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夢】（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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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意念如支離破碎的鏡花般，繼而重組為模糊的光影。
夢境中，江寧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神誌的屍體，茫然走在大霧中。
鐺鐺鐺！
古老的鍾聲自大霧中縹緲而來，伴隨著打更人低沉沙啞的吆喝聲：
「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我……這是在哪……
江寧捂著額頭，意識宛如灌了千斤鉛般沉重，連抬起眼皮都顯得如此困難。
呼嘯地陰風吹拂在臉上，穿過了他的胸膛，刺破了他的血肉……那帶來的刺骨寒意，驟然間讓江寧意識恢複了幾分清醒，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對了……我穿越了……在迷霧村莊裏……
這裏是……夢？
醒來！必須醒來！
江寧咬了咬牙，想要用手直接戳穿自己的心髒，用自殺式的方法，從夢中清醒過來。
他已經隱隱回憶起，進入夢境之前，以徹底關閉自身意識的方法，企圖躲過小小媽媽的追查。
然而，當江寧試圖挪動四肢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身體的存在。
江寧愣了愣，這股不安的感覺，讓他處於混沌的夢境，意識愈發清晰，遊離於甦醒和夢境之間。
瞳孔四下環顧，他發現自己已經沒了身軀，隻有一顆頭顱。
像是種子一樣的人頭！
人頭趴在地麵，四周是一塊塊被剝離出來的血肉，剝離了人皮、剔除了骨，就像跟自己一樣的同類，聚集一處，共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霧飄揚，迷霧愈發深沉。
前方的打更人，忽而舉起了手中的盞燭，似是引魂燈的光芒，指引眾生。
地麵上的血肉，忽而像是賦予了生命般，直立了起來。
它們開始一邊跳著詭異的舞蹈，一邊跟隨著普世之燈的光芒，沿著村莊轉圈。
江寧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跟身邊的血肉組織一樣，開始控製不住地跳舞。
大霧中，一塊塊血肉就像是皮影戲舞台的小人，在人偶線條的操弄下，一邊跳舞，一邊跟隨光芒轉圈。
在茫茫一片的血肉組織中，隻有一顆人頭，顯得突兀而另類。
那顆人頭不會跳舞，動作呆板、笨拙，跟個車輪子似的，沿著道路軲轆前進。
「人頭」跟著屍肉大部隊的節奏，滾過了村口狹窄的田徑小路，滾過了熱鬧又清冷的集鎮，滾過了皇城那條筆直寬闊的主幹道……瓊宇樓閣的宮殿、朱紅碧瓦的塔樓，宛如走馬觀花般的光影飛速從旁邊掠過，還有書閣、畫廊，最後是某座長廊盡頭處，屏風窗口泛著幽冷清輝的皇宮寢室……
突然間，整座村莊都消失了！
茫茫大霧中，隻有一顆人頭，孤獨地佇立於正中央。
透過那覆蓋萬裏大荒的迷霧，仿佛有一雙陰邪到極致的眼睛，穿過了麵紗般的大霧，直達村莊，冰冷地直視著江寧的身影。
轟隆！
夢境轟然坍塌，支離破碎的意識在宛如碎裂成無數個玻璃小塊後，被億萬根針線重新縫補了起來。
此刻，江寧感到自己就像是不斷墜入海底的屍體，快要因溺水而窒息，身體好像在朝著某個深淵，不斷下墜，難以自拔。
咚！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實質性的墜落感，托著江寧的身軀，好像摔到了某個僵硬的物體上。
意識驟然清醒，江寧頓時跟個鱷魚打挺般，騰地跳躍起身。
腦海天旋地轉，頂著連站立都難以支撐的眩暈感……
他用盡全力，睜開了雙眼！
瞳孔劇烈收縮間，適應了眼前黑暗。
一尊尊冰冷、扭曲的屍體，以怪異地姿勢站在周圍，眼珠爆凸而起，圍著江寧，瞪著他看，像是隨時都要詐屍似的。
轟地一聲。
地窟封著的鐵板瞬間被巨力所掀開！
江寧雙腿一蹬，直接用腦門撞開了頭頂封著的鐵板，跳出外麵。
清晨空氣，攜帶濕潤露珠，在和煦晨曦的照射下，吹拂至江寧的臉上。
他愣了愣，環顧四周。
天亮了！
身後那個人工開鑿出來的地窟，赫然是南婆婆用於儲藏食材的倉庫。
昨晚，為了躲避那道疑似小小媽媽的恐怖氣息，自己還跳進了裏麵……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江寧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那張【畫皮】還在，四肢也都完好無損，沒有跟那個可怕的夢一樣，隻剩下頭顱……
他抬頭看著大荒另一端升起的那輪朝陽，映得天邊雲霞像血一樣赤紅，心中不由長長地嘆息道：
「沒死！」
「總算是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想起昨晚的遭遇，江寧直到現在，還為自己活著而感到不可思議。
某一刻，小小媽媽站在地窟外麵的時候，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哪怕能以陰氣屏蔽生者氣息，但南婆婆也有可能將自己躲起來的位置，主動供出來吧？
不過……
想到子時的南婆婆，話語毫無邏輯，處於半清醒的狀態，可能即便被審問起來，也難以用語言組織成有價值的答案。
而【肉軀】突破四百點後，江寧的身體再次得以變化。
不止是陰陽輪海，哪怕是全身的經脈，都能跟陰氣合一、融為一體。
在此情況下，那道恐怖氣息以陰氣探查此地，落在江寧身上時，不會探查到有任何異常，就像是摸著空氣。
但既然腳步聲都已經踏在了封著地窟的鐵皮上，為什麽不索性將鎖打開，查看裏麵有沒有什麽東西呢？
江寧摩挲著下巴，皺眉沉思。
他隱隱感覺昨晚的那道身影，好像是出於某種原因，所以才沒選擇開啟地窟。
包括今天早上剛睜開眼睛的時候……
等等……
昨天晚上，這些玩意還都是一堆肉！
今天早上怎麽就變成了僵硬的屍體？
江寧豁然間明悟了什麽，忍不住彎下腰，差點把腸胃裏的物體全部嘔吐而出。
他擦了擦額角溢出的汗水，調動體內陽元，克製住反胃不適感。
「為了活下去，也隻能先適應這一切了。」江寧暗自嘆息一聲。
伸手摸了摸衣袋，那個麻袋沒丟，紅梅果都在……
這可是村莊裏的硬通貨，價值不俗！
眼下，爭取了多苟一日的機會……
可以利用紅梅果，看看能否在村裏兌換什麽好東西。
說不定能搞到離開村莊的過路費……
對了，等下還要去跟小小見麵，沒準能再次進入一次書閣，通過抄寫經文，繼續刷取【肉軀】進度，增進陰陽輪海的修行……
江寧剛轉過身去，突然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佇著一道人影。
隻見南婆婆就站在他的麵前，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早上好啊，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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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如支離破碎的鏡花般，繼而重組為模糊的光影。
夢境中，江寧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神誌的屍體，茫然走在大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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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鍾聲自大霧中縹緲而來，伴隨著打更人低沉沙啞的吆喝聲：
「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我……這是在哪……
江寧捂著額頭，意識宛如灌了千斤鉛般沉重，連抬起眼皮都顯得如此困難。
呼嘯地陰風吹拂在臉上，穿過了他的胸膛，刺破了他的血肉……那帶來的刺骨寒意，驟然間讓江寧意識恢複了幾分清醒，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對了……我穿越了……在迷霧村莊裏……
這裏是……夢？
醒來！必須醒來！
江寧咬了咬牙，想要用手直接戳穿自己的心髒，用自殺式的方法，從夢中清醒過來。
他已經隱隱回憶起，進入夢境之前，以徹底關閉自身意識的方法，企圖躲過小小媽媽的追查。
然而，當江寧試圖挪動四肢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身體的存在。
江寧愣了愣，這股不安的感覺，讓他處於混沌的夢境，意識愈發清晰，遊離於甦醒和夢境之間。
瞳孔四下環顧，他發現自己已經沒了身軀，隻有一顆頭顱。
像是種子一樣的人頭！
人頭趴在地麵，四周是一塊塊被剝離出來的血肉，剝離了人皮、剔除了骨，就像跟自己一樣的同類，聚集一處，共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霧飄揚，迷霧愈發深沉。
前方的打更人，忽而舉起了手中的盞燭，似是引魂燈的光芒，指引眾生。
地麵上的血肉，忽而像是賦予了生命般，直立了起來。
它們開始一邊跳著詭異的舞蹈，一邊跟隨著普世之燈的光芒，沿著村莊轉圈。
江寧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跟身邊的血肉組織一樣，開始控製不住地跳舞。
大霧中，一塊塊血肉就像是皮影戲舞台的小人，在人偶線條的操弄下，一邊跳舞，一邊跟隨光芒轉圈。
在茫茫一片的血肉組織中，隻有一顆人頭，顯得突兀而另類。
那顆人頭不會跳舞，動作呆板、笨拙，跟個車輪子似的，沿著道路軲轆前進。
「人頭」跟著屍肉大部隊的節奏，滾過了村口狹窄的田徑小路，滾過了熱鬧又清冷的集鎮，滾過了皇城那條筆直寬闊的主幹道……瓊宇樓閣的宮殿、朱紅碧瓦的塔樓，宛如走馬觀花般的光影飛速從旁邊掠過，還有書閣、畫廊，最後是某座長廊盡頭處，屏風窗口泛著幽冷清輝的皇宮寢室……
突然間，整座村莊都消失了！
茫茫大霧中，隻有一顆人頭，孤獨地佇立於正中央。
透過那覆蓋萬裏大荒的迷霧，仿佛有一雙陰邪到極致的眼睛，穿過了麵紗般的大霧，直達村莊，冰冷地直視著江寧的身影。
轟隆！
夢境轟然坍塌，支離破碎的意識在宛如碎裂成無數個玻璃小塊後，被億萬根針線重新縫補了起來。
此刻，江寧感到自己就像是不斷墜入海底的屍體，快要因溺水而窒息，身體好像在朝著某個深淵，不斷下墜，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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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尊冰冷、扭曲的屍體，以怪異地姿勢站在周圍，眼珠爆凸而起，圍著江寧，瞪著他看，像是隨時都要詐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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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雙腿一蹬，直接用腦門撞開了頭頂封著的鐵板，跳出外麵。
清晨空氣，攜帶濕潤露珠，在和煦晨曦的照射下，吹拂至江寧的臉上。
他愣了愣，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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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為了躲避那道疑似小小媽媽的恐怖氣息，自己還跳進了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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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小小媽媽站在地窟外麵的時候，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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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情況下，那道恐怖氣息以陰氣探查此地，落在江寧身上時，不會探查到有任何異常，就像是摸著空氣。
但既然腳步聲都已經踏在了封著地窟的鐵皮上，為什麽不索性將鎖打開，查看裏麵有沒有什麽東西呢？
江寧摩挲著下巴，皺眉沉思。
他隱隱感覺昨晚的那道身影，好像是出於某種原因，所以才沒選擇開啟地窟。
包括今天早上剛睜開眼睛的時候……
等等……
昨天晚上，這些玩意還都是一堆肉！
今天早上怎麽就變成了僵硬的屍體？
江寧豁然間明悟了什麽，忍不住彎下腰，差點把腸胃裏的物體全部嘔吐而出。
他擦了擦額角溢出的汗水，調動體內陽元，克製住反胃不適感。
「為了活下去，也隻能先適應這一切了。」江寧暗自嘆息一聲。
伸手摸了摸衣袋，那個麻袋沒丟，紅梅果都在……
這可是村莊裏的硬通貨，價值不俗！
眼下，爭取了多苟一日的機會……
可以利用紅梅果，看看能否在村裏兌換什麽好東西。
說不定能搞到離開村莊的過路費……
對了，等下還要去跟小小見麵，沒準能再次進入一次書閣，通過抄寫經文，繼續刷取【肉軀】進度，增進陰陽輪海的修行……
江寧剛轉過身去，突然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佇著一道人影。
隻見南婆婆就站在他的麵前，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早上好啊，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