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昨天深夜,住宿樓外一聲悶響。


    林夏被小熊丟在一處角落,剛摔在地上就忍不住開始劇烈咳嗽。


    他想扣喉嚨,想把安琪吐出來,但卻做不到。


    小熊站在林夏身前,默默地看著,隨後它從兜裏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遞了過去。


    “這又是什麽?”


    林夏忍著惡心問道,心中恨不得將眼前的玩偶給撕碎。


    小熊沒有回答,隻是指了指那張紙。


    林夏罵了一句,隨後打開了紙。


    紙裏寫著一段話,內容如下:


    “這裏是主城空間,該空間主人的特殊能力為提取靈魂,隨後種進孩子體內,等待靈魂徹底成熟,即可收割食用,將對方靈魂吞噬,化為附屬規則。”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被提取了靈魂後並種進孩子體內的冒險者,當初你們從天空來的時候我見過你們,一共三個人,加上你有兩個被提取了靈魂,剩下的還有一個真實騎士,由於免疫規則而無法提取靈魂,應該被院長特殊處理了。”


    “我讓你吃了安琪的靈魂,是在救她,我們需要其他力量的幫助,我和我哥哥無法對付那個院長,希望你和你的同伴盡快找回自我,幫助我們。”


    “院長估計已經要來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我和哥哥近期會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時間有限,你要抓緊。”


    林夏的目光從紙上移開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小熊的身影,隻有猩紅的月光照在遠處的草坪上,隱約間,林夏看到一個人影正在緩緩朝這邊走來。


    “呼……”


    林夏長呼一口氣,將紙揉成一團塞進泥土中,隨後起身朝著宿舍走去。


    “夏,我吃飽了,先走一步,待會記得來看那群家夥裸奔。”


    冬的聲音把林夏從思緒中拉回,後者正收拾著餐具,隨後一溜煙跑沒影了。


    林夏夾起一個煎包送進嘴裏,看著冬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果沒猜錯的話,冬應該就是和自己一起來這裏的其中一人。


    “哈……真是一口大陷阱啊。”林夏心中冷笑。


    目前對於他來說,最迫切的任務已經不是盲目求生了,而是找回自己。


    至於如何找回自己,那就要從那個免疫規則的真實騎士下手了。


    它肯定知道自己是誰,但真實騎士現在在哪裏林夏並不知道。


    但他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林夏用餘光最後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溫柔摸著一個小女孩腦袋的院長,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淩厲。


    無論是院長,還是阿布叔,兩個人都肯定多少知道點真實騎士的下落。


    院長這個人林夏看不透,所以他並不打算從她身上下手,而是從阿布開始。


    林夏放下筷子,端著餐盤離開。


    ……


    陽光灑在平整的草坪上,微風和煦。


    林夏百無聊賴地守在球門前,懶洋洋地抱著雙臂。


    他最終還是來踢球了,而且是主動過來給冬和大熊的隊伍當守門員。


    不過這守門員當得實在清閑,因為大熊和冬這幾個小子精力旺盛得像是不知疲倦的牛犢,一開場就把對麵壓著打,足球幾乎一直停留在對方的半場,根本過不來。


    香靜和幾個女孩子一起坐在球門旁邊的草地上,看著林夏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夏,你頭上的傷真的好了嗎?做守門員要是被球砸到怎麽辦,真的沒事嗎?”


    林夏轉過頭,衝著女孩們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放心吧,沒事,你看對麵的球壓根就踢不過來。”


    然而,他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擊球聲從前場傳來,緊接著便是尖銳的破風聲。


    一顆足球猶如出膛的炮彈,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具力量感的弧線,直衝林夏身後的球門爆射而來。


    眼看著足球在視線中極速放大,林夏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亮光。


    終於打過來了。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個細小的弧度。


    隨後,他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手忙腳亂地朝著足球撲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足球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夏的臉上。


    “啊!”


    林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挺挺地向後仰倒,摔在了草坪上,捂著腦袋痛苦地翻滾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草坪上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


    “夏!”


    香靜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衝過去扶住林夏的肩膀,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夏,你沒事吧?”


    前場的冬和大熊也嚇了一跳,扔下球瘋跑了過來,滿臉焦急地圍在旁邊。


    林夏捂著額頭,從指縫裏漏出痛苦的呻吟:“頭……我的頭好疼……”


    “別亂動了,肯定是撞到之前的傷口了!”香靜轉頭看向冬,“快,我們趕緊扶他去醫院找阿布叔看看!”


    冬連連點頭,兩人一左一右架起林夏的胳膊,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快步朝著莊園邊緣的醫院小樓走去。


    幾分鍾後,林夏已經虛弱地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阿布叔穿著白大褂,頭頂依舊戴著滑稽的褲腿帽子。


    他此刻正皺著眉頭,手裏拿著聽診器,將聽筒貼在林夏包著紗布的腦袋上,閉著眼睛一副極其專注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冬看得滿臉問號,忍不住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阿布叔……這聽診器,還能聽腦袋的嗎?”


    阿布叔眼皮都沒抬:“當然,你不懂醫學就別插嘴,我這是在聽他的腦電波。”


    聽診器聽腦電波?


    冬和香靜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


    阿布叔裝模作樣地聽了一會兒,隨後收起聽診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從他感知到的情況來看,這小子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明明好得不得了,根本沒有任何大礙。


    可是,病床上的林夏卻依舊捂著腦袋,痛苦地哼哼著:“阿布叔,真的好疼……感覺腦子裏麵像針紮一樣。”


    阿布叔看著林夏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對於他們這些收割者來說,這群孩子可是極其珍貴的作物。


    萬一這小子的靈魂真的在剛才的撞擊中受了什麽隱性損傷,從而影響了最終收割時的靈魂品質,那院長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想到院長那令人骨髓發涼的手段,阿布叔無奈地歎了口氣,以防萬一,還是留下來觀察一下比較穩妥。


    “行了,別喊了。”阿布叔轉頭看向冬和香靜,揮了揮手開始趕人,“他腦部受到了二次震蕩,需要絕對的清淨,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把夏留在這裏住院觀察兩天。”


    冬和香靜雖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違抗醫囑,隻能擔憂地看了林夏一眼,一步三回頭地被趕出了病房。


    等孩子們走後,阿布叔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頓在林夏的床頭櫃上。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躺在這裏好好休息,哪裏也不許去。”阿布叔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裏透著一絲嚴厲,“有什麽不舒服的,隨時叫我。”


    說完,阿布叔便轉身走出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隨著房門哢噠一聲關上,病房裏恢複了寧靜。


    病床上,原本還滿臉痛苦的林夏,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掃而空。


    他緩緩坐起身,眼底一片冰冷清明,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第一步計劃,完美達成。


    現在就是要找線索,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就是阿布的辦公室。


    現在,他隻需要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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