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錦哥呢?為什麽你回來了他還沒回來!他人呢!”


    恬洵被杜朗抓著,其實是震驚大於生氣的。眼前這個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男子真


    的是那個俊朗的大夫嗎?恬洵還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杜朗。


    “哎呦,杜朗,你幹啥呢!快鬆開我家主子!”袁闊原本是和杜朗一道來的,可是杜朗見了恬洵就衝了過來,袁闊急忙去掰杜朗的手。


    好不容易讓讓杜朗鬆手,杜朗確如癲狂了一般衝了上去。


    “錦哥呢!你說!為什麽他還不回來啊!為什麽到處都沒有他的音信!”袁闊攔住杜朗的腰,才沒讓他抓傷恬洵。


    恬洵眼光陰冷,隻是靜靜的看著麵前的杜朗,心裏卻在思考著,錦哥與杜朗到底是什麽樣的交情,隻是沒了幾日音信為何對方就緊張如斯?


    “杜大夫,本王請你來是讓你給人治病的,不是來讓你質問本王。你若不想看,就趕緊走,本王去找別的大夫。”


    “你!”杜朗指著恬洵,依舊是氣憤不堪的模樣。盡管恬洵根本就不能理解杜朗的為何如此氣憤,如此的癲狂又是何故。白澤不過是離京一段時間罷了。


    “白澤無事。”恬洵簡單地說出了這四個字。杜朗聞言,終於是冷靜了一些,他瞪了眼恬洵,提起了地上的藥箱,憤憤的說道。(..info好看的小說)


    “我先去看病人,等會在與你說!”


    恬洵看著杜朗的背影,問道。


    “袁闊,你怎麽請他來了?”


    袁闊訕訕的笑笑,“奴才和圖添生病的時候一直都是杜朗照顧的,他的醫術和為人都信得過。”袁闊隻聽恬洵要找個相熟的大夫,自然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杜朗。雖然他找到杜朗時杜朗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看起來消沉而且頹敗了許多嗎,但是聽見有病人要醫治還是跟著過來了。


    恬洵也沒再說沒麽。明玉看著卻發起了呆。


    “在想什麽?”恬洵問道。


    明玉的眼睛中有著一絲的迷茫,夾雜著還來不及褪去的羨慕的神色。


    “在想那個寧白澤是個什麽樣的人,同時還有些羨慕他。”明玉笑了笑,掩飾了自己的神色。雖然未曾見過寧白澤,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僅僅是失去了幾日消息的便有人為他抓狂的人是個怎樣的男子。他今日隻見到了寧白澤兩個朋友罷了,可是每一個都那麽的在乎他。


    “你羨慕他做什麽。”恬洵捏了捏明玉的肩,他可不覺得寧白澤有什麽值得人羨慕的地方,除了有錢一點長得好看一點,聰明一點之外,他還有什麽優點?一身賴毛病,還那麽難養活,又有潔癖還十分毒舌。旁人在他身邊呆上一天都受不了,有什麽好羨慕的!


    白澤要是知道恬洵實在這樣想他的,估計恬洵以後便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了。可是恬洵在腹議白澤的時候,好像忘記了一點,他可是和白澤獨自呆在一起一天了,也沒有受不了。


    “杜朗這個狀態等會還不知道會怎樣,你先回房等我吧?”


    明玉想了想,道了個好。


    恬洵先送明玉回房,又和他說了一會話後才重新回到客房看四十九方的傷勢怎麽樣了。


    屋子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金瘡藥的味道。


    圖添見恬洵過來了正欲行禮,恬洵擺擺手讓他免禮。床邊杜朗已經幫四十九方止了血,此時正在縫合四十九方的傷口。恬洵走到旁邊的靜靜的看著。杜朗正在認真的縫合傷口,他沒注意到恬洵已經走到了旁邊。


    杜朗剪了線,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恬洵能看見杜朗原本俊朗的麵容此時竟是疲憊,方才的猙獰仿佛耗盡了他最後的銳氣。他的眼睛暗暗的,看著恬洵。聲音也帶著疲倦沙啞。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問道。


    “錦哥呢?”


    隻是三個字。卻似曆盡了滄桑。


    恬洵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他與杜朗建的次數並不多,對他的印象多事停留在年輕朝氣等正麵的詞語上,可是眼前這個消瘦頹唐的青年卻和他記憶中的人一點都對不上號了。在這一刻平靜下來時,恬洵才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白澤對於他或許隻是個朋友,對於其他人卻是視為生命般重要的存在。


    “他應該在大沽口。”


    杜朗對恬洵點了點頭,眼睛中總算是有了一些神采。


    恬洵看著杜朗像是變了個人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杜朗低著頭,身影看起來格外的消瘦。外人不能想象這十天杜朗活的是有多麽的忐忑不安,甚至可以說是失去希望。


    “因為有人給我寄來了一件血衣,是白澤的袍子。”


    聽了杜朗的話,恬洵的心咯噔一聲,四十九方隻是告訴自己恬洵已經去了大沽口,然後自己便天真的以為白澤平安無事,他是真的平安無事嗎?


    “你剛剛醫治的那個人告訴我白澤無事,正趕往大沽口。你什麽時候收到的那件血衣?”


    “十日前,與那件血衣一同寄來的還有一根小指。”杜朗的聲音顫抖著,恬洵可以輕易的聽出裏麵夾雜著的擔憂和害怕。


    “可是白澤的?”恬洵隻覺的腦袋嗡的一聲,甚至有片刻的空白。十日前是白澤被綁之後的兩天,白澤被人帶走後,並沒有如自己推斷的那般受到禮遇而是被人切掉了一根手指?自己憑什麽斷定綁走白澤人不會虐待他?他是那裏來的自信?今日好不容易散去的愧疚又被杜朗的一句話勾了起來,像是洪水一般瞬間脹滿了恬洵的。


    恬洵的眼睛盯著杜朗,期待著他的否定。


    可是杜朗緩慢的搖了頭,幅度雖然很小。


    恬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隻是一根手指,你為何能斷定就是白澤的?”


    “我是一個大夫,每個人的骨骼的形狀都是不一樣的,自然能辨別出來。而且,我和白澤相識差不多八年,又怎麽會認錯?”杜朗看著恬洵,他黝黑的眼睛像是一個黑洞,映著恬洵慘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龐。杜朗沒有欺負的聲音有一次響起。


    “與錦哥的斷指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封信。他們要我交出百貨寧家的當家的印鑒。若是不交,每隔一日他們便會送來一根斷指,指頭沒了,就是胳膊。”


    “那你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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