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洵這次雖借溺水之事收服了圖添,但是也因此受了不少罪。(..info好看的小說)那日恬洵回了府上已是昏迷不醒,榮碩自是請了最好的大夫來治。


    可恬洵還是昏迷不醒,一直昏睡了七日,高燒不退。直到第八日才醒來。


    恬洵醒來後見四下一片昏暗,還以為是在夜間。他道。“袁闊,掌燈。”


    在恬洵床邊打瞌睡的袁闊被恬洵的聲音驚醒,袁闊見是恬洵了醒了,喜出望外:“爺,你終於醒了。”


    恬洵聲音虛弱,但還是接著說了一句:“掌燈。”


    袁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手在恬洵眼前晃了晃,可恬洵的眼睛還是等著空曠的地方。


    恬洵看不見了。


    屋內漸漸響起了一些抽泣聲,聽聲音,是翠海的。


    恬洵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放著他昏迷之前的事情。白衣的白澤,黑衣的圖添,落水,蘇醒。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那自己是看不見了嗎?


    恬洵興是睡得久了,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他仔細回憶著他昏倒前的種種事情。恬洵知道,他醒了,就意味著戰鬥已經開始。


    恬洵突然落入一個懷抱,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我的兒啊。你嚇死額娘了,你怎麽睡了那麽久,嚇死額娘了。”


    恬洵的臉漸漸被晉陽的淚水打濕,恬洵弱弱的喊了句額娘。自己所計劃的一切全是為了自己,恬洵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自己如果出了事他的額娘將會是多麽難過。


    恬洵摸了摸晉陽的臉,為他拭去淚水:“額娘,兒臣知錯。”


    晉陽怔了怔,一瞬間停止了哭泣。這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為何自己的親生兒子會對自己如此生分?這是榮碩教出來的兒子···他快變成榮碩的孩子,不是我的小恬洵···


    晉陽心中想著,突然像是爆發了般,哭得更厲害,緊緊地抱著恬洵,不肯鬆手。


    下人怎麽勸阻都無用,晉陽隻是一味的抱著恬洵哭。連給恬洵醫治的大夫都不能近恬洵身。


    此時,榮碩剛剛趕到,大聲嗬斥著晉陽:“你在幹什麽?還不放手讓大夫為恬洵診治。”


    晉陽狠狠的看著榮碩:“你又想要奪走我的兒子!恬洵是我的兒子,他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不放手,我再不會放開我的兒子了。”晉陽說完將恬洵抱的更緊了一些。


    恬洵能感覺到晉陽的憤怒。同時這是恬洵生平第一次感覺到晉陽對榮碩的恐懼。不是身為妻子對丈夫唯命是從。而是真正的恐懼。


    榮碩聽得不耐煩,手一揮命令下人:“福晉累了。送福晉回房。”榮碩說完就有丫鬟拉開了晉陽。


    這不是恬洵熟悉的榮碩與晉陽。他熟悉的榮碩和晉陽應是和睦相處的恩愛夫妻才是。今天的一切像是被扭曲的夢境。


    “阿瑪,我看不見了,想要額娘陪著我。讓額娘陪著我吧。”恬洵此言一出。晉陽與榮碩異口同聲的說到“什麽?”


    晉陽擺脫掉丫鬟的拉扯,托著恬洵的臉仔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本來如星辰般明亮的總是充滿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竟是黯然無光。榮碩無瑕理會晉陽,請了大夫給恬洵查看。


    晉陽也很配合的退到一邊,秉著呼吸看著大夫為恬洵醫治。


    晉陽見大夫半天不吭聲,在耐不住性子,急忙問道,:“王禦醫,如何?”


    王禦醫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神態悠然,他說:“貝勒溺水時眼睛感染了髒物。加上連日來高燒不退,體內虛火旺盛,眼睛發炎,才導致失明。好好醫治假以時日定會痊愈。”


    屋內的眾人聽了王禦醫的說恬洵無礙之後,皆是暗暗喘了一口氣。


    恬洵對於自己失明的事情雖然心中有些不安,倒是能勉強維持鎮定。若是真的失明了,那這次還真是得不償失。這次的事情也給了恬洵一個教訓,行事一定要布置的更加周密才是。晉陽還是哭哭啼啼的,隻是因為榮碩在,收斂了一些。


    榮碩吩咐晉陽去送送王禦醫,接著遣散了屋內的閑雜人等。留了袁闊壁空在一旁伺候著。


    榮碩站在恬洵麵前,雖不說話,失明的恬洵還是能感覺到榮碩的存在。


    從恬洵醒來就要開始戰鬥。不過是鬥智鬥心。


    恬洵雖對榮碩與晉陽之間的矛盾心有疑慮,並對榮碩對晉陽的態度感到不滿。但此時此刻都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榮碩叫了恬洵一聲,問道。“給我說說你落水的事。”榮碩不是用了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袁闊壁空互相看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的眼神皆是迷茫而又驚恐。迷茫的是榮碩早就問過著件事,如今為何當著恬洵的麵又問了一邊?驚恐的是恬洵未曾和他們串通好說法,如果說漏嘴了怎麽辦?同時也害怕是他們的說法引起了榮碩的懷疑。


    恬洵可以猜到榮碩事先已經問過袁闊和壁空。他之所以又來問自己是為了知道恬洵落水的真正原因是什麽。榮碩也許不是察覺到此次落水事件是自己的計謀,而是擔心事情之中有其他原因在。“阿瑪,袁闊他們沒有把事情的原委給您說嗎?”


    “說過。隻是,我想聽你再說一次。”榮碩冷冷冷的說道。


    恬洵不知榮碩為何這樣不加掩飾自己的疑惑。難道榮碩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隻是等著自己自首?恬洵看不見榮碩的的表情。也看不見袁闊壁空的表情,一切隻能靠自己的感覺判斷。室內沒有人說話,仿佛人都走光了隻剩下他一個。恬洵隻是沉默了瞬間,腦海中無數念頭閃過。恬洵說:“那日在河邊觀賞紅葉,因前一日下了雨,岸邊有些濕滑。一時失足落水。之後的事情兒臣就不知道了。”


    原來沉默才是最折磨人的。榮碩隻沉默了片刻。可對於其他三人來說就像是過了萬年。


    榮碩說:“壁空袁闊雖救主有功,但畢竟是看護不利才導致主子受傷。功過相抵,以後要更加用心服侍主子。”


    “嗻。奴才定當用心服侍主子。”壁空袁闊齊聲說道。兩人都鬆了口氣。


    “恩。”榮碩囑咐了恬洵好好休息後就回銀安殿處理公事去了。


    恬洵生了病的事榮碩並未加以掩飾。之後因榮碩向皇上奏折請了禦醫而使更多勢力知道此事。一些有心拉攏榮碩的勢力紛紛借探病之由登門探訪或是送了禮過來。一時間恭王府又門庭若市。搞得榮碩心煩不已。


    袁闊壁空見榮碩走了而鬆了口氣。“爺,剛剛···”


    “袁闊,我渴了給我倒杯水。”恬洵打斷袁闊的話,突然說道。恬洵喝了水,又向袁闊問了在他昏迷之後府上發生了什麽事。聽袁闊說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到末了,袁闊說了句:“福晉真是重視爺,你昏迷那七天福晉整日守在爺身邊。幾日夜不眠不休。您是沒見啊!福晉憔悴成什麽樣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恬洵心中動容,一時哽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此次真是對不起晉陽了。


    圖添突然出現在房梁上,而且還是程倒掛的姿勢。他說道。“爺,已經沒事了。”


    恬洵聽見是圖添的聲音。雖然看不見。但還是對著聲音的傳來的方向笑了笑。


    “你在真是極好。”恬洵說道。“阿瑪沒有怪罪你看護不力嗎?”


    “王爺隻是說我做的很對,讓我以後盡心盡職。”圖添走近恬洵。見他雖然臉色蒼白十分虛弱的樣子,不過既然恬洵已經醒了應該就沒有大礙了。圖添在房梁上也為恬洵擔心了七天。


    袁闊壁空大眼瞪小眼,恬洵心思聰慧,明白圖添的話自然是不用在詢問。但是他倆不明白啊。不要就這樣忽略他兩個好不還?


    袁闊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趁兩人談話的空隙問道:“圖大哥,你說已經沒事了是什麽意思啊?”


    袁闊在做出提問時已經做好麵對恬洵的諷刺。這些都無所謂,因為好奇而不能知道答案的心情真是太難受了。


    不過出於袁闊的意料,恬洵並沒有出言諷刺,而是簡單直接的為袁闊解惑。“阿瑪是對你們起了疑心。他認為我落水不是個意外,是有人有心為之。他擔心你們是別人派來的奸細,有心害我。”


    圖添點了點頭,說“主子說的不錯。剛剛我在梁上真替你們捏了把汗。王爺的暗衛就在房梁上埋伏,如果主子說的和你們的話稍有出入,或是漏了一點你們是奸細的端倪。暗衛當場就會了結了你們。”當時看著暗衛的刀子都亮了出來,圖添的一顆心真是提到了嗓子眼。


    壁空呢喃著:“王爺為什麽會懷疑我們。我們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才引起了王爺的懷疑。”


    “你們做的都很好。不用擔心。”恬洵安撫了下壁空。此次榮碩會這麽緊張隻是因為事關恬洵的安危。如果不是有圖添這個暗衛在,榮碩肯定會懷疑是袁闊壁空有心謀害,在他二人回去的時候就會除去二人。之所以在有暗衛在的情況下還要重新尋問恬洵,是擔心當時圖添離得太遠,有些事情還是直接問當事人的才好。


    若是說起榮碩的底線,恬洵就是。他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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