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恬洵,你怎麽在這裏!”


    恬洵皺著眉看著來人,怎麽會遇見了她。


    “恬洵見過銘鑫格格!”不過兩日沒見銘鑫,她消瘦了許多,眼睛紅紅腫腫的,看來是才哭過,恬洵從心裏麵不喜歡這個張狂而且愚笨的女子,所以看見她這個樣子,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詢問原因,恬洵默默向後移了兩步,讓銘鑫離開。


    銘鑫咬著嘴唇,看著恬洵,但恬洵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銘鑫沒再說什麽?她是帝女,即使落難了也該有格格的驕傲,銘鑫沒在說什麽?昂這首使自己盡量看起來高傲,從恬洵麵前走過。


    壁空疑惑的看著恬洵:“爺,為什麽不讓銘鑫格格幫我們出宮!”


    “皇後涉嫌行刺皇上,已被拘禁,銘鑫雖未被拘禁,但她的日子想必是不好過的,我們不應該再給她添麻煩,而且如今的銘鑫,也幫不了我們!”恬洵看著銘鑫走遠,他也沒有能力幫銘鑫什麽?既然無能無力,什麽都不需要說了。


    “走吧!我們去找容安,遲則有變!”好在恬洵的方向感不錯,之前也曾逛過皇宮,走了一段距離就認出了去延禧宮的路,容安與她的額娘一起住在延禧宮。


    路上時不時走過形色匆匆的侍衛,不問可知,琮玉已經發現他和壁空逃跑了,恬洵和壁空小心翼翼的摸到延禧宮宮門,正巧遇見一名宮女送禦醫出門,那名宮女恬洵認得,是容安的貼身宮女宮柳。


    “宮柳,宮柳!”恬洵小聲叫著。


    宮柳本來正要關門,聽見了恬洵的聲音。


    “啊!貝勒爺,你怎麽在這,那些個侍衛正在闔宮找你呢?快進來!”宮柳是認得恬洵的,宮柳急忙讓恬洵進門,帶他進了小廚房內。


    “說來話長,格格呢?”


    宮柳一聽見恬洵提起容安,眼圈突然就紅了。


    “怎麽了?”恬洵想到剛剛出門的禦醫,心咯噔一下,該不是容安也出事了吧!


    “格格她不好了,從昨個兒晚上開始就開始發高燒,燒到後半夜神智都不清醒了,禦醫來看了幾次都沒用,開的藥吃的也不見好,嗚嗚嗚嗚,禦醫也說不出病因,貝勒爺,你說這該怎麽辦呀!”宮柳說著說著,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先別哭了,格格醒了嗎?”恬洵的眉頭皺的很深,容安的病來的蹊蹺,皇上是昨個下午病倒的,容安晚上就高燒昏迷,這不會是巧合吧!


    宮柳搖搖頭:“沒有,格格一直昏迷著,沒醒過!”


    恐怕容安是指望不上了,要出宮還是得靠自己,容安的病恐怕和皇上的病有關係,皇上那裏必定是守衛森嚴,要想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唯有從容安這裏下手:“皇上病了,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的,皇上昏倒的時候,奴婢和格格都在場,貝勒爺問這件事幹什麽啊!”


    “我覺得格格的病因大約是和皇上一樣的,你說說那一天皇後宮裏發生的事,也許我能發知道格格為什麽病了,就能救格格!”知道事情的經過,也許就能了解事情的真相,皇上和容安的病很可能是懿貴妃一手策劃的,可是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她又想得到什麽?他被琮玉帶入宮裏既然是懿貴妃的意思,那麽知道了懿貴妃的目的,就能在這件事上搬到懿貴妃。


    宮柳一聽到恬洵說他能救容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昨個,皇上去了皇後那,格格是在路上遇見皇上的,皇上就帶著格格一起去了,本來吃的好好地,皇上就突然暈倒了,然後皇後就宣禦醫,懿貴妃也來了,禦醫說皇上是中毒了,懿貴妃馬上招來侍衛拘禁了皇上,說皇後謀害皇上,格格回來之後就病了!”


    “格格很可能吃了有毒的菜,但是吃的沒有皇上多,才毒發的慢!”


    “不是的,娘娘也問過禦醫,格格和皇上的病狀是不是一樣,禦醫說症狀不同!”宮柳否定了恬洵的推測。


    恬洵沉默了半晌:“皇上是什麽症狀!”


    宮柳搖頭說她不知道。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恬洵隻覺得自己身處在迷霧之中,理不出一點頭緒,宮柳秉著呼吸等著恬洵的回答。


    “宮柳,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你能不能出宮給我送封信,口信也行!”


    宮柳再次搖頭:“宮禁了,尋常的太監宮女都不許出宮,不過,你可以去求求銘鑫格格!”


    “銘鑫!”


    宮柳囁嚅道:“是的,宮裏的人都出不去,但是銘鑫格格可以,她可以出宮回廉親王府!”宮柳知道這不是個好主意,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銘鑫和容安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容安醒了知道自己讓恬洵去找銘鑫幫忙,肯定不會饒了自己的:“爺,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沒時間了,容安等不了,我現在就去!”恬洵並不想等,遲則有變,恬洵不知道懿貴妃到底想做什麽?懿貴妃如果成了太後,那她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殺了明玉滅口。


    “貝勒爺,你現在不能出去,侍衛們都在找你呢?等天黑了吧!”宮柳說。


    恬洵點了點頭。


    “你這裏有沒有侍衛的衣服,我換身衣服出去,就不容易被人認出來了!”恬洵問。


    “侍衛的衣服沒有,隻有太監和宮女的衣服,爺你穿太監的還是宮女的!”


    恬洵看著宮柳麵色無異,確定了他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自己一個堂堂的大清國貝勒,穿太監宮女的衣服成和體統。


    “不穿,都不穿,天黑了我在出去!”恬洵黑著臉說。


    “爺,現在才午時,等到天黑還要三個時辰呢?”壁空提醒恬洵。


    “我說等到天黑就等到天黑!”恬洵瞪了一眼壁空。


    “是是是,我沒別的意思!”壁空急忙擺著手說道,哎,是你說的沒時間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恬洵和壁空偷偷摸到側門出去,一路上恬洵找著偏僻的地方走,怕引人注意也不敢拿燈籠。


    路上到處都是舉著火把巡邏的侍衛,到了偏僻黑暗的地方,還要停下來搜查一番,別說恬洵不會武功,即使會武功,跑不了多遠也會被侍衛發現。


    恬洵皺著眉頭,無奈的歎了口氣,帶著壁空默默的回了延禧宮,宮柳那小丫頭還在門口張望。


    “宮柳,給我們找兩身合身的衣服吧!”恬洵黑著臉站在一旁,壁空走過去開了口。


    宮柳帶著恬洵二人去了她自己的小屋子,宮柳遞給恬洵兩件太監服,雖說都是幹淨的,可恬洵還是不是很想穿,可是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


    恬洵換下衣服,解身上的荷包的時候才發現一件事,早上給了無的香包內放著明玉畫給容安的工筆荷花,現在也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以後還是要去香山寺的,到時在找他要回來就是了。


    恬洵和壁空換好衣服,恬洵雖說身穿奴才的衣服,可身上的那股尊貴高傲的氣質怎麽也掩不住。


    宮柳見恬洵腰杆挺的直直的一副不自在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貝勒,太監的腰要彎著,頭要低著肩膀放鬆一些才好,貝勒爺,你這樣根本就不像太監!”


    “知道了知道了,真相太監不就完了!”恬洵不耐煩的拿起太監的帽子扣在頭上,急衝衝的走了,這種丟人的模樣還是越少人看見越好。


    於是,宮中的街上多了兩個一高一矮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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