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劉嬤嬤和鄧嬤嬤看著鳳秋語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畏懼。她們敏感的感覺到,這相府中的天,可能要變了。


    看著鳳秋語有些不耐煩的打了個嗬欠,她們也就知趣的退了下來。


    芬兒是個極聰明的,連忙上前道:“小姐剛剛從外頭回來,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打水,小姐洗漱好了就好生休息。”


    鳳秋語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雖然感覺到這幾日自己總是在睡夢中,可一直都沉浸在一種奇怪的幻境裏頭,人也累得很。眼下正想要好生休息休息,再說也還有些事情想要和憐嬌討論一下。


    等芬兒下去了,鳳秋語才揉了揉額頭,道:“香姿的事情,你怎麽看?”鳳秋語隨即就把那日秦瑞的事情說給了憐嬌聽。


    憐嬌皺眉道:“隻怕是不好。”


    鳳秋語大驚,身子探了出來,緊張道:“如何個不好?怎麽這樣說,就算那秦瑞是見色起意,那也還有幾日的好。就算失寵,也是有限度的。畢竟這是丞相府的丫頭。”


    憐嬌歎了口氣,把坊間傳聞一五一十的和鳳秋語說了。


    太子身邊的秦瑞變態狠毒,許多姑娘都遭了他的魔爪。仗著太子的寵幸便在京城中胡所欲為,納了不少的姨娘,可是有許多卻是在進了他的家門之後就杳無音訊。


    話都沒有說完,鳳秋語就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了椅子上。


    “你的意思是,香姿也是凶多吉少了?”鳳秋語隻覺得自己這一句話說的都十分的困難。


    憐嬌點頭道:“是這樣的。這些年秦瑞禍害的女孩兒也不止香姿一個人了。小姐,要不要奴婢……”憐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想要去直接結果了那秦瑞。


    鳳秋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暫時不要去動他,他是太子麵前的紅人。我還不想要在這件事情上和太子叫板兒。再等等,等到時機成熟,太子一脈,必定成不了氣候。”


    見到鳳秋語那樣的堅定,憐嬌便明白了。太子給鳳秋語的侮辱和傷害,她必定要親自討回來。


    鳳秋語唇角浮現出一抹微笑,映襯著蒼白的臉色,顯得越發的楚楚動人,半晌,道:“一會兒我歇著了,你去太子府走一趟。就說前些日子太子給我的退婚書,我已經看見了,還請太子殿下親自來給我解釋一番。否則,我定要將這件事情鬧到金鑾殿上去。就算要退婚,也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我鳳秋語可不是誰想要踹一腳就踹一腳的。如果掂量不清,隨便踹,隻怕會踢到鐵板。”


    第一次,憐嬌在鳳秋語臉上看見了這種有些邪惡的笑容。


    在這一刻,憐嬌似乎都不認識鳳秋語了,就好像麵前的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一個模樣。


    不過既然鳳秋語這樣要求的,在芬兒端水進來伺候鳳秋語躺下之後,憐嬌吩咐了芬兒幾句,就匆忙的從後門離去了。


    鳳秋語之所以派憐嬌出麵去辦事,便是因為憐嬌是有幾分功夫在身上的,就算那些人想要動憐嬌,也要好生掂量一下。憐嬌如果完不成任務,最起碼還能全身而退。


    憐嬌出門之後,鳳秋語就將芬兒打發了出去。知道她母親愛錢,就讓她去香姿屋裏,將此前得到的那些衣裳和首飾都分一分,分別給劉嬤嬤和鄧嬤嬤送去一些,讓她自己也留下一些。


    對於能夠跟著自己的人,鳳秋語從來都不吝嗇。再說,她今後的路注定了不平凡,那些二手貨,鳳秋語還看不上。


    芬兒聽了自然是喜出望外,趕緊的就去香姿房間裏搗鼓去了。


    鳳秋語起身,走到自己母親的靈位前麵,恭恭敬敬的上香,叩頭。(..info無彈窗廣告)看著秋若瓷的牌位,久久不能語。


    秋若瓷的牌位是她身前親手做好的,在鳳秋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秋若瓷經常對著當時一個字都沒有的空白牌位發呆。在秋若瓷彌留之際,要求鳳秋語用那個空白的牌位給自己做牌位。


    當時鳳秋語也沒有多想,如今想來,隻怕那牌位中另有乾坤。


    半晌,才呢喃道:“母親,女兒得罪了。”


    對著牌位叩了一個響頭,鳳秋語才有些顫抖的將牌位拿了下來。


    翻來覆去的看著牌位,都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大著膽子輕輕的敲了敲,鳳秋語發現牌位的底座似乎是中空的,頓時犯愁了。


    要說這動自己母親的牌位,原本就是大不敬,要是再拆掉了牌位,那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了。饒是以鳳秋語的膽大,她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鳳秋語骨子裏是一個十分孝順的女兒。


    “母親,給女兒一條明路吧……”鳳秋語抱著秋若瓷的牌位,呢喃自語。過了一會兒,她又拿起牌位仔細的研究了起來。最後發現牌位底座和牌位連接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卡槽。取下頭上的銀簪子,輕輕的敲了敲那卡槽,就聽見裏頭發出了“哢嚓”一聲響聲。然後牌位的底座就和牌位分離開了。


    有些激動的將牌位拿了下來,隻見卡槽底放著一方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絹帕。小心翼翼的將絹帕拿出,放在手心裏就發現絹帕中似乎有別的東西。將絹帕展開,隻見裏麵包著一枚溫潤的玉戒。看著那枚玉戒,鳳秋語就有種將它帶上的衝動,來不及看絹帕上麵寫的東西,就將玉戒帶在了手指上。


    讓鳳秋語意外的是,這枚玉戒的尺寸和大小正好是自己手指的尺寸,也不去想那麽多。這玉能否佩戴上,那也是看緣分的。或許,這便是屬於自己的另一種緣分吧。


    仔細的欣賞了一下手上的玉戒,沒有發現什麽不同之處,便不再理會它。展開寫著娟秀蠅頭小楷的帕子,細細的讀者上麵的小字。


    “語兒,你能夠找到這枚玉戒,見到娘親給你留下的這封書信。就證明已經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份。語兒,這枚玉戒並不是普通的玉戒,它就是傳說中的雪峰令。世人都以為雪峰令是一枚令牌,沒有人知道雪峰令其實是一對玉戒。雪峰令分兩枚,娘親手中的這枚和另外一枚。原本是一對,因為許多別的原因,分開了……語兒,好生的保管好這枚玉戒。關鍵時刻,玉戒可以救你一命……”


    接下來秋若瓷就告訴了鳳秋語這錦雪峰和雪峰令的來曆,基本上和憐嬌說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出入。隻是,也沒有提到秋若瓷自己的身份。


    不過按照鳳秋語的推測,秋若瓷的身份應該極為不一般。懂的那樣高深的秘術,可以將自己的內力以及部分神識封印在別人體內,而且還有雪峰令在手。


    隻是,她怎麽會出現在世秦國中,而且還成為了丞相大人的小妾呢。對於這一點,鳳秋語是百思不得其解。


    鳳秋語是一個執著的人,卻並不執拗。想了想,發現自己實在是找不到問題的答案,也就放棄了去探尋的想法。轉而想著:“或許自己現在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到時候吧。到時候了,一切的真相都會呼之欲出。”


    隻是,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玉戒,鳳秋語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看見過一枚一模一樣的玉戒。可是,越發的努力,確是越發的想不起來。最後也隻能有些挫敗的放棄了。


    頭腦中傳來的那抹眩暈的感覺讓鳳秋語有些支撐不住,就算眼下她體內有雄渾的內力做支撐,她的體質在這麽多年也變得有些孱弱。無奈的搖了搖頭,躺在床上養神。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憐嬌坐在她的床邊,手裏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書,看的聚精會神。見到鳳秋語醒了過來,趕緊的將手裏的書扔到了一邊,招呼著芬兒進來給鳳秋語梳妝打扮。


    不得不說,芬兒也的確算得上的一個聰明伶俐的。聽說她以前是在鳳晗雙的身邊當差的,所以看起來似乎的確是比別的丫頭手腳更加勤快。原本她是在外頭當值,聽見憐嬌招呼的時候,等了一會兒就進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盆熱水。


    鳳秋語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卻見她靦腆的道:“奴婢掐著這個點兒,小姐約莫該起來了,就早早的準備了熱水。不曾想著,小姐當真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第一次在鳳秋語手下幹活,芬兒就表現的不錯,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也忍不住的有些激動了。


    鳳秋語點了點頭道:“做事勤勉是不錯的,可也不要累著自己了。以後可以等我醒了再去準備洗臉水。我這邊並沒有那麽嚴格的規矩。你也不必事事小心謹慎。”


    芬兒連忙點頭道:“奴婢記下了。奴婢伺候小姐梳頭。”


    見到憐嬌給鳳秋語穿好了衣服就站在一邊不動,芬兒就猜想憐嬌應該不會梳頭,就趕緊的把這個活兒給攬下來了。


    憐嬌雖然是沉穩些,可到底還是個孩子。以前香姿就老是仗勢自己會梳頭在憐嬌麵前耀武揚威,這個芬兒倒是不會避忌這些。隻見她十指纖纖,如同穿花蝴蝶一樣在鳳秋語的頭發裏穿插,不過一刻鍾的功夫,就給鳳秋語做好了一個精致的發髻。看了看鳳秋語梳妝台上那幾個簡單的發飾,皺了皺眉頭,挑選了兩個素銀簪子插在了鳳秋語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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