝之色:「你竟然來自地仙界?」


    麵對謝缺的質問,燃燈佛隻是微微一笑,並未言語。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尊紫金缽盂,隻見他手臂一揮,


    那紫金缽盂便驟然鎮壓而下,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


    謝缺見狀,心感不安,暗叫不好。


    他雖不知曉這紫金缽盂是什麽,但也有心血來潮,


    若是被其鎮壓,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閃,直接遁入到了時光長河之內。


    不過燃燈佛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他緊追不捨,同樣踏入時光長河,繼續追擊謝缺。


    二人的身影在時間的洪流中穿梭,時而交錯,時而並行,難分勝負。


    這場爭鬥持續了許久,雙方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始終無法將對方徹底擊敗。


    也不知曉過去了多久,謝缺停下了腳步,他凝視著燃燈佛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以爾等佛門因果一論高下吧。」


    燃燈佛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善也。」


    話音未落,二人同時出手。他們各自以因果道韻為引,化出形體投入到佛教演化曆史的諸多關鍵節點之中。


    這些關鍵節點,如同佛教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個都承載著重要的因果關係。


    他們的每一個舉動,都可能引發一係列的連鎖反應,改變佛教的發展軌跡。


    在那些時間線上,新的爭鬥即將展開。


    而佛教的曆史,也將因為他們的介入,發生難以預料的變化。


    ……


    沙門初辟,諸多理論還待完善。


    故而在這個時期,辯經、講經也就成為了諸僧人每日的必修課。


    空性寺內,僧人們團地而坐。


    於正中心位置的,便是雞鳴菩薩了。


    雞鳴菩薩此刻,正為諸僧講經:「眾生皆有佛性,需依佛法修行。」


    「此謂大乘佛法,乃眾僧所修之理。」


    眾人紛紛點頭,麵露贊同之色。


    忽然之間,其內一道身影忽然站起,開口說道:「菩薩所言雖是不錯,但所謂的大乘佛法也不一定就能成為主流吧?」


    「就想菩薩方才所言,執空執有,皆是虛妄。」


    「貧僧以為,劫亦為佛性本相,若無劫數,又何談佛性的彰顯與升華?」


    他的這番言論,引得僧人們麵麵相覷,臉上露出驚訝疑惑。


    因為這僧人的這一論調,暗藏著動搖大乘根基的理論,與雞鳴菩薩所強調的觀點大相逕庭。


    雞鳴菩薩聽聞無定僧人的回答後,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溫和地問道:「敢問閣下法號何為?」


    那僧人雙手合十,恭敬地回答道:「貧僧居無定所,行無定處,故而自號無定。」


    雞鳴菩薩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因為無定僧人的身份而輕視他,


    反而以一種嚴肅而莊重的態度,開始與他辯經。


    隨著兩人討論的深入,他們之間的分歧逐漸顯現出來。


    空性寺中的其他僧人也被這場精彩的辯論所吸引,紛紛圍攏過來,聆聽他們的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辯論愈發激烈,眾人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


    一些僧人開始支持雞鳴菩薩的觀點,認為佛應該以慈悲為懷,


    積極渡化眾生,幫助他們脫離苦海,最終證得佛果。


    而另一些僧人則傾向於無定僧人的看法,


    他們認為修行者應該專注於自身的覺悟和解脫,不必過於執著於渡化他人。


    就這樣,原本統一的佛法在這場辯論中產生了分裂,


    形成了「大乘」和「小乘」兩個不同的派別。


    「大乘」一派繼承了雞鳴菩薩的思想,強調慈悲與渡化眾生的重要性,


    而「小乘」一派則更注重個人的修行和解脫,


    他們認為通過自我證悟,便可達到解脫的境界。


    無定僧見到這種情形,不禁開懷大笑起來:「倘若真能如此,那你可稱得上是大乘佛祖,而貧僧自然就是小乘佛祖啦!」


    然雞鳴菩薩卻隻是輕輕搖頭,回應道:


    「雖說我們彼此之間的觀點有所分歧,但我們同屬沙門,最終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隻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


    無定僧聽聞此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後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雞鳴菩薩,口中念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否能夠將你們沙門一分為二!」


    隨著這一指的點出,空性寺竟然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而留在原地的,隻剩下謝缺和燃燈佛兩人。


    燃燈佛亦是雙手合十:「佛便是佛,何能分作兩股。」


    謝缺隻是大笑:「你且看著吧!」


    ……


    逐漸的,古梵教已然破滅。


    第一次法華會也因此召開了,其目的乃是選百家之言,尊最上乘之佛法。


    眾多僧人從四麵八方匯聚於此,因受「七重罪典」迫害多年,


    此刻的他們,內心充滿了對佛法的期待。


    號「無定」之僧,此刻高坐蓮台,正對三千僧眾講法:「大乘者,幻妄也。」


    「《金剛》雲『無我相』,菩提非枯木獨坐;《法華》明『開權顯實』。」


    「若為成佛而舍眾生,與修羅何異?」


    「六度即眾生船筏,四攝皆法界津梁。」


    「須知但使芥子納須彌,何妨火中生紅蓮?」……


    他的這番言論,在法華會上對諸多信奉大乘佛法的僧人引起了極大的波動。


    不少僧人們在這一番言論的影響下,開始強調「普度眾生」而非「渡劫成佛」。


    於是,在對《法華經》的討論與修訂中,增補了「罪業涅槃品」。


    這一品中,將罪業視為修行的資糧,認為罪業並非完全的惡,


    而是可以通過修行轉化,成為通向涅槃的階梯。


    正當此刻,台下有僧人問道:「罪業終究是罪業,怎能將其作為修行的根本?」


    「你所謂的因果無咎論,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謬論。」


    無定僧垂目拈花:「罪業如宅中火,本無實相,卻可灼醒迷途。


    「昔有僧人入無間地獄時,見業火翻湧處皆是曼陀羅華,此謂火中生紅蓮。」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爾隻見因果如鐵鏈,不見《涅槃經》中雲煩惱即菩提?」


    那僧人又言:「荒唐!你這是詭辯!若罪業可作資糧,何須持戒精進?」


    「爾可見的,辛饒可成佛了?」


    無定僧隻是微笑:「辛饒……未嚐不能成佛?」


    正當此刻,無定僧又合掌長嘆:


    「今日機鋒已盡,來日當在菩提樹下再辯。」


    那僧人亦是露出燃燈佛的本相:「既是如此,那你我便來日再辯!」


    ……


    靈鷲山巔,菩提樹高聳入雲,枝葉繁茂。


    一位麵容清俊、眼神澄澈的年輕人,端坐在菩提樹下,


    釋迦牟尼腦中靈光一閃的的瞬間,天穹驟然裂成兩半。


    左邊是無定僧赤足踏著業火紅蓮而來,右首燃燈古佛手持青銅燈盞照亮過去未來。


    他們的聲音同時在虛空炸響,震得菩提葉簌簌化為金箔。


    「罪業涅槃品有雲……」


    無定僧開口言道:「當啖盡八苦,即證八正道。」


    他指尖點在青年眉心,釋迦眼中頓時映出無數輪回,


    他的前世,為古梵教大祭司之子,


    昔日屠城流下的血,此刻竟然都變幻成為了他將成佛時的功德,


    每一滴血花,在他的眼中都好似變成了一朵血色的曼陀羅花。


    燃燈佛的燈焰暴漲,將這些曼陀羅花金屬燃盡:


    「非也,罪本是孽,何能化作功德?」


    「汝當受持二百五十戒,方得……」


    話音未落,釋迦胸口的卍字突然裂成兩半。


    一黑一白兩條巨蟒破體而出,黑色銜著《罪業涅槃品》,白色纏繞《增一阿含經》。


    菩提樹轟然炸成雙生之木,半枯半榮的枝椏間,


    釋迦的佛影竟也分作兩尊,左首明王怒目執劍,右首佛陀低眉拈花。


    這一變化,頃刻間讓釋迦牟尼眼前的時間線,分作了兩股,


    這,也讓整個佛教的曆史徹底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這意味著,下一位現在佛將會出現兩位!


    燃燈佛深吸入一口涼氣,直接探手抓住一道「卐」字,隨即彈指將之破開虛空送出。


    「多寶師弟,你且接好!」


    「此乃現在佛性,亦是佛界天命!」


    增一燈中的「現在燈芯」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不斷匯聚之間,最終化現出多寶如來的法相。


    多寶如來法相莊嚴,周身散發著「現世永恒」之道。


    在這混亂之中,謝缺亦是趁機截取了另一道現在佛性,


    如出一轍,謝缺也將之攝入虛空,隨意丟在了一方虛空內的「金烏」身上。


    謝缺背後的血河,亦是出現一尊大日虛影。


    畢竟現在佛性代表著的乃是佛界的「天命」,二人若不如此將之拋入虛空,天道便要降至收回了。


    此刻,燃燈佛也忽地悚然,他抬手指向釋迦牟尼:「那他怎麽辦?」


    謝缺隻是聳肩:「怕什麽?其本質便是天命,不過如今有兩位釋迦牟尼罷了……」


    燃燈佛深吸入一口氣,也是為方才的舉動後怕不已,


    若是方才驚動天道,恐怕二人都要為佛界天道所傷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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