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喝了酒,也可能是因為馮百川的威脅。


    程寬的腦子有點亂,一時間無法做出決定,甚至無法權衡利弊,更是沒有辦法直接給馮百川一個明確的答案,最後也隻能一邊把酒灌進肚子裏,一邊思考。


    可馮百川卻根本沒有讓程寬立刻答複的意思。


    喝了最後一杯酒,馮百川就直接起身,麵帶微笑著說道:“老程,我希望我們可以是朋友,也希望你明天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


    程寬隨之起身,甚至做不出挽留,隻能帶著程天宇一起送他離開。


    當房門再次關上,程寬也終於變了表情,不再像剛才那樣平靜,而是變得有些擔心,又有些憤怒。


    程天宇同樣眉頭緊皺,跟著父親回到飯桌前,試探著問道:“爸,咱們東林市的天......是不是要變了?”


    程寬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反問道:“天宇,你和安康的關係怎麽樣?”


    程天宇想了想,若有所思的回應道:“還算不錯,畢竟之前一起共事過,再加上有喬明傑的關係,我們兩個也算是朋友,隻是......”


    說到一半,程天宇突然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隻不過小雪離開之後,我們的工作也都發生了變動,所以現在有些疏遠吧。”


    提到安康,程天宇就不得不想起妹妹,想起妹妹對安康的喜歡,還有過去發生的事情。


    程寬認真思索片刻,然後才對程天宇囑咐道:“你和安康的關係還是要保持,可以交個朋友。”


    直到現在,程寬還是沒有提到關於馮百川剛才的表現。


    而讓程天宇和安康多接觸,仿佛就是在告訴他,父親不會向馮百川妥協。


    因為即便喬梁已經調走,安康依然留在東林市,更是相當於喬梁的代言人。


    而父親讓他和安康親近,不就代表要站在馮百川的對立麵嗎?


    想到這裏,程天宇也顯得格外擔心:“爸,馮百川的話說的很清楚,他這次有上麵的領導撐腰,您要是繼續跟他作對,恐怕......”


    話還沒說完,程寬就皺起了眉頭,反問道:“你什麽時候聽到我要跟他作對了?”


    程天宇明顯一愣:“您讓我和安康走的近一點,不就是......”


    程寬冷哼一聲:“我是要兩條腿走路!”


    說罷,程寬就站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早點休息吧,按我說的做。”


    程寬之所以要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因為連他也無法判斷現在的局勢。


    雖然天平已經倒向馮百川這一邊,但程寬還是不能直接靠向馮百川,不能改換旗幟。


    這一次,他也要學一下韓為民的做法,把這個決定拉的更長一點,給自己充足的時間!


    而之所以要這樣做,也不是因為害怕和呂陽撕破臉。


    畢竟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敵對,若不是來了個馮百川,他們兩個也肯定要鬥的你死我活。


    所以,程寬現在的做法,也不過是給自己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更準確的判斷而已~


    ......


    周末,安康已經放鬆下來,不想讓這些變故影響自己的生活,隻想陪陪秦柯。


    而有了安康的陪伴,秦柯也是心情大好,主動提議去南塔鎮的小吃街逛逛。


    秦柯懷孕辛苦,安康自然不會拒絕。


    而且安康的官越當越大,也對秦柯少了很多陪伴。


    如今喬梁走了,安康一時間肯定也沒有什麽上升空間,就打算讓自己閑下來,多多補償秦柯。


    挽著安康的胳膊,這一刻的秦柯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很久沒出來逛小吃街,秦柯食欲大好,看到什麽好吃的都想嚐嚐。


    來到一個烤魷魚的攤位前,秦柯立刻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對著安康眨眼,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


    安康的思緒也瞬間被拉回,想起了當初在通林縣,自己還是個小警察的時候。


    那一次,楊建華故意找他麻煩,派了個小混混騷擾秦柯。


    也是從那一次開始,就讓他們之間的關係逐漸拉近。


    安康親昵的摸了摸秦柯的頭,笑著說道:“吃吧,敞開肚子吃~”


    秦柯像個孩子一樣,對著老板伸出兩根手指:“要兩串就行了,我們倆一人一串~”


    “好嘞~”


    麵對這樣的年輕人,老板也顯得更加有活力,說著就要動工。


    可還沒等老板開始幹活,兩個剃著寸頭,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走了過來,直接對著老板伸出了手。


    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也立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紅色鈔票,擠出一副僵硬的笑容,老老實實的放在了對方的手上。


    這一幕看的安康一愣。


    而那兩個男人也多看了秦柯一眼,隨後又對安康投來了不屑的目光:“你看什麽看?”


    有安康在,秦柯倒是不至於害怕,但還是下意識的往安康的身邊靠了靠。


    安康皺了皺眉頭,想要發脾氣,卻又覺得沒有必要。


    畢竟秦柯還懷孕呢,萬一他一時衝動導致秦柯被誤傷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安康也選擇暫時忍讓,躲開了對方的目光。


    等兩人離開之後,安康才看向老板,問道:“老板,那兩個是什麽人啊?”


    這樣的行為很奇怪,也很引人注目。


    因為如果是要債,不可能隻是要一百塊。


    而且看老板的樣子,肯定是有些害怕對方的。


    再加上那兩個人又已經走到其他的攤位,仍然用同樣的方式斂財,這才讓安康更加好奇。


    這個年代,難道還有人收保護費?


    聽到安康詢問,老板連忙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確定那兩人已經走遠,才小聲對安康說道:“那兩個是來收衛生費的......”


    安康哭笑不得:“衛生費?沒那麽簡單吧?”


    聽到安康的聲音有點大,老板的手也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甚至差點抓不住手上的魷魚串。


    抬起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動作,老板連忙小聲提醒:“你小點聲,他們可是樂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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