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個物件。


    “這是……”


    牧塵將手打開,一個個閃閃發光的勳章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成功了!”


    龍國那邊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工作人員相互擁抱,都熱淚盈眶。


    “牧塵,我們想了很多次第一次傳送的東西應該是什麽,因為技術還不成熟,傳送的質量有限,我們就選擇了一個比較有意義的物品傳送給你。”


    歡呼聲中,龍國一號領導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牧塵看著手中的勳章,正是之前龍國頒發給自己的榮譽稱號,可惜他那時和龍國相隔兩界,無法親自從領導人手中接過。


    “牧塵,這一次實驗成功了!我相信隨著技術的越來越成熟,將來我們可以徹底打通兩個世界的隔閡!”


    牧塵不了解這些實驗原理,但他知道龍國為了將這枚勳章送過來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氣。


    “厲害了我的國!各位辛苦了!”牧塵欽佩不已。


    李院士解釋道:


    “光是啟動機器消耗的能量,就和一百萬個核彈爆炸的能量相當,這小小的一枚勳章可是意義非凡。”


    “不過不用擔心,科技在不斷發展,到了未來,能量的多少對我們來說也隻是一連串數字而已。”


    “不用多久,空間通道將徹底打通。”


    過了一會,牧塵將星盤和勳章收起,司馬皓空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是真的火急火燎,他似乎剛在還在修煉當中,身上的三昧真火正在熊熊燃燒。


    “不好了牧塵兄弟!婆婆她快不行了!”


    牧塵大吃一驚,趕緊衝了出去。


    這兩年的相處,老婦人待他們如親子孫,幾人的關係已經如同親人一般。


    牧塵來到了一處石屋之中,這是他們搭建的住所。


    老婦人真躺在床上,身上的生機真在快速流逝。


    “婆婆!怎麽會這樣!”


    牧塵不敢相信,婆婆擁有永恒的壽命,怎麽會突然就要離去了呢?


    他抓住老婦人的手,感知到了手心的溫度,讓牧塵稍微安心一點。


    “不用管我,孩子,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婆婆的聲音很微弱,但依然很平靜,絲毫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牧塵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


    生命隻有失去生存的欲望才會選擇死亡。


    “如果這是您的決定,我尊重您!”


    牧塵低下了頭,他不會勸阻什麽,死亡對於老婦人來說可能也是一種解脫。


    “你是個好孩子,相信我,死亡不是歸途,這是另一段開始。”


    這番話讓牧塵心生疑惑,他忽然覺得老婦人並不是因為放棄了對生的欲望才選擇死亡的。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啊!”


    老婦人摸了摸牧塵的腦袋,就像一個長輩對自己的子嗣。


    牧塵看著老婦人,腦袋裏閃過了一道靈光。


    帝虛秘境乃是大帝坐化之地,但是整座秘境都沒有大帝的屍身。


    難道說……


    老婦人似乎看出了牧塵的想法,笑道:“你想的沒錯,在初始之地裏死去的生命,將會進入輪回。”


    “輪回轉世?”


    牧塵麵帶驚容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老婦人強提起了一點精神,對牧塵說道:


    “不錯,這個世界大部分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隻有少部分的靈魂才能進入輪回之中,但也會失去所有的記憶,也不再是曾經的自己了,每一次輪回都是如此。”


    “但是在初始之地死亡的人,可以將自己的一絲執念永遠保留下來,在以後的所有輪回中都留存這一世的一絲痕跡。”


    她的聲音又開始變的虛弱,眼神也變的空虛。


    “這上萬年來,我曾無數次走入這初始之地,但都沒有勇氣在這裏死去……因為我很害怕。”


    “我害怕如果我失去了所有關於他的記憶後,下一世還能否再和他相遇,相遇了是否還會再認出他……”


    兩行濁淚從她的眼中流下,這是牧塵第一次看見老婦人的悲傷情緒。


    老婦人很愛笑,笑到讓皺紋都縮成一團還在笑。


    一個活了數萬年的人,情感就算不會泯滅,卻還能保留多少。


    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讓她在萬年之後依然不願忘卻。


    “你會的婆婆,你們一定會相遇的,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牧塵堅定地說道。


    婆婆閉上了眼睛,她哽咽道:


    “你說的沒錯,千百世輪回,隻要有一次讓我再遇到他就好,也比在這裏空守要好的。”


    “一次就夠了……”


    牧塵感受到手心中的溫度逐漸消失,心裏也壓抑的難受。


    牧塵和司馬皓空給老婦人埋葬後,兩人都很失落,在老婦人的墳前沉默著不說話。


    “生老病死,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過了許久,司馬皓空才幽幽問道。


    牧塵搖頭:“這世間之事,誰又說的清楚呢?人人都想得長生,人人卻都不得長生。”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從無生殿老婦人的住處取得的油布包裹,便將其取出,如果隻是老婦人的普通物品,就將其祭奠給老婦人。


    牧塵打開包裹,裏麵是幾本厚厚的手賬。


    牧塵翻看了幾眼,發現這些是這萬年來老婦人在這裏記錄所用。


    原來老夫人也曾在初始之地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她還飼養了很多靈獸,因為她不能修行,煉丹練器什麽都不行,也隻能通過飼養靈獸來打發時間。


    其中有一本就是專門用來記錄飼養靈獸的心得和方法的。


    不過後來這些靈獸都被老婦人送出了秘境之外,最終她還是獨身一人。


    有一本手賬的內容讓牧塵有些注意,這是老婦人的回憶,講述了那位英雄的種種,但不知為何行文中語焉不詳,隻是說了個大概。


    但即使是這大概,讓牧塵看的渾身都是冷汗。


    這位英雄確實是位了不得的人物,飛升仙界後位列仙班,卻又反抗天庭,幹出了一件又一件大事,看的牧塵是膽戰心驚,和他比起來,自己越階殺一個合道期甚至都算不得什麽了。


    “但就是這樣的豪傑,也沒有戰勝仙界,最後選擇死在了這初始之地,進入了輪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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