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的房間裏。


    他剛派了個會說話的回去給李老板報信說樹太硬,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瘦得跟猴一樣的家夥,外號就叫瘦猴,也是跟著他的老員工了。


    “工頭。”瘦猴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湊到李衛國跟前,“您猜我們在基地後麵發現了什麽?”


    李衛國正煩著呢,沒好氣地道:“有屁放。”


    “我們發現了一棵大槐樹,白色的。”瘦猴比劃著,“您要不要去看看?我覺得那玩意兒肯定是個寶貝。”


    李衛國一愣,“走,帶我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基地後麵。


    走近一些,李衛國就看到月光下的槐樹。


    大大的,蒼白蒼白。


    這樹粗得哪怕十個人也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樹上開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槐花。


    樹下正圍著幾個被吸引過來的工人,對著大樹指指點點,嘖嘖稱奇。


    “幹什麽呢,不回去睡覺瞎逛蕩什麽?”


    李衛國嗬斥了一聲,把那幾個工人都趕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他和瘦猴才走到樹下。


    李衛國仰頭看著這株巨大的蒼白槐樹,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乖乖……這樹……”


    他在以前跟的一個大老板那裏見過世麵,那個老板花重金買過一株百年的老槐樹鎮宅,那價格,夠普通人吃幾輩子的。


    而眼前這株,比那個老板買的還要大,還要邪乎,還要有靈氣。


    “工頭,咱們咋辦?”瘦猴在一旁搓著手,眼珠子亂轉,“這樹……要不要也砍了?要是拉回去給李老板,說不定能給咱們發一大筆錢呢。”


    “給李老板?”


    李衛國冷笑一聲,眼中精光爆閃。


    “給他那是肉包子打狗。”


    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這要是把這棵樹偷偷挖出來,運出去賣給自己以前那個老板,那自己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什麽工頭?直接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了。


    想到這,李衛國壓低了聲音,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瘦猴,你也跟了我這麽多年,也清楚我。”


    “明天砍樹的時候,你留幾個人在這裏。”


    李衛國看著槐樹,狠狠地說道:


    “給我把這棵樹挖了,記住,要連根挖,整棵都要,挖完了咱們就找個貪點的司機,偷偷給它運出去賣了。”


    “好嘞工頭。”瘦猴心領神會,嘿嘿一笑。


    ……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剛泛起魚肚白,李衛國就把所有人從鋪上吼了起來。


    大夥兒草草扒了幾口飯,每人手裏拎著把沉甸甸的斧子,肩上扛著剛發下來的長槍,跟著李衛國浩浩蕩蕩地往北邊山頭進發。


    山路崎嶇,一行人悶頭走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摸到了北山的黑梨花林。


    這林子生得密,樹幹黝黑,李衛國沒多廢話,按照之前的計劃,給每人分派了兩棵樹的任務。


    “都利索點,幹完早收工!”


    隨著一聲令下,隊伍在林子裏散開了。


    林夏心裏惦記著安全,便跟著王八一特意找了個人紮堆的地方。


    王八一倒是心大,把槍往旁邊一靠,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掄起斧子就要幹。


    還沒等他斧刃落下,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有人罵娘,有人驚呼。


    “邪門了,這樹成精了不成?”


    “震得老子虎口發麻,連個印子都沒有。”


    林夏和王八一互相對視一眼,走到選定的一棵黑梨花樹前,深吸一口氣,掄圓了斧子狠狠劈下。


    “鏘!”


    一聲脆響,震得林夏手腕生疼。


    定睛一看,樹皮上別說口子,連塊皮都沒蹭破,反倒是鋒利的斧刃上崩了個缺口。


    林夏心裏一沉,這斧子他是試過的,剛才路過劈雜木跟切豆腐似的,怎麽到了這黑梨花麵前,就跟砍在鋼板上一樣?


    不是斧子鈍,是這樹有問題。


    就在大夥兒麵麵相覷的時候,人群裏突然爆出一聲炸響。


    “砰!”


    原來是有個急脾氣的工人,端起槍對著樹幹就是一發。


    眾人呼啦一下圍了過去。


    隻見那樹幹上冒著縷縷青煙,那子彈頭竟然嵌都沒嵌進去,木質上隻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火藥燒灼痕跡,手一抹,那痕跡就沒了,樹身依舊光潔如鐵。


    大家都慌了神,齊刷刷地看向李衛國。


    李衛國背著手,盯著那樹看了半晌,終於沉聲說道:“都先別費勁了,這樹動不了,等過兩天看李老板那邊怎麽說。”


    說完,李衛國扭頭就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厲聲囑咐:“都別在外麵晃悠,天黑之前必須回基地!”


    李衛國這一走,幾個膽小的和老成的工人立馬收拾家夥跟了上去。


    但大部分人卻磨磨蹭蹭留了下來。


    這年頭肚子裏油水少,大家手裏又有槍,看著這深山老林,心思就活泛了。


    砍不動樹,打幾隻野雞野兔回去打牙祭也是好的啊。


    “咱們打不打?”王八一有些躍躍欲試。


    林夏搖了搖頭:“算了吧,這林子怪,連樹都像鐵打的,別的還能正常?”


    王八一雖然饞肉,但向來聽林夏的,聞言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滿是枯葉的地上。


    “行吧,咱歇會兒,等會兒再回基地。”


    林夏點點頭,也挨著他坐了下來。


    周圍那些沒走的工人,有的也坐下休息,有的則三三兩兩,端著槍興衝衝地往北山更深處摸去。


    十幾分鍾的功夫,日頭升高了些。


    林夏拍了拍身上的土,對王八一說:“差不多了,走吧。”


    就在兩人剛起身的瞬間,北山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聲平地驚雷,緊接著,就是幾聲急促的槍響,伴隨著慘叫。


    留在原地休息的工人們全愣住了,慌亂地端起槍,瞪大眼睛看向密林深處。


    隻見遠處的灌木叢瘋狂搖晃,像是被推土機碾過一般。


    下一秒,兩座黑漆漆的小山衝破了林木。


    那是兩頭體型碩大得不合常理的黑熊!


    它們速度快得驚人,沿途幾個反應不及的工人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就被熊掌直接拍成了肉泥,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樹幹。


    “開火!快開火!”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密集的槍聲瞬間在林子裏炸響,如同爆豆一般。


    ……


    與此同時,北山腳下。


    一個身材魁梧至極的壯漢憑空出現,他滿臉絡腮胡如鋼針般倒豎,一身肌肉仿佛要撐爆衣衫,那股子凶煞之氣,正是順著時間縫隙跨越而來的鍾馗。


    鍾馗望著眼前這座巍峨陰森的北山,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不由得怔怔出神。


    他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一步,然而就在這一腳落地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襲來,直挺挺地倒頭就睡。


    鍾馗再次睜開眼。


    眼前赫然蹲著一隻巨大無比的癩蛤蟆,那蛤蟆渾身疙瘩,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


    “你是誰?”癩蛤蟆抽噎著問,一雙鼓泡眼盯著鍾馗,“咋長得和我這麽像?”


    鍾馗撓了撓亂蓬蓬的胡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它:“不是你讓我出來玩的嗎?”


    “我沒有。”癩蛤蟆哭著,大嘴一張一合,“我都不認識你。”


    “那你把我拉進來幹嘛?”鍾馗瞥了它一眼。


    癩蛤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極度悲傷的事情,哭聲更大了。


    “我想起來了……嗚嗚嗚,我看見林夏了,可他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的,他說他想要出生在一個好的幸福的時代,但這個時代並不好,也不幸福……他不應該出現的……我把事情搞砸了。”


    鍾馗撓了撓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癩蛤蟆哭得渾身顫抖,哀求地看著鍾馗:“我好疼……你去讓林夏幫我,我現在不能見他,我要是見他,他該罵我了。


    “嗚嗚……我沒有做到,我沒有讓他出生在好的幸福的時代。”


    “別嚎了。”鍾馗擺擺手,“我該怎麽幫他?”


    癩蛤蟆止住了哭聲,陷入沉思。


    它的眼睛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不知道。”


    三個字緩緩吐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就砍個樹,怎麽滅世級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殿堂鬱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殿堂鬱子並收藏我就砍個樹,怎麽滅世級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