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繼鹹字季通號臨侯天啟五年進士。福王在南京即位以後便將其任命為湖廣總督駐地為九江負責總理湖廣軍政要務。


    當年林清華奉命到陝西去招安李自成時曾在黃鶴樓中與袁繼鹹有過一麵之緣雙方倒沒有說什麽太多的話隻是略微談了談當時朝廷上的一些事情。


    湖廣土皇帝左良玉死後其子左夢庚坐擁湖廣由於左夢庚一向與袁繼鹹不和因此兩人之間多次生衝突但袁繼鹹手中沒有多少兵因而無法與左夢庚相抗衡遂一直處於下風但由於其身後有朝廷撐腰因此那左夢庚倒也沒法扳倒袁繼鹹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但這種僵持狀態沒有持續多久潞王謀反左夢庚很快成為潞王一黨這樣一來左夢庚就少了幾分顧慮處理起袁繼鹹來就更得心應手了。當左夢庚率領兵馬東下南京之時左夢庚就特意命令留守湖廣的副將看住袁繼鹹並在不久之後更是從潞王那裏得到聖旨將袁繼鹹罷免並將其關押在湖廣巡撫衙門的大牢裏。


    袁繼鹹原以為就這樣完了誰知道秦侃率領的鎮虜軍不久之後就舉兵南下一舉將左夢庚留守湖廣的軍隊擊潰並將關在牢裏的一些犯人放出而袁繼鹹也就是在那時候被救出來的。


    正因為如此袁繼鹹非常的感激林清華甚至是專門寫了封信感謝林清華的救命之恩。


    但是袁繼鹹心裏的這種感激之情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現林清華似乎與左夢庚一樣他們都隻是將湖廣作為自己的地盤絲毫不容他們染指更不將朝廷放在眼裏。


    袁繼鹹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他立刻閉門謝客將自己關在府中既不接受林清華請他出任湖廣巡撫一職的邀請也不願意當林清華的幕僚並且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收拾行裝返回老家。


    當林清華與莫不計來到袁繼鹹府中的時候卻現袁繼鹹府中亂成一片家丁丫鬟們奔來跑去似乎在收拾東西連門口看門的門房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林清華忙拉著一名家丁問道:“怎麽?你們老爺還是準備走了?”


    家丁看了看林清華他馬上就認出了這個已經來過幾次的楚國公於是跪下稟道:“回楚國公我家老爺確實準備回老家去而且馬車都雇好了隻等東西收拾完就可以走了。”


    林清華命家丁站起隨後便與莫不計領著幾名衛兵向後麵走去。


    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兩人很快來到了袁繼鹹府的正廳。


    這裏也是亂糟糟的一片家丁們大呼小叫的在捆紮箱子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莫不計走上幾步輕輕拍了拍一名家丁的肩膀問道:“這位小哥請問你們家老爺現在何處?”


    那家丁連頭也不抬一下隻是淡淡的說道:“你要找老爺呀?那你可得往後走了今日來的客人不少莫非你也是老爺的舊友?”


    莫不計說道:“不錯我們不僅是他的舊友。而且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那家丁一聽這句話趕緊站直身子他看了看莫不計又看了看莫不計身後的林清華終於也認了出來於是忙稟道:“回楚國公我家老爺此刻正在後院中與兩位老友敘舊。小人這就去給老爺通稟。”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林清華急忙拉住他說道:“不必通稟了你這就領著我們去吧。”


    二人隨著那家丁順著碎石小徑一直走到後院花園中卻現袁繼鹹正與兩名文士模樣的人坐在花園角上的一座小石亭中飲酒敘話。那兩人中其中一人年紀稍大而另一人看起來與袁繼鹹的年歲相差不大。在亭子裏還站著兩名丫鬟正不時的給幾人斟酒。


    林清華命那家丁轉身離去隨後便拉著莫不計走到了亭子邊。


    “三位好雅興啊!居然在這冰天雪地中飲酒取樂怎麽樣可否允許林某也來喝上幾杯?”林清華笑眯眯的望著袁繼鹹說道。


    袁繼鹹轉頭看去臉色一變隨後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的說道:“楚國公既然有這個雅興那麽就請便吧!反正你手中有得是兵若是不讓你喝酒的話恐怕你馬上就領兵來搶了!”


    “袁兄莫要如此!”三人中那名年歲與袁繼鹹相差不大的人急忙阻止袁繼鹹繼續奚落林清華他轉頭看著林清華那張仍舊笑眯眯的臉稽道:“這位想必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楚國公了吧?今日能在這裏見到楚國公實在是三生有幸張某也算是沒有白來這湖廣一趟。”


    林清華與莫不計走進亭子望著那說話的人笑了笑說道:“大名鼎鼎說不上但這響馬強盜的帽子恐怕以後就算是牢牢的戴在腦袋上了!”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楚國公真風趣。張某早就聽說楚國公為人豪爽不拘小節敢做他人不敢做之事敢說他人不敢說之話今日一見當真是如此張某佩服!”


    這時那名坐在袁繼鹹身邊的年歲稍大些的文士也站了起來他對仍舊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袁繼鹹說道:“季通老弟怎麽你也不給我等介紹一下?莫非你真的已經喝醉了嗎?”


    看到袁繼鹹仍然坐著不動那人微微一笑隨即望著林清華臉色平靜的說道:“那就讓我來做介紹吧!”他指著袁繼鹹說道:“我聽季通老弟說過楚國公經常往這裏跑來勸他做官所以就不用宋某介紹季通老弟了吧!哈哈!”他又將手移向另一邊指著那最先站起來的人說道:“這位是張自烈字爾公號芑山又號誰廬居士崇禎朝的南京國子監生平生最喜歡搜集各種雜書博物洽聞。韃子南下後他看不慣福王嘴臉便辭官回了老家如今在家中苦讀詩書不再理會俗事他與季通老弟是舊友。”


    林清華向那張自烈稽道:“久仰久仰。”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久仰什麽因為他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這麽個人看起來應該不是什麽有名的人。


    林清華與那張自烈互相寒暄一番隨即轉回頭去問那人道:“卻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那人又是一笑隨即摸了摸下巴上那足有一尺長的花白的胡須說道:“老夫姓宋名應星字長庚奉新縣人氏與季通老弟也是舊友。”


    林清華心中一震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叫宋應星?”


    那人明顯一愣說道:“不錯老夫就叫宋應星怎麽莫非楚國公以前聽說過老夫的名字?”


    林清華怎能沒有聽說過宋應星的名字?這個人可是非常的著名的他寫的那本《天工開物》可是一本難得的好書那是中國古代最為詳實的描述農業與手工業的巨著在整個中國科技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在一個輕視手工業和技術的年代能出現一本這樣的書實在是當時的異類由此也可看出這宋應星絕對與其他的讀書人不一樣。


    林清華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馬上敷衍道:“啊……是的……是的我以前聽說過你的名字隻不過時間久遠記不得是誰說起過了他說你寫了本書叫《天工開物》。”


    宋應星聽到這裏微微一笑說道:“讓楚國公見笑了那隻是宋某一時遊戲之作當真讓人笑掉大牙。”


    聽到宋應星這樣謙虛旁邊那張自烈哈哈一笑說道:“宋兄太過謙了!”他望著林清華說道:“楚國公有所不知方才宋兄並沒有說全待我再來詳細介紹一番。”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隨後說道:“宋兄可不是白身他是萬曆四十三年的舉人崇禎七年被放為袁州府分宜縣教諭崇禎十一年升任汀州府推官這《天工開物》一書就是他任袁州府分宜縣教諭的時候寫的。他寫此書之時可不是異想天開的胡寫而是經過一番詳盡的考證的而且還從我這裏借去了不少書。”說到這裏他又看了看宋應星說道:“說到借書我還差點兒忘了你上次借走的那幾本宋代古書可還沒還呢!”


    宋應星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看完後一定還張老弟不必擔心我哪次將你的寶貝書弄壞了?”


    林清華從來有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會碰見宋應星他心中有些激動要知道他可一直把這樣的古代科技人才當做是自己的榜樣既然能夠有緣相見自己怎麽也不能讓這個人跑了。


    想到這裏林清華從丫鬟手中接過酒壺替三人的酒杯斟滿酒隨即說道:“今日我等真是有緣居然能在這冰天雪地中相見林某真是激動萬分這三杯酒是林某敬三位的若不嫌棄就請三位滿飲此杯。”


    宋應星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眼中充滿了嘉許口中連道:“早就聽聞楚國公禮賢下士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世人誠不欺我也!”他轉頭對那兩名丫鬟說道:“快去收拾兩隻酒杯我要與楚國公一醉方休!”


    宋應星看了看袁繼鹹那張依然冷漠的臉說道:“季通老弟既然楚國公如此厚意你怎能不領情?莫非他欠了你不少錢?”


    袁繼鹹抬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林清華隨後淡淡說道:“今日楚國公又是來勸我做官的吧?楚國公的心意袁某領了但袁某已經看透了生死看透了官場袁某心意已決從今往後袁某也與宋兄一樣做個不問世事的閑人。”


    林清華有些詫異他問宋應星道:“怎麽?宋先生如今不做官了?”


    宋應星臉色暗淡下來他搖了搖頭說道:“桂王曾要我入朝為官可是我走到半路上卻見桂王的兵丁正在搶奪百姓財物淩辱婦人宋某雖然下轎製止了那些兵痞可是回頭一想能製止得了一夥兵痞但難道宋某能製止所有的兵痞嗎?此節一想通宋某心中就豁然開朗於是便棄下官轎在長江之中雇了一葉輕舟溯江而上到湖廣來看望老朋友卻不料正好碰見老朋友搬家於是便陪著老友喝幾杯。等季通的馬車一到宋某也要走了!”


    “不可!你不能走!”聽見宋應星要走林清華急忙叫道。


    宋應星睜大眼睛問道:“有何不可?”


    林清華看了看袁繼鹹隨後又看了看宋應星說道:“如今正逢亂世正是諸位這樣的仁人誌士建功立業之時怎可輕言歸隱?那桂王暴虐無道人神共憤豈可讓他囂張?”


    袁繼鹹看了看林清華說道:“桂王無道?那恐怕是小人造謠吧?我可聽說桂王宅心仁厚是個好皇帝呢!”


    “好皇帝?哈哈!真是笑話!”一直站在一邊一言不的莫不計終於開口了他走上幾步說道:“要是他真的是好皇帝那他為何在南直隸、江西、蘇浙一帶橫征暴斂?為何會逼得百姓造反?要是他宅心仁厚他怎會與沐天波合謀害死中興皇帝?依莫某看那桂王應該是陰險狡詐才對!”


    “這位是……”宋應星看著莫不計那張白皙的麵孔問身邊的林清華。


    林清華說道:“這位是我的師爺莫不計他這個人一向心直口快還望幾位莫怪。”


    宋應星頷道:“不錯莫先生所說的話宋某也曾聽人說起過起初我還不大相信但當宋某看到那桂王兵丁的所做所為之後宋某也相信了。可歎啊堂堂大明居然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這可如何是好?”


    莫不計趕緊接口道:“所以說才需要諸位出馬與楚國公協力將那桂王趕下去!”


    “將桂王趕下去?嘿嘿!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想?”袁繼鹹冷笑道“但卻不知誰會是下一個登基的?袁某可不願意擔上這個謀逆的罪名還請楚國公另請高明。”


    林清華說道:“袁先生誤會了林某隻是想讓全天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而已絕非是為了一己私利。我知道袁先生在湖廣一帶素有威望能夠服眾所以我才數次上門邀請如今湖廣一帶已經安定下來隻是還缺一個有威望、有才能的巡撫若是袁先生願意出任此職的話湖廣的百姓就有福了!”


    雖然林清華態度誠懇但袁繼鹹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無論如何也不答應林清華的邀請執意要離開武昌回老家隱居。


    林清華見無法勸說袁繼鹹當官隻好放棄他望著宋應星與張自烈問道:“如今湖廣一帶官員奇缺二位既是飽學之士又有為官經驗不如出手助林某一把也好讓百姓早日安居樂業。”


    宋應星與張自烈對望一眼隨後宋應星說道:“宋某已經實在厭煩了官場恐怕要讓楚國公失望了!”


    林清華眼珠子一轉說道:“既然先生不願意出任官職那麽林某也就不勉強了不過林某屬下有幾個作坊、工場而且如今又在武昌附近開了幾座其中的一些機械實在是有些複雜林某屬下的那些工匠並不能很快領會宋先生寫的《天工開物》是很好的所以林某想請先生去作坊裏指導一下卻不知先生肯答應否?”


    宋應星略微沉思片刻隨即說道:“雖然宋某寫出了那本遊戲之作但並非對此道非常精通不過宋某好奇心甚重早就聽聞楚國公在河南大辦作坊造出一些奇怪槍炮如今既然楚國公邀請那麽宋某就不客氣了等我送走季通老弟後一定去作坊中觀摩一番也好開開眼界。隻是這指導實在是說不上據宋某所知民間工匠之中臥虎藏龍高人數不勝數應該是他們指導宋某才是啊!”


    林清華心中一樂說道:“那我就恭候宋先生大駕了!”他轉過頭去看著張自烈問道:“宋先生不會立刻離開卻不知張先生的意思如何?”


    張自烈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恐怕我是不能當官的了而且我對匠作之術不甚感興趣唯對研讀古書十分著迷。”他俯身從石凳下取出一個書袋從中取出一本書說道:“最近我正在專心寫這本《正字通》實在是沒有別的心思。”


    “《正字通》?什麽書?”林清華接過張自烈遞過來的那本書翻了翻卻見其中倒有一大半是空白很顯然這書隻是剛剛起了個頭。


    張自烈解釋道:“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書就是一本字書而已。”


    “字書?”林清華問道“字書是何物?”


    張自烈與宋應星一起睜大眼睛兩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清華。


    林清華有些不好意思忙說道:“幾位別見怪我是粗人出身雖然認得幾個字但畢竟這太咬文嚼字的東西我懂得不多還請張先生不辭辛苦替林某解釋一下。”


    張自烈恍然道:“原來如此。”他指著那本書說道:“這所謂‘字書’就是將人們所寫的這些字一個一個的鑽研一番找出它們的來曆解釋它們的意思此之謂‘字書’。”


    “那不就是字典嗎?”林清華終於明白過來忍不住喊道。


    “字典?”張自烈喃喃道“公爺將此書稱‘典’這可實在有些抬舉張某了。”


    林清華腦子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於是便對張自烈說道:“我有意編一部大部頭的書卻不知張先生有無興趣?”


    “何書?”聽到林清華想編部大部頭的書張自烈有些動心。


    林清華說道:“如今各地方言相差甚大南方尤其如此往往過幾個村子人們就聽不懂對方的話了這可十分不便。雖然朝廷中官員們之間相互談話多用北方官話但現在北方淪陷於韃子之手而南遷後的朝廷中又多是南方官員因而此時朝中的方言又漸漸的多了起來若再不想些辦法的話恐怕以後南腔北調攙和在一起誰也聽不懂對方的話。”


    張自烈顯然也很是讚同林清華的話他點著頭應和道:“不錯雖然張某當年也曾學過些北方話但畢竟說的不大利索即使現在跟公爺講話我還感到有些吃力呢!”


    林清華微笑道:“所以我想編一部大字典其中除了詳細的歸納各種字的由來演變以及意思之外還想將字的讀音也確定下來若幹年後也許南方人與北方人之間就能互相聽得懂對方的話了。”


    張自烈略微沉思一番隨即搖了搖頭說道:“這字好辦可這讀音就難了。古書上是以拚字的方式來讀字音的但就如公爺所說各地方言不同讀出來的字音本來就不一樣如是再按照這些字的方言來讀的話就更是大相徑庭了此事甚是難辦啊。”


    林清華解釋道:“其實我有一種更好的辦法來給字注音隻需先行訓練一批能熟練運用這種方法的讀書人就可以了。”


    “哦?”張自烈聞言一凜忙問道:“不知公爺有何妙法?”


    林清華神秘的笑道:“那就要靠先生幫我了!不如先生也暫且留在這裏小住些日子一則可以與宋先生做個伴二則林某也可向先生求教一番共同研討一下這種方法。”


    張自烈看了看宋應星見其微微點頭似乎也讚同林清華所言。於是他便說道:“若是隻鑽研些字那麽張某願助公爺一臂之力但若想誆張某做官張某恐怕不能從命了!”


    林清華哈哈一笑說道:“先生別把我想的那麽陰險既然先生不願意做官那麽我也就不再勉強了。先生留在這裏需要什麽書盡管說我一定盡力協助而且假如需要些幫手、銀子的話也說出來我全力協助你希望先生能寫出一本真正全麵的字典來流傳後世!”


    對於張自烈這樣的讀書人來說如果真的能夠寫下一部流傳後世的經典作品那麽不啻是無上的榮耀雖然他本人並不敢妄想與孔子、莊子等人比肩但最起碼他還是想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的。聽到林清華的鼓勵張自烈心中不禁波濤起伏他向著仍舊坐在石凳之上的袁繼鹹稽道:“還望袁兄見諒恐怕我不能與你同去鄉下踏青了。”


    袁繼鹹臉色有些青但他畢竟還是官場上的老手了所以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說道:“我知道你一向愛書如命而且很想寫一部流芳百世的大作既然楚國公支持你那你就盡管留下。我先走一步在老家開個小小的園圃搭一座草廬一邊飲酒看菊一邊等候二位前來與袁某相聚。”


    說完這些袁繼鹹站了起來向著幾人行了個稽禮並說道:“想來下人們已經收拾妥當了我也該去看看了如果馬車也備妥了的話袁某就走了。”他轉身又對林清華說道:“聽說公爺的軍隊又把吉安給占了而且兵臨雲南、廣西袁某好生佩服公爺的用兵之道。不過常言說的好‘兵者凶器也’窮兵黷武實乃勞民傷財之事如今湖廣、四川雖定但這些久經戰亂之地民生凋敝地方殘破眼下最要緊的不是用兵而是息兵養民。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還望公爺好自為知。”他頓了一頓隨即又說道:“袁某就隻能說這些了若是公爺允許的話袁某這就離去了。”


    林清華還禮道:“袁先生一番話如醍醐灌頂使得林某刹時清醒過來。既然袁先生不想為官那林某絕不勉強袁先生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若是先生需要人護送的話林某願派一千精兵護送先生回鄉。”


    袁繼鹹說道:“公爺美意袁某心領但這樣一來恐人非議所以還請公爺免了。公爺留步袁某告辭。”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花園。


    亭子中的幾人望著那空蕩蕩的後花園的院門相顧無語。


    見幾人有些冷場莫不計趕緊說道:“來來來!丫鬟們已將酒杯送來這裏還有幾壺好酒不如我等痛飲一番也不枉今日相聚一場。”


    幾人被莫不計拉坐下來隨後便開始飲酒談話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林清華知道時候不早了隨即站起來說道:“二位先生既然袁先生已經走了那麽二位不如就搬入衙門之中如今我在那武昌府衙之中建了個小小的客棧專門供各方名士居住那裏現在正住著十幾位學問很好的先生相信二位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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