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不知道,此刻的半山別墅內。


    一個顧總悄悄地碎了。


    顧宸把再次自動掛斷的手機狠狠砸在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又來了,不告而別。


    他又一次被丟下了。


    像兩年前婚禮那天一樣,毫無預兆地消失。


    而且這次更甚,自己還信以為真地給了他十天的時間,覺得這次他不會再開那麽離譜的玩笑了。


    結果呢?


    顧宸心髒猝不及防地一陣尖銳的絞痛,他忍不住半跪在了地上,悶哼出聲。


    更糟糕的是他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他需要……


    他需要時然的信息素。


    “來人!”他對著空蕩的房間低吼,聲音嘶啞。


    守在門外的保鏢推門而入,被他此刻的樣子驚得一愣、


    “去查十天前那個晚上,時然自己溜出去到底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立刻去查。”


    “是!”保鏢不敢多問,轉身疾步離開。


    門重新關上。


    顧宸脫力地靠向床沿,身體的顫抖卻愈發明顯。


    那不是普通的發熱,是更深層的生理渴求。


    他抬手重重捂住眼睛,不得不絕望地承認一個事實


    他易感期來了。


    來得如此猛烈,如此不合時宜。


    他從未經曆過這些,因為他沒有標記過任何omega。


    可對時然的臨時標記打破了一切。


    標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親密與擁有感,也帶來了此刻的折磨。


    這就是代價。


    他獨自承受的,遲來的代價。


    顧宸的人動作很快,隻是可惜,痕跡早已經先一步被處理幹淨。


    天將破曉,他派出的人又回到書房,頭垂得很低。


    “顧總,所有渠道都試過了,但那晚的監控記錄全都被重置了,手法非常專業,找不到任何破綻。”


    顧宸緩緩抬眼,臉色分外蒼白。


    他一晚上注射了整整三支抑製劑,現在左臂完全是麻木的,可抑製劑隻能強行將生理指標拉回安全範圍,他的痛苦並沒有減輕半分。


    “所以,你們查了一晚上,告訴我什麽都沒查到?”


    “對不起,顧先生。”


    顧宸閉上眼,指尖用力抵住眉心。


    手法非常專業..


    說明時然的失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劃的。


    時然那晚到底去見了誰?誰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


    一個名字清晰地浮出水麵。


    “傅硯深,”他睜開眼,眸色沉冷,“他現在人在哪?”


    保鏢迅速聯絡確認,片刻後回複:“港城那邊說他今早會有一個重要會議,原定的議程沒有變動,應該..沒有離開港城。”


    顧宸不再信任這些人,抓過手機,直接打給了蔣天雄。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蔣天雄顯然也是被吵醒有些不滿:“顧生?這麽早...什麽事?”


    “傅硯深在哪兒?”顧宸沒廢話。


    “他能在哪兒,我的人一直盯著他呢,昨晚還在港城。”


    顧宸直接掐斷了通話,可還是有些疑慮。


    不是傅硯深,那會是誰?


    程野?之前薑晚晚能臨時翻供,就是程野的人做的,是他把時然帶走了?


    顧宸撐著桌麵,慢慢站起身。


    “派人去港城,親自參加今早的活動,看看他有沒有出席,還有...查一下程野。”


    他走到窗邊,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城市尚未完全蘇醒。


    時然,你到底去哪兒了。


    城市的另一端,他要找的人正睡得香甜,隻不過..


    是在另一個alpha的懷中。


    傅硯深幾乎一夜都沒有合眼,隻是這樣抱著懷裏人,就覺得像做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人才哼唧著醒過來。


    時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醒了?”


    時然頓時僵住,沒敢動。


    他能感覺到傅硯深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專注得讓人無處可逃。


    哪有這麽盯著人看的..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蒙了進去。


    被子外麵安靜了兩秒。


    然後,傅硯深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隔著被子傳來,悶悶的,震得時然心口發麻。


    “躲什麽。”


    傅硯深的手隔著被子,揉了揉他大概埋著腦袋的位置,“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似乎是抗議,但還是沒出來。


    傅硯深也沒再逗他,隻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裹成蠶蛹的人牢牢圈在懷裏。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


    房間裏很靜,隻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時然在被子裏悶了一會兒,終於探出頭來,正看到清晨的光線剛好落在傅硯深臉上。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這樣打量過傅硯深了。


    傅硯深的長相是極具衝擊力的那種冷峻頂級alpha。


    輪廓深刻,鼻梁挺直,帶著很明顯的混血感。


    眼窩有些深,睫毛很長,此刻半垂著,目光籠在他身上。


    時然注意到他耳邊那道淺淺的疤痕,不長,但位置很明顯。


    他記得在副本裏的時候沒有這道疤,於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碰了碰那道痕跡。


    “怎麽弄的?疼嗎?”


    傅硯深任由他的手指觸碰,甚至微微偏了偏頭,方便他動作。


    “沒事,都沒感覺了。”


    傅硯深沒有告訴他,是去年他收到消息,說在南美有一條無花果味的案例,他幾乎沒猶豫就飛了過去。


    當地爆發了政變,線索也已經被證偽了,可他還是堅持要去見一麵。


    流彈亂飛的時候,子彈就擦著耳廓飛過,再偏一點,就會直接打穿他的太陽穴。


    這道疤就這麽留了下來,但他要找的人,依舊杳無音信。


    時然忽然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你總是說沒事,我才不信。”


    時然抬起頭,湊到他受傷的那隻耳朵邊。


    溫熱的呼吸混著氣聲落在傅硯深耳邊,“那是不是…要靠近了說話,你才聽得清?”


    傅硯深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喉結滾動了下,很慢地“嗯”了一聲。


    其實根本不影響。


    子彈隻是擦過,聽力完好無損。


    但他喜歡時然這樣靠近他,像小動物一樣對他說悄悄話。


    時然笑了,哄著他說,“那我以後說話都離你近一點。”


    傅硯深低下頭吻了吻他,“好。”


    他心裏有點癢,隻是因為時然提到了一句“以後”。


    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很久,直到房門被敲響。


    “老大,我能進來嗎?”


    時然剛想說這聲音有點耳熟,傅硯深就轉頭問他,“可以嗎?”


    時然一愣,立刻點點頭,門外人才被放了進來。


    周謹一進門,看到老大親昵地抱著那個omega,嚇得腳步一頓。


    尼瑪..這是我能看的嗎?


    可他沒想到,老大懷裏那位笑著朝他眨了眨眼,開口道,


    “周謹?好久不見啊。”


    (哦莫,我們小傅總很受大家歡迎啊哈哈,但乾坤未定,五個都是黑馬,為了老婆你們就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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