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和溫以蘅回到酒店時,已經七點多了。


    溫以蘅擔心他會感冒,先讓他去衝了個熱水澡,等時然洗好擦著頭發走出來,頓時愣住了。


    套房的小餐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了。


    不是酒店客房服務那種精致的擺盤,而是冒著熱氣的家常菜,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溫以蘅見他出來笑了笑:“洗好了?剛做好,趁熱吃。”


    時然走到桌邊,看著這過分豐盛的一桌,“這…這麽多,我們倆怎麽吃得完?”


    溫以蘅繞到他身後,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毛巾,幫他繼續擦著頭發。


    “我太高興了,沒控製住,一不小心就做多了點。”


    他故意很大度地提議,“要不叫上隔壁那兩位一起?反正也吃不完。”


    時然回頭看他,“真的?不像你呀,主動請他倆來。”


    “我現在可是重新做人了,很開明的。”


    時然哪裏知道,他是心裏憋著壞,就等著給那兩位炫耀呢。


    時然吹好了頭發,先去敲了程野的門。


    程野開門見是他,眼睛瞬間亮了,“什麽事?”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程野剛要點頭,就聽到時然說:“溫以蘅做了好多菜,我們吃不完,你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程野嘴角立刻撇了下去,語氣酸溜溜的:“他做的啊?”


    時然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拽:“快來吧,真的好多!不吃浪費了!”


    他又去叫了傅硯深,傅硯深隻是沉默兩秒,然後無聲地關上了房門,跟了出來。


    時然帶著他倆一起回來,還沒掏出房卡,房門已經從裏麵打開了。


    溫以蘅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件舒適的毛衣,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主人微笑。


    “都來了?別客氣,正好,我和然然也吃不完。”


    程野對他這幅反客為主的賢惠人夫姿態直接一個無語,誰跟你客氣了……


    還我和然然~


    程野在心裏狠狠翻個白眼,跟了進去。


    四人圍著小餐桌坐下,空間頓時顯得有些局促,溫以蘅端出一壺熱氣騰騰的熱紅酒,很自然地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溫醫生真是周到,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家呢。”


    程野接過酒杯,忍不住刺了一句。


    溫以蘅不惱,反而微微一笑,“是然然想喝的,那我肯定要滿足啊。”


    時然悶頭嚐了一口,咂摸了下,誒話說哪裏來的一股茶味..


    他是真的有點餓了,加上一桌子全是溫以蘅照著他喜好做的,他吃完你的吃你的,每吃一口都忍不住搖搖晃晃地感歎。


    “真好吃啊..我怎麽感覺你做飯比以前還好吃了..”


    以前。


    對麵傅硯深的動作一頓,眼睛微微眯了下。


    溫以蘅幾乎沒怎麽吃東西,大部分時間都含笑看著時然,小聲提醒他:“還要吃嗎?別又一站起來才說吃撐了。”


    時然幾杯熱紅酒下肚,喝得有點醉意,說話的尾音都不自覺帶了點撒嬌。


    “怎麽啦,你不是說我瘦了很多嗎?那我多吃點,補回來呀。”


    “那確實。”溫以蘅完全是哄著的語氣,“明天再給你做別的,嗯?”


    這兩位是旁若無人的恩愛上了,對麵兩個的筷子僵在空中半天了。


    尤其是傅硯深,他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


    周謹回來之後跟他匯報得支支吾吾的,說兩人單獨上了摩天輪,下來之後,似乎親近了不少。


    何止是親近了不少。


    簡直是如膠似漆。


    時然忽然感覺到什麽一樣,轉頭看向窗外,立刻坐了起來,“誒,是下雪了嗎!”


    幾人循聲望去。


    窗外,果然開始飄起細碎的雪花,算起來應該是今年巴黎的初雪。


    時然立刻跑到了窗邊,一把推開窗戶,伸出手去接。


    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隻留下一點冰涼的濕痕。


    他在y市待了很多年,南方城市難得見到像樣的雪景,所以格外興奮。


    時然興衝衝地跑向小廚房,抱著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和幾個玻璃杯回來了,臉頰因為酒精和興奮顯得紅撲撲的。


    他把酒和杯子放在桌子中央,“我們來玩遊戲吧!玩…斷手指怎麽樣?”


    傅硯深抬眼:“怎麽玩?”


    他對這類聚會遊戲顯然很陌生,程野給他解釋:“很簡單,這個遊戲又叫做我有你沒有,比如我說我25歲以下,你倆都不符合條件,就要斷,時然跟我同歲,就不用斷,明白了嗎?”


    傅硯深看著他,冷哼一聲,“那我說我190以上,你們也都要斷?”


    程野搖頭,“nono,如果全場除了你沒人符合條件,還是你自己斷哦。”


    傅硯深收回目光,點頭道,“開始吧。”


    溫以蘅環顧一周,率先開口,“行,那就從我開始吧,我今天坐過摩天輪。”


    話音落下,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時然有點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很好,這個我不用斷哦。”


    他真的是有點喝大了,隻沉浸在自己不用斷的喜悅裏了,完全忽視了對麵兩個男人冷得能殺人的視線。


    這哪兒是斷手指啊,這是明晃晃的炫耀啊。


    程野“嘖”了一聲,手指毫不猶豫地斷下一根,“行,算你狠。”


    傅硯深沒說話,斷指的動作卻幹脆利落。


    下一個輪到程野。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勾了下嘴角,“我來個簡單點的吧,我養過狗。”


    程野挑眉,看向時然:“你呢?”


    時然笑笑:“我當然不用了。”


    溫以蘅微微一怔,沉默兩秒,斷下一根。


    傅硯深默默又斷一根,這兩回合下來,時然是一根沒斷,因為每個人說得都是跟他一起做過的事,可傅硯深卻隻剩下三根了,一下子處於劣勢。


    輪到傅硯深了。


    他直接拋出一個王炸來。


    “我在港城注冊結過婚。”


    這下溫以蘅和程野都愣住了,程野咽下口水,“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隻有你做過的,你也要斷的,你自爆啊?”


    “是嗎?”


    傅硯深抬眼看向對麵的時然,三個人都緊盯著他,時然被嚇得酒都醒了點,“我…我也在港城注冊結婚過。”


    傅硯深幽幽來了一句,“這麽巧啊?”


    溫以蘅和程野的眼神瞬間變了,溫以蘅皺眉道,“怎麽可能?你身份信息明明是單身啊?”


    時然心虛地避開他們的眼神。


    單身也分很多種的嘛,分手後還幫前任養狗是單身,老公沒發現之前都單身也是一種單身……


    他確實和傅硯深在港城注冊結過婚,就在他離開副本前沒幾個月。


    他來到這個副本已經接近三年的時間,比其他任何副本的時間都長,可係統一直告訴他,攻略對象的心動值還差最後一點。


    不管時然怎麽努力,都彌補不上這最後一點的缺口,直到……他被綁架了。


    傅硯深的一個仇家,他已經記不清名字了,為了報複傅硯深,偷偷策反了他的一個心腹,精心策劃了這場劫持。


    時然隻記得自己當時走進一家便利店裏,再醒來,就是被人綁在幽暗的地下室裏了。


    大概隻花了三天時間,傅硯深就成功解救了他,他對這次綁架閉口不談,時然也隻從周謹的口中得知一二。


    聽說傅硯深三天三夜沒有合眼,聽說綁架他的人要傅硯深一換一,聽說...傅硯深留好了遺囑,他全部的家產全都給一個人。


    時然故意問他,你留給誰了呀?


    他隻是深深地看著時然,輕聲道,“我們結婚吧。”


    簽章蓋在證件上的那一刻,係統的提示音在時然腦海中響起,[恭喜,攻略對象心動值已達滿分,可隨時完結副本並離開]


    時然當時愣住了,是傅硯深攥住了他的手,問他,“怎麽了?”


    “沒,沒什麽。”


    傅硯深嘴角有一抹很淡的笑意,他眼睛居然有點濕,“然然,我們有家了。”


    時然現在還記得那本證件,暗紅色很古典很漂亮,蓋章的工作人員說他們是天作之合,是他這麽久以來見過最登對的。


    可惜,兩個月後,時然就離開了副本,那兩本結婚證書,也隨著副本的結束一起消失了。


    “所以,這次我不用斷了吧。”


    傅硯深的聲音把他拉回來,程野沒好氣地點點頭,“算你走運。”


    時然想起副本裏的事還是有點恍惚,借機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回來。”


    打起來打起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湯圓大戰芝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湯圓大戰芝麻並收藏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