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皓空愣了一下,眼神裏還是帶有濃濃的擔憂:“你難道要在那裏閉關幾百年嗎?那時候南明州早就淪陷了,你不如跟著我們去更大的世界。”


    “更何況太陰魔門的目的一定是帝虛秘境,你去那裏也不能說是百分百安全的。”


    司馬皓空說的是真心話,他覺得牧塵跟著他們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牧塵思考了一下,說道:“皓空,你說如果帝虛秘境完全放開,讓南明州的修仙者都進入到初始之地中,有沒有可能在一年之內擁有和太陰魔門對抗的力量?”


    司馬皓空眼前一亮:“你這倒是個好主意啊!化神期可以借助真源之力模擬出更強大的物品,雖然時間緊張了些,但我們也有了和太陰魔門一戰的把握!”


    牧塵卻笑了笑:“那我告訴你這隻會加速南明州的滅亡,你會相信嗎?”


    “啊?這不會吧?”司馬皓空不解。


    牧塵淡淡道:“修仙者與人無異,但在根本上卻和野獸相同,初始之地你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擁有無限資源的地方。”


    “沒有強而有力的秩序束縛,無限資源隻會讓修仙者的欲望無限膨脹!強者的過度自由,一定會造成弱者的被剝削。”


    “凡人對於修仙者來說本來是一種最基礎的資源,修仙者要從凡人中誕生,也需要凡人幫他們做很多工作,但在擁有無限資源之後,你覺得他們還會在意這些凡人的生死嗎?”


    “修魔修仙,隻是一念之差,差就差在對於欲望的控製上,你且看看現在,那些無序者和修魔者有什麽區別?”


    司馬皓空沉思了起來,他的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


    他天性純真,對於人性還是理解的太淺了。


    “你的意思是說一旦放開帝虛秘境,大部分修仙者都會變成修魔者?”他問道。


    牧塵接著說道:“我們都知道,生命的欲望不可能被完全消除,修仙者的道路就是追求清心寡欲,他們的終極目標就是斬斷七情六欲,脫離紅塵,成為無欲無求的存在。”


    “而修魔者選擇的就是不壓抑自己的欲望,就是追求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他化自在,這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司馬皓空想了想道:“怎麽聽起來這修魔者還要舒服一些呢?難怪外麵的大陸會有那麽多修魔者。”


    葉雨也說道:“那照公子你這麽說,從修仙者出現到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天下豈不早就是修魔者的天下了,修魔者真這麽舒服,早就人人修魔了。”


    牧塵笑著摸了摸葉雨的頭:“這兩者的修煉之道不同,造成的結果也不同,秩序是這個世界永遠都需要的東西,修魔者的無序一直持續下去,最終隻會自我毀滅。”


    “你想象一下,如果南明州上全是修魔者,你是,我也是,咱們從不壓抑自己的欲望,想殺就殺,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看到不順眼的人就把他殺了,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搶過來做爐鼎,這日子你覺得怎麽樣?”


    司馬皓空撓了撓頭:“我怎麽還覺得挺不錯的,我說兄弟,你怕不是過來勾引我墜入魔道的吧?”


    牧塵冷笑道:“那你再想象一下,大家既然都是魔修,行事百無禁忌,從不壓製本心,如果我是一個嗜殺成性的修魔者,每天不殺十幾個人都睡不著覺的那種,而我的修為又非常強大,那會是什麽結果。”


    司馬皓空吃了一驚:“那要不了多久,南明州早就被你殺完了呀,那也太可怕了!”


    牧塵接著道:“又比如咱兩是修為相同的魔修,都看上了這小丫頭,想要拉著她做爐鼎,你覺得會是什麽結果?”


    葉雨臉色一紅。


    司馬皓空說:“那肯定就隻有爭個你死我活了。”


    牧塵點頭:“這就是修魔宗門為什麽不斷對外擴張的原因,他們對資源的需求要遠遠超過修仙者,還需要滿足自己的欲望,如果被限製在一個資源有限的地方,那就隻有不斷內耗。”


    “你再看看南明州,這裏以修仙者為主,雖然也有不少垃圾背地裏幹著修魔者的勾當,但這種行為也是少數。南明州的資源雖然不多,卻能一直供給著這麽多修仙者上萬年的時間。”


    葉雨一拍手,說道:“我明白了,從大勢來看,修仙者的道路能走的更久些,甚至一直走下去,而修魔者的道路雖然暢快,卻和煙花一樣,絢爛卻短暫,最終隻有毀滅一途。”


    牧塵點點頭:“這也決定了修仙者和修魔者注定互為天敵,這也是我為什麽選擇留下來的原因!”


    “仙魔不兩立!修魔者不斷膨脹,如果放任不管,這一界的修仙者都會受到影響,我能明白這個道理,這一界的修仙大能肯定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定然不會坐視不理!因為這是大勢所趨,他們不管,修魔者便強大一分,最終傷害到的隻會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隻要不是一定有把握可以飛升仙界的大能,修魔者就是他們一定要鏟除的災禍!”


    牧塵這番高談闊論已經將司馬皓空完全說傻了,以他的腦子根本處理不過來這些信息,因為牧塵的觀點有些太跳躍了。


    葉雨倒是梳理了個大概,她皺著眉頭說道:


    “公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太陰魔門為什麽還能攻陷下這麽多大陸,還能發展到如此地步?”


    司馬皓空也點頭:“是啊,如果那些修仙大能真的這麽想,那太陰魔門根本不可能存在到今天!”


    牧塵的眼神陡然深邃了起來,他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透骨的悲哀。


    “因為修魔者是殺不完的,隻要生命的欲望存在一天,修魔者就會存在一天,永遠有修仙者會壓製不住自己的欲望轉變成修仙者,他不用付出任何代價,隻需要一個念頭!”


    “至於為什麽太陰魔門為什麽能打下這麽多地方,而沒有修仙大能插手……我想現在的南明州會給你們一個很好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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