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你回來了。”袁闊回到葆光堂時恬洵已經在練字了。


    恬洵憋了眼袁闊:“發生什麽好事了?心情不錯啊。過來幫我磨墨。”


    “嘿嘿!也沒什麽好事。爺,你和庫房的小結巴又沒有什麽交集啊?”袁闊幫恬洵邊磨著墨邊問。


    “小結巴?隻是聽額娘說過她的繡工不錯,以前在東北王府打過幾次照麵,在這兒,我還沒見過她呢。她怎麽了?”恬洵問。


    “沒什麽啊。今天我見她慌慌張張的從假山那邊跑過來,問她怎麽了他結結巴巴也說不清楚,隻是問我你在不在,還說有事找你呢。”袁闊簡單將方才遇見了小結巴的事情想恬洵闡述了一遍。


    “她能有什麽事找我?如果她來了,你先問問她什麽事,不要一丁點小事就來煩我。不是大事的話,你讓她直接去找他的管事姑姑或者茹瓊。”恬洵繼續寫著字,頭也不抬的吩咐著袁闊,府裏家長裏短的事情恬洵並不喜歡摻和。他與小結巴也沒什麽交情,所以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爺,你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啊!你去了哪裏啊?”袁闊八卦的看著恬洵,心中猜測道難道是有了豔遇?


    “磨著墨也堵不住你的嘴。你別磨墨了,去大夫那裏抓幾副治風寒的藥來。”


    “爺,你生病了?你哪裏不舒服嗎?”袁闊聽了,急忙摸著恬洵的額頭:“爺,你沒事吧。你怎麽了?”


    “哎哎哎,把手拿開,我沒生病。”恬洵打掉袁闊的手:“還有,你去找找我那裏有沒有件白狐披風,我記得從東北帶了過來了,幫我拿出來,我明天要用。”


    “爺,你不是不喜歡白色嗎?拿出來幹什麽?爺你今天穿的那件墨狐披風怎麽不在了?”


    “袁闊。”恬洵冷冷說道:“我發現你最近膽子越發大了,我的事情你也要過問。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主子?”


    袁闊跪在地上:“爺奴才知錯。”袁闊偷偷瞟了眼恬洵,見恬洵黑著臉,眉宇間那幾乎不可見的喜悅之色在不可聞,袁闊心中不禁哀歎道,怎麽又得罪這位小爺了,他難得的好心情若是被我輕易破壞掉便是我的罪過了,我還是快快退下吧。


    “袁闊,幫我把字收好,到我把詩經抄完,你就拿去裝訂成冊。”恬洵放下了筆,從隨身帶的一個荷包中取出一張紙條。那是白澤的借條。恬洵看著這張所謂的借據,苦笑了一聲。這是那一夜白澤給的恥辱。白澤很高明,以這樣的方法可以長久的折磨自己。借據上幾行小字整齊秀氣,很好看的字。恬洵仔細回憶著那個穿著白衣的模糊身影,恬洵試著勾勒他的樣貌,都說字如其人,那白澤會是一個甚麽樣字?他的聲音像是珠落玉盤般清脆,但說話時總是帶著淡淡的調笑和揶揄。


    恬洵伏在桌子上,想著往事種種,有失有得。恬洵心生疲憊之感,伏在桌子上睡著了。一旁的壁空依舊是靜靜垂立在一旁,既然不能幫恬洵排憂解難,那就守護好恬洵的夢境吧。


    偌大王府,即使以榮碩的才智也無法顧全,書房內,圖一跪在榮碩麵前,低沉的嗓音催人入睡。榮碩最得力的暗衛也沒有給榮碩帶來好消息。


    “爺,奴才遲了一步,那人已經被福晉帶走了。福晉說她入宮朝拜的官府繡線鬆了,留了小結巴補衣服,小結巴至今還未出來。”


    榮碩沉吟了一聲:“小結巴有沒有和福晉說什麽?”


    “沒有,福晉隻是吩咐了小結巴縫補衣服的事,見天色晚了就留小結巴住下了。屬下已經派人盯著了。”


    馬上到了年末,命婦都要入宮去,晉陽讓小結巴留下來修補朝服也無麽不可,隻是,當下這個節骨眼上,榮碩總覺得隱隱不安。可是當下如果有什麽大動作反而或不妥,不如靜觀其變。


    深夜,以他的黑掩蓋了陰謀,掩蓋了肮髒掩蓋了光明。當夜所有人都熟睡時,花園小橋上一個生命即將逝去。


    “不???不不要殺我。”小結巴本就結巴,此時因為害怕話更說的不利索。小結巴一雙大眼睛寫滿了慌張。


    “誰讓你看見不該看的。去死吧。”小結巴對麵一個黑影伸著打手壓了上來。


    小結巴一步一步的退後,直到身體貼著了橋的護欄,小結巴退無可退。“救???救救救????”小結巴想要呼救,隻是這寒冷的冬夜中哪裏會有人路過這偏僻的小橋?


    那黑衣人一雙大手已經掐住小結巴的喉嚨,小結巴大大的眼睛乞求著黑衣人,一雙小手無力的拍打著黑衣人,小結巴掙紮著,眼睛的焦點不能聚焦。


    “不要怪我,誰叫你看見了不該看的姑娘,走好。”黑衣人突然用力,將小結巴扔到了水裏,小結巴本來已經被掐的神誌不清,突然落入刺骨的湖水,她掙紮了幾下便沉入黑黑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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