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暖玉為媒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琮琞,或者叫我明玉。.info[]琮琞是我之前的名字,不過我現在大約是沒有資格再叫這個名字了。”明玉看著恬洵,他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笑意卻隻在臉上不在心裏。明玉的眼睛看起來那麽悲傷而且平靜,似乎世間在沒有值得他為之一笑的事情。可是他的臉上卻維持著一種笑容,讓人看起來格外悲傷地笑容。


    恬洵隻是看著明玉,並無法看清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隻是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很難與傳言中的心狠手辣的琮琞聯係起來。眼前的他看起來隻是一個身體單薄的殘疾少年。恬洵因為無法發看清明玉而顯得有些迷茫。


    “你方才說你叫我舅舅,你是誰家的孩子?”明玉看著恬洵,明玉雖然隻有十二歲,可是說起話來竟像是大人一樣,言詞成熟。“你先不要說,讓我猜猜好嗎?以葉赫那拉家的底韻是養不出來你這樣的傲氣與尊貴的氣質,恩,我的三姐姐晉陽嫁給了愛新覺羅家的鐵帽子王榮碩,四年前生了個兒子,名為恬洵,可是你嗎?”


    恬洵也不作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明玉:“五年前,有一少年敢在禦前對詩,一時名聲大噪,可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表麵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隻是一個惡魔,即將自己的仆人剜眼割舌,挑去腳筋,最終也落了個被打斷雙腿投到宗人府大牢的下場,那傳說中的人可是你嗎?”


    “喂,恬洵,閉嘴!”烏雅在一邊咆哮道。


    “原來外邊的人是這樣說我的。恬洵,烏雅今天會有這樣的舉動皆因你口中所說的話。我覺得烏雅沒有向你道歉的必要。不過世人愛以訛傳訛,有一天如果你覺得烏雅今日所做沒錯,你去找烏雅帶你來這裏,我們聊聊。”明玉說的肯定,言語中已經篤定恬洵一定會回來這裏。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讓烏雅送你回去。這塊玉佩給你,算我抵押給你的,亦算是我替烏雅給你的交代。我們在見麵時你將它還給我就好。”明玉把脖子上掛的一塊玉取下來在手中摩挲了一會,遞眼中充滿了不舍之意,不是舍不得這塊珍貴的玉,而是舍不得過去那美好的回憶。自己說是看開了,看淡了,但誰又能對自己的過去真正放下呢?明玉自嘲的笑了笑,最終還是將手中的玉遞給了恬洵。


    “五爺,這塊玉···不必為奴才···”烏雅急忙阻止明玉,看來這塊玉對明玉來說很重要。


    “無妨,玉雖名貴卻無法與你的命相提並論。”


    恬洵接過玉,觸手生溫,在黑夜散發出淡淡的溫柔的光芒,隻是一看就知絕非凡品。恬洵在恭親王府也沒見過這樣的絕世好玉。恬洵把玩著手中的玉,對烏雅說。


    “烏雅大統領何必客氣,這塊玉雖然名貴,可是看來在明玉的眼中還是你的命的比較值錢。這塊玉我就收下了,你的命自己留著吧。”


    “你!”烏雅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把恬洵給吞噬,烏雅一字一頓的說著:“知道自己錯了,你就把玉還回來,這不是你配擁有的東西。”烏雅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恬洵對著明玉拱了一下手:“看來恬洵是沒有那麽大的福氣讓烏雅大統領給我帶路了,你告訴我怎麽走,我自己回花園就是了。”


    明玉給恬洵指了方向:“沿著那條路一直走下去見著路口向右拐,看見一座院子再向左拐,直走下去就是了。”


    恬洵瞄了烏雅一眼,戲謔的笑了一下,對著烏雅晃晃了手中的玉,烏雅果然氣極的瞪著恬洵。


    “你還是這樣容易被激怒,看起來這麽冷漠,卻是個火爆脾氣。”


    “爺,是恬洵這小子太過討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恬洵所說的話我總是忍不了,他和容易就可以把我激怒。”烏雅無奈的說道,麵對端瑞的羞辱打罵,烏雅可以忍,可是?對恬洵所說的話,烏雅總是忍不了。


    “恬洵是個聰明人,他很會揣摩人心,他知道說什麽會讓人高興,自然也可以很容易的戳中你的軟肋。讓你暴跳如雷。”明玉著實很喜歡恬洵,聰明人總是很喜歡和聰明人在一起。


    “把我惹怒有什麽用處?真是無聊而又討厭的小孩子。”烏雅顯然對恬洵沒什麽好感,言語中很是厭惡。


    明玉微笑著搖了搖頭,給烏雅分析著。“聰明人不喜歡做沒用的事,也不會做討人厭的事情。他把你惹怒,隻是為了試探你。人的很多情緒都可以偽裝和隱藏。憤怒,是一種表現很激烈的情緒,對於恬洵這種人來說是比較容易判斷這種情緒的真假的。他把你惹怒,不過是為借助你的情緒判斷一些事情的真偽。比如說,剛剛,他拿到玉後對你的挑釁。他知道那塊玉是塊真品,但是一塊珍貴的玉對他有什麽用,恭王府的寶貝不少。他把你惹怒隻是因為他想知道這塊玉對我來說是否重要。一件物品的珍貴與否,對於恬洵這種人來說,不是看他的價值,而是看他所代表的意義。剛剛,他已經成功的判斷出這塊玉對我來說很重要。”


    “爺,奴才做的事由奴才自己承擔就是,那塊玉是你的命啊。你何苦如此。”


    “無妨,現下才十月份,一個月的時間對於恬洵夠了,他很聰明,心也很善良。”明玉摸著胸口,那裏沒有了暖玉,身體也變得涼颼颼的。明玉緊了緊他單薄的衣衫。


    “五爺,你看人一向很準,可是?恬洵這樣傲氣的性子,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很難放的下身段回來向你道歉。”


    “所以我才把暖玉給了恬洵,我說了他很善良。他還很幹淨,不會像其他的人那樣愛騙人,也不會騙自己。”明玉是非常相信恬洵會把玉還回來,隻是因為明玉更加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五爺,天涼了。我推你回去吧。”烏雅知道明玉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他看起來再打一場賭,其實明玉是知道自己會贏才堵得、烏雅清楚地明白明玉看的比自己遠,自己隻要相信他就好。


    “爺,你方才說,聰明人不做討人厭和沒用的事,你剛剛為什麽指了條回花園的遠路給恬洵。從這裏一直走不是更近?你該不會隻是為了戲弄恬洵吧?”


    “你今天自動請纓去接榮碩的駕,不是隻是為了見晉陽一麵嗎?晉陽既然已經回了府上,你尋個機會見晉陽一麵。雖然我不知道能拖住恬洵多久。”


    “五爺···時過多年我依舊是個奴才,我有什麽麵目再去見她。”烏雅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多年之後終還是無奈。


    “世人都愛虛名,天下間哪有比真情真意更金貴的東西呢。你對他的情誼,世上無人可比。天下沒有比你更配的上他的人了。去吧!見見她也好,她難得回府。”明玉語氣格外滄桑,他在人世不過十幾載,是什麽讓他對世間這麽淡默?


    “是,五爺,我去了,爺?你呢?”


    “無妨,我帶著佩墨佩水回去就好。走不動了,就看看風景,等你回來。”明玉心境淡然,對世事已經沒那麽重的執念,隨遇而安就好。明玉對烏雅淡淡的笑笑:“把你這些年想說的話全部說給他聽就好,你對她的情我看在眼裏,我知道,你能給她的絕對比榮碩給他的珍貴百倍。今日你打動不了她,無妨。他日,孰對孰錯,自有分曉。”明玉說完,拍了拍趴在他膝上的二人。


    “走吧!我們回家。”


    走到遠處的明玉回頭對烏雅喊道:“晉陽大約在大福晉房中,你去碰碰運氣吧。”


    烏雅最是相信明玉,他對明玉所說的話,他從來沒有任何懷疑,明玉這樣說他就這樣做就一定對了。烏雅對著明玉微微頷首,也不廢話。氣沉丹田,腳下發力,像隻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等王的男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與子成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與子成說並收藏等王的男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