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龍沉默了。


    她盯著楚峰,狐疑不定。


    明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


    秦廣元是他接的,案發時他在遊輪上,時間線完全對得上,幾乎所有跟邪龍有關的事情,都跟他在一個交叉點上。


    可她還是覺得,楚峰不是邪龍。


    因為,楚峰太年輕了!


    五年前邪龍就已經是讓整個殺手界聞風喪膽的存在,如果楚峰就是邪龍,那他五年前才多大?


    一個未成年人,能殺出那樣的名頭?


    她五年前還在部隊裏摸爬滾打,連軍銜都沒摸到。


    “還有什麽問題嗎?”


    楚峰主動問道。


    沈白龍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謝謝配合。我會回去重新調查。”


    她轉身便離開了。


    隨後,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楚峰把豆腐花推到葉傾雪麵前:“老婆,沒吃早餐吧?我順路給你帶了點甜點。”


    葉傾雪笑了笑,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甜甜的,滑滑的,口感不錯!


    她看了楚峰一眼。


    楚峰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像個做了好事等誇獎的小孩。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懷疑真是多餘。


    誰家殺手,會給老婆送甜甜的豆腐花?


    如果楚峰真是殺手,那這個殺手,有點甜。


    ……


    沈白龍從葉氏集團出來,坐進自己的車裏,砰的一聲,直接把門給關上。


    陳靜看她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問出什麽了嗎?”


    沈白龍搖了搖頭:“問到一個人,楚峰!”


    “他是葉傾雪的丈夫……但我總覺得,邪龍不可能是他。”


    陳靜愣了一下:“為什麽?”


    沈白龍沒好氣的說道:“他太年輕了,邪龍五年前就已經名震殺手界,如果他是邪龍,五年前他才多大?能有邪龍的本事?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


    陳靜聽聞,低著頭在平板上快速翻找有關楚峰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表情有些古怪:“將軍,可能我們真的查錯了,這個楚峰……好像是個傻子。”


    沈白龍睜開眼,拿過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江城本地的舊報道,配著一張楚峰的照片,下麵寫著“楚家養子,智力受損”之類的字眼。


    她想起剛才辦公室裏,楚峰那嬉皮笑臉的樣子。


    那是個傻子?


    不像,完全不像!


    真是個傻子的話,還會幫自己的老婆帶甜點?


    還會應答如流的,反駁自己的推測?


    “他不是傻子,我見過他,他很正常,而且還很聰明!”


    沈白龍把平板還給陳靜。


    陳靜也愣住了。


    沈白龍繼續說:“說不定,普通人眼裏的傻子,背地裏是名震天下的殺手。”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感覺像是……沒道理,硬往別人身上扯。


    這話一出來,整個車子都安靜了,氣氛甚至尷尬。


    “那……還要繼續查嗎?”陳靜問道。


    沈白龍深吸一口氣,堅持道:“查!不能這麽早下結論,不過我們可以先調整一下方向,先查秦廣元前輩!”


    她頓了頓,說道:“邪龍最後一次出手,跟秦廣元前輩有關,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多,我們直接去問他。”


    陳靜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屏幕上的信息一條條刷新。


    她停下來,眉頭皺起:“將軍,查不到秦廣元的具體位置,隻查到,有人在省城見過他。”


    沈白龍轉頭看她:“什麽時候的事?”


    陳靜又翻了幾頁,手指忽然頓住了:“就在一周前,但同樣在一周前,省城發生了一樁血案,省城之中,陳家、陶家、顧家,全都被滅門了!”


    她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這件事震動了省城那邊,調查組已經介入了,但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沈白龍坐直了身子,從陳靜手裏接過平板,一張張翻看現場照片。


    屍體、血跡、打鬥的痕跡。


    她看得很仔細,一張都沒漏。


    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她停住了,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直接說道:“這絕對是邪龍幹的!”


    她把平板遞回去,認真道:“邪龍,絕對跟秦廣元有關!”


    陳靜接過去,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猶豫著問:“可我們現在查不到秦廣元在哪兒,怎麽辦?”


    沈白龍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那就去楚家,直接問他們關於楚峰的事情!”


    隨後,沈白龍跟著陳靜,開車來到了楚家門前。


    沈白龍剛走到楚家門口,還沒抬手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爭吵聲。


    “大哥,你瘋了!祖宅怎麽能抵押!”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有什麽辦法?公司缺錢!與其守著個破房子,不如先想辦法活下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更大,直接壓過了她。


    “爸,姑姑,你們別吵了!”


    又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插話:“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人周轉一下!”


    沈白龍皺了皺眉,抬手敲了敲門。


    裏麵的爭吵聲停了一下,腳步聲走近,門被拉開一條縫。


    楚振國探出頭來,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女人,嚇了一跳,連忙把門開大了些:“請問,二位是?”


    沈白龍嚴肅道:“軍區,沈白龍,來了解一些情況,是關於楚峰的事情。”


    楚振國的臉色變了。


    他讓開門口,憤怒的罵道:“楚峰?那個傻子又在外邊闖禍了?”


    楚振國這一嗓子喊出來,裏麵的人全湧了出來。


    楚淑雲第一個衝到門口,看到穿軍裝的沈白龍和陳靜,臉色變了一下,立刻急著撇清關係:“軍區來的?楚峰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啊!他早就不是楚家的人了,闖了禍你們找他,別找我們!”


    劉翠華也跟上來,立刻說道:“就是!那楚峰就是個白眼狼,我們楚家養了他二十年,他倒好,入贅葉家就不認人了,現在他在外麵幹了什麽,跟我們無關!”


    楚振國也點了點頭:“你們要抓楚峰,去葉家,他現在是葉家的上門女婿,不在我們這兒。”


    沈白龍看著這一家子,一個個急著撇清關係,說起楚峰沒一句好話。


    她心裏大概有數了,沒有接他們的話,隻是問了一句:“五年前,楚峰在什麽地方?”


    院子裏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麵麵相覷,像被問住了。


    最後還是楚振國開口,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送去了昆侖,我家老爺子送去的,說是在那兒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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