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422章:一樣的天真


    俞夏道:「你一直待在這裏,卻知道我很多事。」


    弗洛克道:「這算什麽,聯邦那些人一直在監控你,你去了哪,做了什麽,包括你在蛇家,甚至在聖城的事他們都知道,你是最完美的黃金血脈,對他們來說,你是他們值得付出一切都要得到的人。」


    俞夏聽到他這段話心中不適,擰起眉頭,「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孵化黃金種子的事,聖城知道嗎?」


    以瑪格麗特他們死守黃金血脈的古板性格來看,聖城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汙染黃金血脈的事存在的。


    「做什麽?人類總是貪婪的,聖城目前掌握著最大話語權,你覺得聯邦和帝國會滿意麽?他們想要更多的權力,和更強大的力量,隻有打破聖城製衡的局麵,他們就能獲得這些東西了。」


    「聖城被捧的太久了,即便他們知道聯邦帝國有些人的小動作,但他們又能做什麽?聖城不比過去了,黃金血脈日漸稀薄,他們如果不想落得最後被分食的下場,能做的隻有壯大黃金血脈。」


    弗洛克道:「雖然我也討厭聖城,但也能理解他們現在所做的,他們被困死了,他們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你,你的血脈,你的力量,都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俞夏抱緊手中的黃金花玩偶,看著麵前四分五裂的屋子碎片,道:「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她釋放著精神力,邊給弗洛克修複精神圖景,邊道:「其實,我很早就明白了這點,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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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沒有想到這麽深。」弗洛克:「這不怪你,你一直被他們養在籠子裏,是看不到真相的,你能想著跑出來就很不錯了。」


    俞夏自嘲一笑:「如果靠我一人就能壯大黃金一族,當初黃金一族就不會衰落了。」


    弗洛克道:「你說的沒錯,但希望是可怕的東西,尤其是在人處在最絕望的時候,抓住了就不會想鬆手。」


    俞夏在碎片之間跳躍,尋找著弗洛克的精神體,「你身上的血脈氣息也很強,他們為什麽沒能發現你?」


    隻要有黃金血脈的嚮導,再稀薄聖城也能感知到。


    弗洛克道:「你不也是現在才知道我的,如果我不想被你發現,你根本感覺不到我身上的黃金力量,那個蠢東西就是我最大的掩護。」


    俞夏腦中閃過許多雜亂的念頭,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衝著她來的,但她也不過是他們用來爭奪權力的籌碼。


    聖城能存在這麽久,是他們不斷在「造神」,用以維繫聖城的繁榮。


    如果是按照弗洛克所說,聖城想要恢複黃金一族的繁榮,她的出現讓他們抓住了希望,但要是能恢複不會等到現在,過去的黃金血脈隻會比現在更多。


    聖城製衡著聯邦和帝國,同樣,聯邦和帝國也在製衡聖城。


    古往今來都是如此,所以她的出現,一定程度上,可能會打破這種平衡。


    聖城開心,那麽其他人可就不那麽開心了。


    所以聖城才會她看護的這麽嚴,不允許她去到聖城以外的任何地方。


    俞夏想到在聖城生活的那些年,腦中不斷重複著弗洛克剛剛那些話,心緒複雜。


    米涅斯,你到底還想告訴我什麽?


    「吱」


    一個小腦袋從碎裂的屋子一角探出頭來,怯怯的看了俞夏一眼,又快速縮了回去。


    俞夏精神力捕捉到它,快速回過神來,朝著它跳去。


    「拉斐爾居然沒有殺了他,還讓他活著回到了龍家,到底還是心軟了。」


    俞夏聽到弗洛克這句話,沒有接他的話。


    對於卡勒耶特,她總是不想再提這一段。


    弗洛克看她沉默,道:「這條龍倒是傻的可以,他以為帶你離開聖城就自由了,以為在外麵能護住你,其實聯邦和帝國早就看龍家不爽了,如果他真的成功帶你出去,他們就有理由把龍家幹掉了。」


    弗洛克:「聖城多少是因為你對他和龍家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是他這個弟弟還算有點能力,這次龍家可要倒大黴了。」


    俞夏在鼠洛克麵前蹲下,把手中的玩偶遞給它,「這不是卡勒耶特的錯,也不是我的,那些宏大的命題,不是天生就屬於我們的。」


    弗洛克笑了笑,「所以你們倆一樣的天真。」


    他感覺到俞夏在幫他疏導精神力,腦袋的疼痛緩和許多了,「如果你不想承擔那些責任,為什麽要來這裏?」


    俞夏:「我不想被這些東西裹挾一輩子,但逃避是沒有用的,有些責任不是我不想承擔就不承擔的,有些東西不是你看不見就不存在的,與其被當做棋子豢養,不如自己去解決問題,該來的總會來的。」


    弗洛克心中微動:「哪怕真相殘酷?」


    俞夏:「這是我的選擇,我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不管真相如何,我的目標不變,解決血巢,找到我的adar,自己賦予自己自由,日後這個世界如何變動,都不再是我的責任。」


    她從破殼開始,就和adar到處流浪,世界浩大,他們隻是隨波追流的漂萍,也樂得做漂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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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克聲音逐漸放柔,「那會很難。」


    俞夏:「做就好了,不去做怎麽知道做不做得到。」


    弗洛克不再說話,待在俞夏身邊,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半晌,他才說了一句,「去做吧。」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還好,看上去有些嚴重,但沒有受到精神侵染。」


    良久,俞夏睜開眼睛,精神力從弗洛克身上抽回。


    精神力的攻擊和侵染,就好比外傷和內傷的區別。


    外傷總比內傷要好處理許多。


    她把精神體放到他的精神圖景中,幫他持續恢複。


    現在他們都放不出精神體,但她能在精神圖景中放出來。


    隻是體型小了很多,她的力量同樣被壓製著。


    「吱吱.」精神圖景中體型變小了許多的鼠洛克,湊到俞夏精神體身邊,虛弱地說:「吱,還好有小,小蛋糕的寶石,不然他們會,會把我們的變成笨,笨蛋。」


    小海豚蹭蹭它,趴在它的腦袋上,給它做著精神疏導,同時去看弗洛克放給她看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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