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少?


    一千四百五十八?


    相較於那一桌子,接近一百道菜品來說,這個金額倒是不算大,平均下來每一道菜隻要了十幾塊錢。


    但正是因為這金額不大,才說明這家店想要的估計根本就不是現金,而是和刺青館一樣的專門用於靈異之地的鬼錢。


    「還真是遇到黑店了……」張千默默鄙夷了一下這家店鋪。


    這些菜的價格和刺青館裏紋身的價格差不了多少,但是刺青館裏的紋身能夠實打實的駕禦一隻厲鬼,而這些菜,吃了有什麽用?


    一些屍體的零件就敢賣這個價格,怪不得服務員都一副快要餓死的樣子。


    要知道張千先前在刺青館裏獲得的賠償也才一百多元,也就才到這些菜品的十分之一,根本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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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過張千本來就沒打算付錢,有沒有這麽多錢似乎不影響。


    想了想,他隨口道:「你說的元,是指鬼錢吧?」


    店小二忙不迭地點頭:「還是爺您有見識,正是鬼錢。」


    說完,它又湊到了張千跟前,殷勤道:「小的可以做主客觀您打個折,您隻需要給我一千三百元就行了。」


    店小二自己也知道這價格確實有些離譜。


    但它的任務是在八十年裏湊夠一千塊,眼看著時間的截止日期快要到了,這任務的進度還隻是個零。


    沒辦法,幽靈船這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很難有馭鬼者來這裏光顧。


    當初好不容易在極樂號上爭取了一個開店的機會,誰知道這地方後來會鬧出那些麽蛾子。


    如今逮到了張千這個大冤種,小二也顧不上羊毛會不會被薅禿,隻能期望張千給得起這個價格了。


    不過給不起也無所謂,反正這麽多東西都被它自己吃掉了,八十年的期限或許會延長不少,以後總有接著還債的機會。


    「一千三?」


    張千聽到這折扣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想給錢了。


    不過直接翻臉似乎不太好,得找個理由才行……


    「帳單有嗎?拿給我看看?」


    「有的有的,請您過目。」小二急忙把菜單遞了上去。


    隻不過上麵滿是不知名的汙漬和油汙,實在是沒有下手的地方。


    察覺到張千嫌棄的眼神,店小二諂媚地用自己的衣袖把帳單正反擦拭了幾次,雖然不算幹淨,但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張千這才接了過來,審視起上麵的內容。


    枯黃的紙張粘貼在一塊硬木板上,紙張上麵有著些歪歪扭扭的筆記,粗略的記錄者這頓飯的內容。


    「那個什麽火腿倒是便宜,隻要了七塊錢,倒是那道眼珠子要二十幾塊,嗯……最貴的似乎是那顆人頭,要足足三十六元。」


    小二也在一旁訴起苦來,「這個價格真的是成本價,剛剛我給客官您打個折,小店就已經是虧本做生意了。」


    「不信您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咱家一直是這個價格,開了多少年了。」


    嗯?


    幽靈船上的店鋪怎麽會被外人知曉,難道在幽靈船發生異變之前,這黑店就已經存在了?


    張千隨口問道:「聽起來你這家店的口碑似乎不錯,那想必你也攢了很多的鬼錢咯?」


    他倒不是想要搶劫,主要是感覺好奇。


    畢竟一些靈異之地的主人似乎都有收集鬼錢的喜好,那就說明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片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作用。


    「我怎麽會有鬼錢。」小二連連擺手。


    「小的隻是個打工的,別說現在沒賺到錢,就算是賺到錢了,也得上交給老闆才行。」


    「老闆?」張千好奇道。


    看來這個傢夥還不是餐廳的老大,也對,店小二的氣息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危機感,說明它的硬實力肯定不強,能開這麽久的黑店沒被人打死確實有點不合理。


    不過要是真有老闆存在,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不知道老闆的拳頭硬不硬,自己這頓霸王餐能不能舒舒服服地吃完。


    「額,小的對老闆也不太了解,不過客官您以後肯定會成為我們店最尊貴的客人,老闆肯定願意見您。」小二吹捧道。


    能不尊貴嗎,整家店八十年的份額全讓張千一個人給消化了,這樣的土豪不管放到哪裏都會被以禮相待。


    「以後?我現在見不到祂?」張千若有所思。


    店小二點頭道:「是的,老闆不在船上,平時還有其他店的事情需要忙……」


    也就是說,這地方隻有店小二一個「人」?


    張千打斷了小二剩下的話,隨意道:「這麽多錢我不可能隨身攜帶,你想讓我怎麽付給你呢?」


    言下之意無外乎是想暫時離開去取錢,以後找機會再還上。


    不過張千也就是試一試,正常人應該不可能放他離開吧?


    但店小二偏偏同意了。


    它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地上來一張黑紙和毛筆。


    「您在這裏簽個字就可以離開小店去取錢了。」


    張千沒有貿然把這張古怪的黑紙接到手裏。


    這東西給了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仿佛拿在手裏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似乎是一種契約,而且是基於某種靈異,無法被違背的契約。


    看來藉口跑路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真簽下這協議,不管離開與否都會受到束縛,如果沒辦法按時還債恐怕會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


    本來還想演一下,沒想到對方的準備這麽充分。


    張千就此避開這個話題,也不去接小二手上地東西,指著手裏的帳單就問道:「這蜜汁一品火腿是什麽東西?」


    小二有些迷茫,這張千是失憶了不成?


    不過它還是恭敬地解釋道:「這就是您的第一道菜,用的火腿都經過了精挑細選,色澤鮮艷,香……」


    「停。」張千揮手打斷了它,「我吃了嗎?」


    「額……」


    不等小二回應,張千又接連指著菜單上的菜品,一個個點名道:「還有這燕窩那魚翅的,我連樣子都沒見到過,你憑什麽說我吃了?」


    「反倒是你自己,吃了個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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