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公見袁闊支支吾吾的,不禁皺眉又問了一遍,神情頗為不耐煩。(..info好看的小說)


    “灑家問你話呢?恬貝勒呢?快叫他出來接旨啊!”


    “貝勒爺病了,剛剛才出去的!”袁闊說,恬洵不見的事一定要瞞下來:“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公公不如把聖旨先宣讀了,別耽擱了宮裏的事!”


    “貝勒爺病了怎麽不把大夫請到府裏呀!”那公公明顯是不相信袁闊說的話:“恬貝勒不會來灑家是不會走的,哼!”


    袁闊在心裏罵著這個老太監,你不是宮裏有事嗎?怎麽又不走了,老東西,袁闊心裏不喜,麵上也不敢薄待了公公,讓人搬來椅子,找了個小丫鬟在一旁端茶遞水伺候著。


    袁闊也得在一旁陪著,隻是再不敢焦急的走來走去了。


    那公公等了兩個時辰,漸漸不耐煩了起來,袁闊健壯急忙斟茶:“公公喝茶喝茶!”


    “呸,快點把你家主子叫出來,喝茶喝茶,喝什麽茶呀!”那老公公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這貝勒爺真的不在啊!公公若有急事,就把旨宣了吧!”


    “罷了,貝勒爺不在,那你家福晉呢?總得有個管事的吧!讓福晉出來代貝勒爺接旨!”


    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福晉如果出來了不就知道貝勒爺已經失蹤的事嗎?這件事萬不能通知福晉。


    “這不附福晉生了重病,禦醫又都在宮裏,貝勒爺聽聞護國寺來了個神醫,爺就親自去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公公先把旨宣了吧!你也好交差不是!”袁闊說著塞給那公公一封紅包。


    “傳懿貴妃懿旨,恬洵接旨,皇上病重,愛新覺羅氏皇子應為皇上祈福,不可懈怠,皇上生病茲事體大,特宣貝勒恬洵入宮侍疾,接旨之時,即刻起身入宮,不可耽誤,欽此!”


    “袁闊接旨!”袁闊接過懿旨,心中忐忑,皇上病重,自然是寫不了聖旨,宣人入宮侍疾怎麽著也該是皇後的懿旨,懿貴妃這樣做未免有些越俎代庖,袁闊隱約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雖說恬洵失蹤的事甚為麻煩,但是也因禍得福免得入宮。


    “這兩個侍衛會留在這裏,等恬洵一回來就迎貝勒入宮!”


    “有勞公公了!”袁闊隻覺得頭皮發麻,這下真的完了,貝勒爺不見的事九成是瞞不住了。


    京城外的香山寺內,此刻臨近中午,恬洵昏睡至此,才悠悠轉醒,恬洵覺得渾身燥熱,喉嚨幹的冒煙。


    恬洵掙紮著起身,想要說話,可喉嚨太幹,想睜開眼,可是卻什麽都看不見,屋子內溫暖異常,還彌漫著一種檀香和甘草混合的香味,恬洵看不見,卻也知道自己此刻不是在王府,昨夜的記憶雖然淩亂,但恬洵知道那一切都不是夢,思及晉陽的不堪,恬洵的心緒不禁又亂了,氣息不平,劇烈咳嗽了起來。(..info)


    這時,有人輕輕扶起了恬洵,他遞給恬洵一杯水,恬洵抓住來人的衣服。


    “這是哪裏,你是誰,為什麽不點燈!”恬洵已經心感不妙,自己恐怕失明了,果然,對方像是吸了口氣,可能是對自己看不見東西表示震驚,他拿掉自己的手,急急忙忙的出了門,恬洵之所以說他匆忙出門,是因為他走路腳步急促,而且門也沒有關上,冷氣搜搜的灌進來,昨夜那場雨下的突然,春節已過,溫度回升,自然是下不了雪了,即便是雨,澆在身上也是十分寒冷的。


    恬洵苦笑了一下,昨夜的自己真是不理智,若是換了平常,恬洵定不會讓自己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不僅不知道淪落到了何處,收留自己的人是和居心,王府會是怎樣的混亂情況,更倒黴的是自己居然又失明了,這是讓恬洵感到不安的最主要原因,那一月失明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恬洵真覺得像是生活在地獄。


    很快屋內便有人進來,還有人關上了房門。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惠清,施主有禮了!”


    恬洵這才知道自己淪落到了寺院,按照昨夜最後的記憶,自己應該是在京城暈倒的,那麽這座寺院應在城內,想來想去也隻有城內的雍和宮離王府最近。


    “大師有禮,請問這是雍和宮嗎?”


    “阿彌陀佛,雍和宮離這裏還有數十裏,此寺為京城外的香山寺!”惠清溫厚的聲音在房內回響。


    “香山寺!”恬洵皺著眉,自己為何會出了京城。


    惠清看到恬洵疑惑的神情,解答到:“是的,今早有香客將施主送到了此處,因為見施主昏迷不醒,當時時辰還早,醫館未開門,就送到了此處,施主,貧僧略懂醫術,讓貧僧為施主把脈斷症可好!”


    “那就勞煩大師了!”恬洵現在失明,什麽都看不見,他隻能感覺到惠清捏著自己的手腕,恬洵因為看不見,對於時間的感覺也失了準,恬洵覺得過去了許久,可惠清久久不開口說話,恬洵不禁著急了起來。


    “大師,可有什麽不妥嗎?我之前就曾失明過一次!”


    “阿彌陀佛,施主請放心,並無不妥,施主之前失明之時是否是因為高熱引起!”


    恬洵點點了頭。


    “這就對了,這次與上次失明的原因相差不多,等燒退了即可視物,施主氣內鬱結,菩提本無物,施主還請看開些!”


    “多謝大師教開導!”恬洵向惠清略微施了一禮。


    過了許久,惠清都沒有說話,恬洵聽到了紙張抖動的聲音,恬洵以為惠清再開藥方,就沒問。


    這是,惠清卻說道:“施主,可需通知你的家人!”


    聽到惠清說的家人,恬洵的臉色暮然變得蒼白,自己的家人是指被自己拘禁的晉陽還是被困皇宮的榮碩,生病之人總想見到自己的家人,可恬洵對於旁人所說的家卻十分抵觸,恬洵不想見到他的家人,他想見明玉,可這些僧人既不能將明玉帶來,也不能將自己送往明玉身邊,恬洵歎了口氣,道:“不勞煩大師了,恬洵了無牽掛!”


    恬洵不想解釋許多,隨口撒了個謊,他這副樣子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不是了無牽掛,而是牽掛了太多。


    “既然如此,施主安心再次養病就是了,施主不能見物,行動多有不便,這是貧僧的弟子了無,讓他來照顧你吧!”


    恬洵趕緊道謝,接著恬洵聽到了關門聲,惠清已經離開了,恬洵感覺到屋內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恬洵看不見了,但是聽覺靈敏了許多,恬洵試著喊了聲:“了無大師!”


    並沒有人回答,但是有一個人走到恬洵的身邊,抓住了恬洵的手,那人在恬洵手心寫到。


    “我在,我不能說話!”


    恬洵苦笑,惠清讓一個啞僧服侍一個盲人,這是有意還是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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