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堤防林翼發現有人尾隨,吃過飯後,王二叫曉白就留在飯店,而自己則悄悄跟隨林翼從而打探他入住的旅社,然後再回頭聯係曉白一起過去。


    整個過程還是非常順利的,隻是好幾次王二的心裏都萌發了一種念頭,確切地說是一種感覺,但是每當他想要近一步確定這種感覺的時候,卻又仿佛空氣中的煙圈般,被風一吹,散了……


    為了方便晚上的“活動”,同時也為了避免引起林翼的注意和懷疑,王二特意選了跟林翼的房間同一層的一間房,隻是這其間又隔了兩個房間。


    王二並沒有告訴曉白晚上的具體安排,而實際上,誰也無法篤定羽涵晚上是否會來,即便來了,曉白也想不通能如何得知林翼房間裏發生的事情,隻怕他極有可能還來不及呼救,便已經成為亡魂了。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的很晚,好在房間裏裝有空調不是那麽的酷暑難耐,電視機雖然很小,但是效果還算上佳,收到的頻道也不少,曉白根本無心觀賞電視節目,王二倒是悠閑地喝著茶,看著京劇時不時還哼上幾句,這僥是曉白今天的心緒靜不下來,心思完全不在電視上,不然恐怕這會兒早去搶遙控器去了。


    “王大哥,我們晚上到底要幹嘛?”曉白不得不又一次厚著臉皮貼了上去,心底一點譜都沒有,也難怪會如此坐立不安。


    王二這才停止哼京劇,不過回答得卻也相當的敷衍,“稍安勿躁,好好睡覺。”乍一聽起來倒是很順,不過曉白可沒有功夫研究這個,王二越是悠閑自得,他便越是坐立難安,他無法想象再跟這種急死人不償命的人相處下去,沒準自己會不會鬧騰出什麽毛病來?


    本想再問,看到王二專心致誌欣賞京劇的神情,他也隻有咽了下去。


    約莫晚上十點左右,王二有了行動,隻見他從隨身的行囊中掏出幾個拇指般大小的鈴鐺,鈴鐺的造型倒是與我們平日所見的沒有差異,隻是顏色卻是透明的,這麽小巧的鈴鐺能有什麽用呢?


    懷著這樣的疑問,曉白尾隨王二出了門,走廊上並沒有什麽人,這個時間點差不多都回房看電視,不久就要休息了,可能是出於綠化或者美化需要,走廊的兩邊擺放著一些植物,基本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有一顆小樹。一慣對植物沒有研究的曉白自然是叫不出來名字,隻是覺得綠油油的長勢喜人,甚至分不出它們到底是真正的植物抑或是用來裝飾的塑料製品。


    王二摩擦著手裏的鈴鐺,不時拿起來搖擺一下,然後吹吹氣,接著又放回手心開始重新摩擦起來。每走到一顆植物麵前,他都會小心翼翼地掛上一個小鈴鐺,說起來也確實是神奇,那鈴鐺仿佛變色龍一般,當它被掛在植物的莖稈上,隱藏於樹葉之中的時候,居然也變成了和樹葉一樣的顏色,甚至連形狀都發生了些許變化,不仔細辨認根本難以覺察出來。(..info好看的小說)


    顯而易見這些都是為晚上做的部署,曉白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畢竟這是件隱秘的事情,萬一被這周圍的旅客發現他們兩個大老爺們這麽晚了在別人房門轉悠勢必引起懷疑和警覺。


    把從自己房門到林翼房間這段路上的每顆植物上都掛好鈴鐺,王二這才轉身回到房間。剛剛進門曉白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王大哥,這些鈴鐺是幹嘛用的?”


    王二轉身進廁所關了門,隻聽得從廁所裏傳來王二慵懶的聲音:“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接著傳來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看來是正在洗澡。


    曉白徹底放棄了追問,王二洗完澡又看了會電視便睡覺了,留下滿腹疑問的曉白,拿著遙控器換了無數頻道,卻是一點心思也沒有,最後他索性關了燈,結果卻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眠,望向旁邊床上的王二,似乎睡的很沉的樣子,一點都不擔心即將會發生或者錯過什麽。


    “難道……難道她來的時候,那些奇怪的鈴鐺會自動報警嗎?但是那麽小的鈴鐺,搖起來基本聽不到聲響,跟林翼的房間又隔的那麽遠,能聽到嗎?”顯然回答曉白的隻有寂靜,一切隻是他的猜想,而事實上他既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怎麽會這樣?”恍惚之中似乎聽到一個人在呢喃著什麽,曉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隻知道應該是很晚,現在他覺得很困,但是這反複呢喃之聲卻令他無法安然入睡,而且這聲音非常耳熟。


    艱難地睜開眼,隻見王二頹然地坐在床邊望著手裏的東西發呆,嘴巴裏還碎碎念道:“怎麽會這樣?”


    驚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曉白倏地從床上躍起,“怎麽呢?”


    王二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從手裏遞過去一樣東西――昨天晚上的鈴鐺,它們已經恢複了原來的麵貌,透明的小巧的。曉白不明白王二的用意,王二隻是無聲地注視著他,再細細看去曉白才發現了端倪:鈴鐺裏麵原本有個圓形的掉著的小小的圓形球體,搖動的時候就是靠它撞擊鈴鐺內壁發出聲響,而這些鈴鐺內的小圓球不知道為什麽卻仿佛被摘掉一般,全都沒了。


    “怎麽會這樣?”曉白也情不自禁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哎!”王二長長地歎了口氣,聽上去分外沉重,接觸的時日雖然不多,曉白覺得他是一個深思熟慮相當自信的人,可能第一次遇到了這樣的意外之外,所以難免悵然,“沒想到啊!這次居然輸的這麽慘。昨天在跟蹤林翼的時候,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種氣息。”話說到這裏,王二停了下來。


    “氣息?”曉白靜靜聽著王二的敘述。(..info)


    王二緩緩點頭,雙手背在後麵,慢慢踱到窗口,“我也不敢篤定,或許是他隱藏得很好,那種氣息很淡,淡的無法覺察,若有若無。更主要的一點……”王二拖長了尾音緩緩沒有說出來,“他身上那抹修習的氣息是赤色修羅的……”說到這裏王二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似乎在自嘲,因為他才猛然想起曉白可能根本不知道什麽叫赤色修羅,自己怎麽想到跟這個小子談這些的?


    “那他現在是鬼是人?”


    曉白的這句話,大大超過王二的預料,“你怎麽會有此一問?”


    曉白舔了舔發幹的嘴唇,“之前有聽薇薇談及過。”王二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他繼續說道,“這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原因,赤色修羅以鬼治鬼,修煉的必然是已死的亡魂而且生前有道骨亦即修行過正派道法。而我看到林翼的三魂七魄俱旺,實乃難以想象。”


    “哎!”王二又歎氣道:“不管怎麽樣,我確實是情敵低估了他,看來早在昨天我跟蹤他的時候,便已經被發現了,隻是他不動聲色罷了,於是這種‘驚鬼鈴’的小把戲便被一舉識破了。”


    “你是說林翼早就發現你在跟蹤他,在我們昨天晚上布置下這些鈴鐺後,他便加以拆除呢?”


    王二點頭,“事情恐怕就是這樣,而且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他已經不在這家旅店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恐怕是曉白最喜歡問的一句話。


    “去往梓槐村,今天他們應該已經不在了,但願在那裏,我們能發現遺留的線索,否者真的無法回去麵對丁老了!”語畢,王二又是一聲長長地歎息。


    九十五失蹤


    中午的時候,曉白和王二抵達了梓槐村,出乎意料的,在那片廢墟周圍依然有不少人在燒紙錢,依然有幾個壯漢在把守,這不僅王二感到意外,連曉白也覺得出乎意料。雖然對這一行不怎麽了解,但是掃墓悼念這種事情,一般一天就夠了,不必像出殯那般麻煩要守靈幾日,這點曉白還是知道的。問題就出在這裏,梓槐村的王村日是在昨天,這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麽這些人沒有離去依然在此處焚燒拋灑冥紙?


    雖然疑雲重重,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兩人隱蔽在百米開外的一個山頭。有一點令曉白費解的是,王二說那幾個壯漢在把守不讓外人進入那片廢墟,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曉白隻看到有人燒紙錢,並未見到有人走入那片廢墟。而按照道理來說,他們此次前來悄無聲息,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懷疑,也就是說這些幸存的村民根本不知道王二和曉白來了,他們不必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不進入廢墟,更為重要的:那片寸草不生沙石成堆的廢墟裏又到底隱藏了些什麽,值得這些人小心防守呢?


    對於此情此景,王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無計可施。兩人約莫在山頭又觀望了兩個多小時,結果依然是一層不變的景象,隻是不停更換人員在燒冥紙。


    “你看!”終於有了轉機,曉白拍了拍王二的肩膀,隻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青年帶著一副眼鏡,背後背了了個旅行包,看起來風塵仆仆的樣子。他似乎在跟那些“守衛”交談著什麽,不一會兒便有個漢子帶他慢慢步入那片廢墟。


    “他在說些什麽呢?”曉白自言自語,實際上站這麽遠,要聽到他們的對話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是某翁的孫子,回來祭拜他爺爺的。說是想去故地祭拜,所以叫他們幫忙帶路。”王二緩緩說道。


    曉白詫異地望向王二,“真的假的?太扯了吧!這麽遠你都能聽到?胡謅的吧?”


    王二頗有些不屑地看了看曉白,“我擅長的就是追蹤,兩百米內的事物我都能看得很清楚,兩百米內的聲音我也都能夠聽的很清晰,而且我還會讀唇語。”


    如果之前曉白是驚詫,現在就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說得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千裏眼順風耳似得,又多了份國際間諜的味道,讀唇語?這如果這些人都去當間諜,那麽這個世界的國家間將會陷入一場多麽恐怖的信息竊取戰爭……


    “走吧!看來今天注定是沒有什麽收獲了。”完全不顧及還在發呆的曉白,王二向山下走去。


    “啥?”曉白夢醒過來,大步追上王二,“又等?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你確信等到幾天之後我們再進去的時候還能找到線索嗎?”


    王二陡然停了下來,似乎曉白的話刺到了他的痛處,怔怔地望著曉白幾秒,曉白居然被這種氣氛怔住了,張著嘴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不知道。”緩緩地,王二才吐出三個字,“我也不知道幾天之後再進入那片廢墟會不會有收獲。”陡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錯,曉白很想安慰王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幾天以來,王二跟自己一樣著急隻是沒有表現出來,一切都比想象中要曲折許多,太多的意外之外,最終在曉白的這麽一句話下,死掉了原本冷靜的偽裝。


    “雖然不知道幾天之後裏麵還會不會有結果,但是我們都必須試一試,也隻能如此。”王二歎了口氣,然後繼續向山下走去。


    此時此刻,距離梓槐村甚遠的w市,陽光明媚的花園裏,一個宛如落入凡間精靈的女子,身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赤腳走在茵茵草地上,周圍的花草向榮爭奇鬥豔。女子撐著一把同樣淡紫色的太陽傘,周圍繡著淺白色的蕾絲花邊,她時而俯身嗅著花草的芬芳,時而與蝴蝶鳥兒嬉戲,那些蝴蝶和鳥兒仿佛根本不怕她一般,而是繞在她身邊翩翩起舞,仿若她就是那自然女神。


    突然間,蝴蝶和鳥兒仿佛受到了驚嚇,飛散而去,那女子手上的傘也突然懸空仿佛失去了重力,“影,你每次都這麽粗魯,把它們都嚇跑了。”


    隻見太陽傘微微向下,然後又稍稍向上,仿佛人在點頭一般,“對不起,但是……”


    紫衣女子望著陽傘沉思了幾秒,長長的睫毛的影子映在臉上顯得那麽的美麗,她的神情非常專注,仿佛在仔細聆聽著什麽,“你去吧!”女子輕輕回了回了衣袖,一陣芬芳。


    傘又回到了女子手裏,一切宛若風吹過,沒有任何跡象……


    而就在曉白和王二轉身下山的時候,在他們身後上演了發生了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這件事情待到曉白發現的時候,卻已經是追悔莫及無力回天……


    就在當天晚上,王二去公用電話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曉白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少有的慌亂和不安。沒由來的,他心中一緊,“怎麽呢?”


    王二看上去是跑上樓的,一貫深沉淡定他,曉白是在想不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會讓他如此大亂陣腳,而且這種狀況發生在他下樓給丁老頭打完電話之後,難道說那邊出了什麽狀況?


    來不急喘氣,也沒沒來得及關門,王二說道:“薇薇不見了。”


    “什麽?”曉白有點驚訝但是又好像沒有那麽慌亂,因為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確實有些慌亂,但是下一秒他便猜到微微定然是這兩天看到這邊一直沒有進展,所以趁丁老頭不注意的時候跑了出來。她雖然愛耍小性子但絕不是一個愚鈍之人,身體虛弱確實令人擔心然而也不見得現在就發生了什麽危險。


    “什麽時候發現她不在的?”


    王二關上了門,“今天才發現的,丁老說看她這幾天都很安分乖巧,昨天下午正好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丁老出了遠門,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就發現薇薇已經不在了,他老人家猜想她一定是到我們這裏來了。”


    這一次反倒是曉白難有的鎮定,“她來了一定會去梓槐村,我們去那守著把她‘攔截’下來不就好呢?”思念度日如年,幾天不見曉白已經覺得心仿佛被螞蟻被啃食,無奈不知道如何跟薇薇交代,所以電話也不敢打,而她現在來了,自己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我恐怕薇薇下午的時候已經抵達了,可能現在正出於極度危險之中。”


    “什麽??”這一次曉白幾乎是咆哮了起來。


    “下午那個男青年進入村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薇薇用了易容術,男扮女裝的障眼法,我當時居然沒有識破,現在仔細回想那男青年的體形,走路的姿勢,還有耳朵上經過演示的耳洞……應該是薇薇不錯了。”王二非常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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