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意外


    這東西居然比想像中的還要硬。


    張千的眉頭挑了挑,雖然他手裏的木棒不算是什麽神兵利器,但好歹也是上能打殘肢厲鬼,下能打人頭蛆蟲的「神兵利器」。


    這一棍子下去隻給對麵颳了個痧,屬實是讓他覺得有點意外。


    終究是占據了整座大廳的厲鬼,靈異強度不是那些雜兵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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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這一身烏龜殼的硬度,恐怕不比幽靈船本身的防禦弱。


    「用鬼手試試。」


    硬的不行那就來點軟的,鬼手的壓製能力雖然壓製不了太強的厲鬼,但是能削弱一點是一點,至少也能為張千增加突破防禦的機會。


    下一刻。


    一隻略顯蒼白地手掌按在了鋼琴的頂部。


    這隻手臂已經不似人類,散發著屬於靈異的陰冷感,像是剛剛聰太平間裏偷出來,上麵還冒著陣陣看不見的寒氣。


    但很快,這股寒氣又被一層灰白色的光暈覆蓋。


    真氣以張千的手臂為媒介,緩緩向下漫延,直至徹底湧進鋼琴內部。


    相較於鬼麵蠻橫的襲擊強度,鬼手的壓製雖然不算強力,但適用性卻高了不止一個級別。


    主要是規律觸發起來簡單,隻要是能夠摸到的東西都可以成為襲擊的目標,不用擔心觸發不了規律隻能幹瞪眼。


    目前遇到的對手裏,隻要是能夠摸到的目標,鬼手或多或少還是能起一些作用的。


    隻是這樣的能力在麵對鋼琴時卻失去了效果。


    雖然真氣幾乎沒遇到什麽阻礙,十分順利地鑽進了鋼琴內部,但是張千並沒有感覺到鋼琴的靈異有衰弱的跡象。


    「真正的核心不在於鋼琴,所以壓製這副外殼沒有作用。」張千瞬間猜到了一種可能性。


    畢竟這音樂聲聽起來和鋼琴也沒什麽關係,說不定這架鋼琴隻是成為了厲鬼寄宿的場所,並不是真正的靈異來源。


    壓製鋼琴的意義不大,因為鋼琴上的靈異不是源頭,不管再怎麽壓製都會源源不斷地補充。


    但想要解決裏麵的東西,必須把這副龜殼打開才行。


    就在張千想著如何解決這東西時,他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些不好的跡象。


    隻見大廳以及更高樓層的那些座位上,宛如死人一般的觀眾雖然沒有離開座位,但是卻有幾道人影已經站了起來。


    甚至整個音樂廳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壓抑,頭頂燈火飄搖,似乎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而舞女的歌聲已經由高亢轉為平緩,仿佛已經快要到一曲唱完的時候了。


    另一邊趴在地上的人偶也撐起身體,手腳並用地向著張千爬了過來。


    「死氣……似乎是更重了。」


    隨意一腳把人偶踢飛,張千掃了一眼舞台底下的那些觀眾。


    如果說之前它們看起來還隻是有些無精打采,那麽現在任何一個看到它們的人都不會覺得它們是人類了。


    在張千的感知裏這些人影的靈異力量與之前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甚至已經有些超出鬼奴該有的水平了。


    這歌聲不僅能夠強化靈異力量,甚至還能把鬼奴變成真正的厲鬼?


    那效果未免也太逆天了。


    「難怪先前這些傢夥不動,原來是被束縛住了……」


    在那些已經站起來的人影身上,張千能夠看到一條半透明的鎖鏈。


    這條鎖鏈很長,四處蜿蜒將音樂廳裏的人影全都串聯了起來。


    就像是巨錨固定輪船,這鎖鏈的重量也把那些觀眾壓得坐在位置上動彈不得。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那些人影脫困恐怕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張千立即起身,打算從這處音樂廳離開。


    哪怕是回到那處過道也比待在這裏要好,過道上的那些石像起碼有克製的方法,而音樂廳卻馬上就要變成百鬼咆哮的煉獄。


    幾百隻厲鬼,如果不考慮老一輩的那些怪物,恐怕能把整個世界都給掀翻,張千不覺得自己能夠扛下來。


    雖然他沒有正常馭鬼者那樣厲鬼複甦的煩惱,但雙拳難敵四手,麵對這麽多厲鬼他爺沒辦法麵麵俱到的防禦。


    一旦失手,恐怕會被啃的渣子都不剩。


    至於人偶,就帶在身邊看看它有沒有這個活下去的運氣吧。


    「這是?」


    正想俯身抓起人偶的張千忽然發現了些不對的地方,剛剛按壓在鋼琴表麵的手上居然沾滿了黑色的木屑。


    再一看鋼琴頂部,上麵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掌印。


    這塊掌印的大小恰巧和張千的左手吻合,內裏不再光滑平整,反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似乎是殘肢鬼的能力……但是為什麽?


    看向雙手。


    密密麻麻的赤紅血線像是紋身,又像是傷口,爬滿了指尖到手肘的每一寸皮膚。


    這是與殘肢鬼對抗後留下的傷痕,雖然身體已經癒合,卻留下了這樣奇怪的痕跡。


    「這算是什麽?竊取?傳染?」張千有些疑惑。


    莫名地,他又聯想到了在療養院,第一次接觸到厲鬼的那個時候。


    那次與鬼手接觸後手臂上也曾長出一道黑線,隻是在張千吞食了鬼手後,那黑線又自己消失了。


    「那一次是鬼手的靈異侵蝕進了我的身體裏,而這一次也是殘肢鬼的靈異直接影響到了手臂。」


    而且那次能夠輕鬆解決掉鬼手,似乎也是因為那道黑線的影響。


    這樣想來,兩種情況似乎有些共通之處。


    難道真氣在接觸厲鬼後就能複製厲鬼的能力?


    確實有這種可能,畢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靈異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真氣能夠模仿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許把真氣按照不同的方法運行,達到不同的效果,就是以前所謂的門派招式了吧?


    張千心生慚愧,沒想到身體的本能都比自己懂修仙,反倒是自己,沒有開發出真氣的真正奧妙,有些大材小用了。


    身體的自愈以及這次對厲鬼的模仿,都說明了真氣絕不隻是能拿來大力出奇蹟那麽簡單。


    如果有機會,或許得找個時候好好開發一下真氣的用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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