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張千也隻能略有感慨的點了點頭:「這樣想來前輩的那個副人格確實不壞,雖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對於人類好像沒有什麽惡意,甚至還在幽靈船的手底下救過我幾次。」


    隻是說完,他看著嶽林海又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麽話不好直說。


    嶽林海注意到了張千的表情,也沒有所想,隻是平淡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的話就一起提出來吧,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就算再待一會兒,對於解決幽靈船這件事情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聽到嶽林海的話,張千也就不再猶豫,好奇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小林海現在是什麽情況?」


    雖然是疑問,但張千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人格分裂這個病症在現代社會確實是一個難題,對於百年前的人就更是堪比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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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不過那些民國時期的醫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卻不代表著身為馭鬼者的嶽林海沒辦法。


    相比於科學,靈異無疑更加不講道理。


    據張千的了解,靈異的力量除了能作用於身體,還有更加高深和恐怖的力量,能夠直接作用於人的意識。


    而嶽林海也說過,沒有解決掉副人格僅僅隻是因為這麽多年以來對方都藏得很好,沒有露出一點馬腳而已。


    現在既然知道了小林海的存在,甚至還吃了個悶虧,嶽林海說不定已經對副人格動了殺心。


    聽完張千的疑問,嶽林海倒是沒有露出什麽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他會詢問小林海的下落。


    隻不過嶽林海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攏起袖子,給了張千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認為呢?」


    「他的存在畢竟隻是一個錯誤,還險些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於情於理,我似乎都沒有留下他的理由。」


    「這樣……」張千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他和小林海算不上熟識,一開始對那個副人格的情緒還是以忌憚為主,直到後來才慢慢有所改變。


    隻是話雖如此,張千心裏大概還是有些惋惜的。


    畢竟那也是擁有了自我意識的存在,而且沒有危害其他人的想法,甚至還在對抗厲鬼這件事上做了些貢獻,就算不是真正的人類,也比許多瘋子好太多了。


    起碼相較於那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混蛋,小林海的那點惡作劇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正當張千思緒飛走時,嶽林海的聲音及時把他拉了回來,「還有別的問題嗎?」


    張千回過神來,看向嶽林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位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連那張恐怖的臉看起來都順眼多了。


    因為拚圖補完,所以厲鬼也被重新壓製住了嗎?


    將心中的疑惑拋下,張千搖了搖頭,「沒什麽大問題,還有一點靈異方麵的知識想要請教,但還是先處理船長比較重要。」


    在這放緩的時間裏詢問也花不了太多的時間,可要是那樣的話,總給張千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打個幽靈船而已,又不是打了就活不了了,沒必要這麽悲觀。


    羅文鬆加嶽林海,二打一對付個船長不還是輕輕鬆鬆?


    「靈異方麵的知識,你如果感興趣我倒是有不少的信息能夠分享給你。」


    嶽林海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看向羅文鬆,「當然,前提是羅文鬆能夠給我足夠多的時間。」


    仔細想想似乎有些不可能,被羅文鬆找上門的馭鬼者,除了他的那幾個隊友,可沒聽說過誰有什麽好下場。


    這次事了,估計等著自己的結局就是被關押了。


    而且在關押之前還會被分割靈異,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現在先確定一下對付幽靈船的方法,你們說的那些事情,等真正結局了幽靈船再說也不遲。」


    羅文鬆的話打斷了嶽林海的思索,同樣也引起了張千的注意。


    略一思索,張千就拿出了一張沒有署名的黃色信封:「我原本的打算是把這信封貼到船長身上去,以此來讓羅老獲得出手對付它的機會,這步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其實當初做這個決定時張千心裏還是有點擔憂的,畢竟信封上雖然沒寫要送給誰,可是這些信封又確實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的。


    很難說這些信封到底是送給自己的,又或者是隻是空白的。


    當時沒有選擇隻能先賭一把,而現在羅文鬆親自過來了,還是讓他本人確定一下比較好。


    雖然早就有了答案,但羅文鬆還是抬眼瞧了那張信封一眼,然後才微微點頭:「沒有問題,這信封和任務裏的信件不同,隻要碰到船長就可以生效。」


    至於是哪裏不同,他沒有明說。


    不過張千感受了一下裏麵空洞的內容,猜測不同之處或許是裏麵沒有信件?


    確定了這一步沒什麽問題,張千就收起信封看向了嶽林海:「要碰到船長……那就得麻煩前輩你了。」


    先前他單知道幽靈船很恐怖,船長很強,卻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甚至感覺自己隻是想要碰一下船長,又不是要殺死它,或許沒有那麽困難,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現在,在見識了嶽林海不講道理的時停以及關押能力,在見過無限衍生仿若墓碑群的木門之後,張千可不敢再抱有這樣樂觀的態度了。


    不能說是打不過,隻能說連碰到都是一種奢望。


    盡管每個馭鬼者的能力都有所不同,可不管船長是什麽能力,比嶽林海更強的它,恐怕隨手一擊就能把張千碾死。


    因而這個送信計劃能否執行下去,信件是一方麵,送信過程中的保護又是另一方麵。


    「幽靈船啊。」


    嶽林海似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極遠處的虛無,透過他自己的視界,透過圖書館書籍創造出的幻覺,看見了那艘於漆黑的海麵中飄蕩的鋼鐵巨獸。


    那散發出來的氣息,哪怕是如今的他都要為之心驚。


    毫無疑問,在拋棄了人類這個身份之後,船長比以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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