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翻身農奴把歌唱


    看著父慈子孝的賈東旭和棒梗,秦淮茹悄悄地退出病房,去找護士,詢問棒梗的具體情況。


    護士:「那孩子我看過了,目前沒什麽大礙,可以出院休養,回家趴個三五天就差不多,到時候回來複查一下。」


    「對了,這幾天屁股不要沾水,想洗澡用毛巾擦一擦.」


    護士一一地將注意事項交代,遠沒有秦淮茹說的那麽嚴重。


    「好的,謝謝大夫了。」


    「不客氣,對了你們報警了嗎?孩子傷的不輕,這傷勢已經是犯法了。」


    秦淮茹想到昨天警察抓走賈張氏,「抓了,昨晚就報警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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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點點頭,「那就好,那孩子的奶奶呢?」


    秦淮茹有些尷尬的嗬嗬一笑,被抓走的就是孩子奶奶,「孩子奶奶在家呢。」


    「大夫大夫!」突然,院門口傳來喊聲,護士連招呼都沒打,就去看情況。


    秦淮茹見此,便回病房和賈東旭說了棒梗的情況。


    「行,既然大夫都說可以回去休養,咱就帶棒梗回去。」


    賈東旭點點頭,看向棒梗,「棒梗,來爸爸抱你回去。」


    賈東旭小心翼翼抱起棒梗,回家去。


    從醫院出來,秦淮茹的氣勢瞬間不一樣,和來醫院時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從今晚後,她的日子終於能好過了,再也不用忍受賈張氏的剝削、壓迫。


    這心情,怎能用一個好字概括。


    回到家,秦淮茹看著有些許邋遢的家。


    「東旭,你再抱會棒梗,我去把床收拾一下,好讓棒梗休養。」


    「嗯,去吧。」賈東旭點點頭,沒有拒絕。


    秦淮茹將把床擦拭幹淨,挑出幾十根頭發,而後整理被子。


    一通操作過後,半個鍾過去,秦淮茹看向賈東旭。


    「東旭,把棒梗抱進來吧。」


    賈東旭抱著棒梗進來,看著床麵一片整潔幹淨,心情自然好不少。


    「棒梗,這幾天你就趴在床上休息,等好了再下地玩啊。」


    棒梗隻能點頭,他想玩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屁股到現在還痛著,動作大點就痛的不行。


    秦淮茹輕輕地摸了摸棒梗的頭,而後看向賈東旭,「東旭,你去屋外待著,我給家裏收拾收拾,好久沒收拾,有些髒了。」


    「行。」賈東旭點頭,轉身便出了家,拿出一把躺椅就坐在門口。


    見賈東旭不來幫忙,秦淮茹早已見怪不怪,習慣成自然。


    「趕緊幹完早點休息。」秦淮茹環視一圈,看著家裏哪個地方都覺得不幹淨。


    擼起袖子,穿好圍裙,秦淮茹就開始收拾屋子。


    「咱們老百姓,今兒真高興.」


    幹的興致之際,秦淮茹不由地哼唱歌曲,心情很是歡樂,越幹越有動力。


    要是以前幹活,旁邊都少不了賈張氏故意挑刺,嘴巴不停的嘮叨。


    現在賈張氏人不在了,耳朵清靜了,心情一好,秦淮茹幹起活來那是幹勁十足。


    以前幹兩下就累,現在卻怎麽都不嫌累。


    「呼~」


    幾小時後,秦淮茹用力捶了捶累的酸痛的腰,看著家裏煥然一新,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才有家的樣啊!」秦淮茹感嘆一番。


    「新家新氣象,怎麽著也得吃點好的慶祝慶祝吧,決定了今天吃肉,吃麵條。」


    秦淮茹去抽屜拿出這個最後一張1兩肉票,脫下圍裙就出去。


    「淮茹,你幹嘛去?」賈東旭看著秦淮茹出去,立馬問道。


    「我去買菜去,還有肉。」


    「肉?不年不節的吃什麽肉?」


    「這不是棒梗出院了嗎?醫生說要吃點好的,補充營養才能好的快。」


    聽到這,賈東旭點點頭,醫生說的準沒錯。


    「買肉做啥吃啊?咱家就一兩肉。」


    「一兩肉也夠吃,把肉剁碎,再炒倆雞蛋,最後配上點韭菜弄成醬滷子,配上麵條吃怎麽樣?」


    聽著秦淮茹說,賈東旭不禁吞咽口水,他也好久沒吃頓好的了。


    「行,咱中午就吃麵條,好久沒吃了,你快去快回啊。」


    「好嘞。」秦淮茹應道,快步離開。


    賈東旭搓著手,有些迫不及待等著吃飯。


    「咕嚕咕嚕~」肚子不合時宜的發出叫聲。


    賈東旭摸了摸肚子,「一說吃,早上起來到現在都還沒飯,還真有點餓,看看屋裏有啥吃的。」


    想到這,賈東旭走向屋子,正要抬腳進家,卻停在半空中。


    隻見家裏整潔幹淨,有理有序,明明有些老舊的家看起來煥然一新。


    「這還是我家嗎?淮茹可真厲害啊,咋一下沒見,變的這麽大!」賈東旭不由驚嘆,抬腳就往家裏走。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很是新奇,不僅隻是地麵、桌子打掃幹淨,家具、廚具等都很幹淨。


    看著截然不同的家,賈東旭不由地再次感嘆。


    「沒想到淮茹這麽厲害,一下的功夫就把家裏打掃的幹幹淨淨。」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每走一步都在地麵留下一腳鞋印。


    忙一點都沒幫上,現在還破壞了幹淨,也是沒誰了。


    賈東旭參觀「新家」沒多久,秦淮茹領著菜肉回來。


    賈東旭一看,就吩咐道:「淮茹,趕緊做飯吧,從起來到現在沒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做。」秦淮茹點頭應道,看著地上被踩出的一道道鞋印。


    「唉,東旭你怎麽把地踩的那麽髒,趕緊出去。」


    賈東旭這才低頭注意到鞋印,毫不在意:「踩就踩了,有什麽關係,等會拖幹淨不就得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說的倒是輕巧,幹又不見得幹,光說不做,等於放屁。


    對此,她也習慣了賈東旭這不著調,將賈東旭推出家。


    「好好好,你說的對,你趕緊出去,別把家裏踩髒了。」


    被推出家,賈東旭也沒有認識到錯誤,「別推別推,我自己出去,你趕緊做飯,我還餓著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做。」


    賈東旭不依不饒:「趕緊的啊,我可急著啊。」


    秦淮茹懶得回話,拿起拖把重新拖地。


    「別管地了,等會拖也一樣,先做飯!」賈東旭語氣不滿道。


    「知道了,你去椅子上坐著吧,很快就好了。」秦淮茹無奈應道,放下拖把。


    對於賈東旭的脾氣,秦淮茹了如指掌,要是再拖,等下賈東旭就要生氣,到時候少不了挨罵。


    隻能先穩住賈東旭的情緒,見他坐回椅子上,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拿起拖把拖地。


    拖完地後,秦淮茹這才去廚房準備做飯。


    拿出家裏僅剩的白麵,和好,也就隻能做一頓飯的量,不過這也夠了。


    趁著醒麵的時間,秦淮茹將豬肉剁碎,「咚咚咚」的震響。


    看似一下下打在菜板上,實際上卻是打在秦淮茹的心上,高興的心情隨著剁聲響起,越發高昂。


    剁碎後,醃製放好,拿出家裏僅剩的4顆雞蛋,秦淮茹豪氣地一股腦全打掉,攪和好。


    看著玻璃瓶僅剩下淺淺一層的油,秦淮茹同樣是豪氣地倒在鍋上,用了不少。


    「滋滋滋——」倒入雞蛋


    賈家做飯的香味在院子飄散,循著味,大家都知道賈家做好吃的。


    沒多久,香噴噴的醬滷子做出,一大盆的麵條也被端出。


    用不著秦淮茹叫人,賈東旭聞著味,屁顛屁顛地來到飯桌上。


    「淮茹,你做的好香啊,不行,我忍不了了!」


    賈東旭拿碗給自己弄了一碗,蒯上醬滷子,攪和勻,便迫不及待地吃了。


    「嗯唔嗯嗚~」


    「好吃好吃!」賈東旭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塞進嘴巴,很快就吃的大鼓。


    等秦淮茹給棒梗打好麵,賈東旭已經吃完了一碗,又接著蒯麵吃,宛如餓死鬼一般。


    「媽,我餓了!」棒梗聞著味,又聽著賈東旭大口吃麵,頓時飢腸轆轆,急的他急忙喊秦淮茹。


    秦淮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弄半天,一點好吃的都沒吃上。


    顧不上給棒梗送麵,拿碗給自己蒯了一大碗,弄上醬滷子後,這才給棒梗送上。


    棒梗一看到麵,顧不得屁股疼,急忙接過麵,攪和好滷子便狼吞虎咽吃起來。


    和賈東旭一模一樣,就像是個餓死鬼一樣。


    「嗯唔嗯嗚~」等秦淮茹送麵回來,賈東旭將最後一根麵條塞進嘴裏,又立馬起身蒯麵。


    三個人這麽一弄,盆裏的麵條、碗裏的醬滷子都僅剩一點,這量就夠給小當吃一點。


    秦淮茹道:「東旭,就最後一點了,給小當吃點,她長這麽大還沒吃過。」


    賈東旭卻不想讓給小當,「小當吃什麽吃,她還那麽小,等她大點再吃吧,也不差這一次。」


    賈東旭接著蒯麵,但這最後一點點,根本就不夠他吃,便看向秦淮茹的碗。


    伸出筷子想要蒯麵,秦淮茹眼疾手快地將碗拿走,「我還沒吃呢,別想打我的主意!」


    「嘿嘿,就一點。」賈東旭尷尬一笑,想要蒯點。


    「不行,我也要吃,吃你的去。」秦淮茹這麽可能會答應,幸好自己提前弄好,要不然吃都吃不上。


    秦淮茹拿碗直接到家門外,蹲著吃,一方麵是避開賈東旭,同時也炫耀給大家看看,她秦淮茹終於吃了點好的。


    「吸溜吸溜~」賈東旭隻能將碗裏的麵條吸溜幹淨。


    「嗝——」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賈東旭打出了飽嗝,抹掉嘴巴,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媽,我還要吃!」棒梗也吃完了,還想再吃。


    秦淮茹懶得回應,酷酷吃麵條。


    「麵條沒了啊。」賈東旭應了一句,去看棒梗怎麽樣。


    「啊?我還沒吃飽,怎麽沒了?」棒梗失落道,難得吃一會,還沒吃盡興就沒了。


    賈東旭瞥了眼棒梗的碗,「這不還有湯嗎?喝了就不餓了。」


    「就這點湯哪能喝飽啊,我還要吃麵,爸,咱晚上還能吃不?」棒梗期盼道。


    「問你媽去!」賈東旭不假思索道。


    「媽。」棒梗剛喊一個字,秦淮茹的聲音就傳來。


    「吃不了,就今天這一頓,雞蛋、白麵都沒有了,吃不飽就喝湯去。」


    聞言,棒梗頓時失魂落魄,


    「喝湯吧,多少喝點能飽肚子。」賈東旭淡淡道。


    一大盆的麵條和滷子,大部分都進了賈東旭的肚子,小當連吃都沒吃上。


    可憐的小當,生下來第一頓美食沒吃上,下一次吃不知道什麽時候。


    吃完飯,秦淮茹心情更是好不少,將碗筷收拾好,小當這才玩膩了,跑回家吃飯。


    「媽,你怎麽不吃啊!」小當看著桌上軟糯的窩窩頭,不解地看向秦淮茹。


    「媽不餓,你吃吧。」秦淮茹微微一笑。


    小當不明所以,就真的吃了。


    棒梗肚子有些微微餓,但卻不想吃窩窩頭,生怕吃了窩窩頭,把麵條的美味給壓掉,他還想在睡夢中回味。


    「今兒個天氣這麽好,別浪費了。」


    秦淮茹抬頭看著頭頂的一片藍天白雲,陽光明媚,頓時坐不住。


    將被子拿出來曬曬,把該洗的,不著急洗的衣服都拿出來洗。


    這半天幹的活,都比以前一天幹的還多,但秦淮茹卻絲毫不感覺累,反而活力滿滿。


    秦淮茹盯著太陽曬,洗衣服,抬頭看到賈東旭無所事事,優哉遊哉地躺在座椅上。


    頓時有些不高興,她這累死累活的,你個丈夫居然敢不幫忙。


    「反了天了!」秦淮茹心中不悅,對著賈東旭大喊:


    「賈東旭,別躺著了,有空就去看看咱家的糧地,把地裏的莊稼挖出來!」


    「呃!」被知乎大名,賈東旭被嚇得站起身,聽秦淮茹吩咐。


    秦淮茹命令下打完,賈東旭就拿出出頭去糧地挖莊稼。


    「唉,不對啊?我幹嘛要聽秦淮茹的,我才是一家之主。」賈東旭後知後覺道,站起身要找秦淮茹要說法。


    「賈東旭,你幹什麽,還不快挖,看著幹什麽,晚上還想不想吃飯了!」


    秦淮茹連忙大喝一聲,聲音之大整個院子都能聽到。


    「秦淮茹這是怎麽了?居然連賈東旭都敢吆喝,厲害了啊,以前秦淮茹都不敢的呀。」


    『沒想到打沒想到,這賈張氏一走,秦淮茹稱大王啊,不知道有沒有熱鬧可以看?』


    「走走走,去看看熱鬧去。」


    各家各戶議論紛紛,到中院看熱鬧。


    而當事住賈東旭聽到秦淮茹嗬斥,不知怎麽的,心裏有些害怕,頓時蹲在地上挖土豆。


    秦淮茹看著賈東旭真聽話去挖土豆,心裏更是難以言表。


    高興、激動,害怕、驚恐.


    以前都不敢命令賈東旭做事,今天不僅敢了,賈東旭居然還聽著幹。


    秦淮茹第一次掌握著命令人的權利,那種感覺令人飄飄然,讓她有些陶醉。


    「這命令人的感覺可真好啊,難怪賈張氏總挑三揀四,說人做事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秦淮茹終於是體會到賈張氏的爽,這種爽對長期處於壓抑的環境下她來說,是難以用語言文字形容。


    「唉。」賈東旭突然驚呼,不小心把土豆鋤成兩半。


    「怎麽啦?」秦淮茹連忙趕過去看,看著一分為二的土豆,對著賈東旭不滿道:


    「這麽簡單的活都幹不好,你還能幹點啥,都弄壞了還怎麽存,本來今天還不想吃的。」


    「一天天的好吃懶做,要你有何用!」


    秦淮茹一把奪過鋤頭,又喝道:「去摘韭菜去,好好摘,別又整壞了,啥都幹不好。」


    「杵著幹嘛呢,等著我會給你摘啊,還不快去,,一天天的淨的事,一點活都幹不好。」


    眾人看著秦淮茹居然在教訓,紛紛驚掉了下巴,對秦淮茹刮目相看。


    「秦淮茹這是翻身了,不一樣了,連賈東旭都聽她話,賈家這是要變天了。」院子眾人心中暗道。


    而婦人們看在秦淮茹作威作福,又看著在地裏挖土豆的賈東旭。


    一個平常都不幹活的大老爺們,居然在秦淮茹的命令下,幹起活來。


    就這還不算完,秦淮茹居然還指指點點賈東旭做事。


    這一極具衝擊力的畫麵直擊他們對秦淮茹的認知,這和以前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眾婦人們看著賈東旭,又看著自家丈夫,連賈東旭都能幹活,他們丈夫未嚐不可。


    看來他們以前沒幹活,就是她們太好聲好氣,讓他們敢拒絕。


    「看什麽看,咱家地裏也有土豆,回家挖去!」一夫人對著丈夫喝道。


    「不去,哪有大老爺們幹活的!」


    「你看,賈東旭這大老爺們都在幹活,你有什麽幹不了,不幹老娘抽死你,給你臉了。」


    這話讓丈夫大怒,「喲,給你臉了,你還敢抽下我試試,老子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平常話說到這,其妻子都會退卻,但這次妻子不再退卻。


    「厲害?」妻子上下打量丈夫的身體,眼睛主要是放在下麵。


    「你有多少厲害我還不知道,你不是想耍威風嗎?行啊,回屋給我耍耍,讓老娘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著,一把抓住丈夫的手,拉著往家走。


    一瞬間,丈夫大感不妙,俗話說的好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這個年紀屬於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用,我去挖土豆,我去挖。」


    「挖什麽挖,也不差這點時間,趕緊回家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丈夫死死地抓住柵欄不放手。


    「今天你不耍也得耍,趕緊給我回家!」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丈夫死死地抓住柵欄不鬆手。


    「不缺也得去!」其妻子直接抓住小兄弟,瞬間讓他脫手,連忙帶走他。


    「嘖嘖嘖,什麽人啊,大白天幹這事,有辱斯文啊!」其他丈夫對他惋惜道。


    妻子們一把抓住丈夫的耳朵,喝道:「你說人家幹什麽,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今天你也得和他一樣。」


    「公糧要交,地也得挖,跟老娘回家去!」


    「不,我不去!「


    「由不得你去不去!」


    「兒子,出去玩去,晚上之前不要回來,錢拿著,該吃吃該喝喝,別回來啊!」


    嘖嘖嘖,白日宣淫,成何體統啊。


    「不!!!」丈夫們發出仰天長嘯。


    此時此刻,一首淒涼的歌曲無聲中響起,「雪花飄飄北風蕭蕭」,還伴有漫天的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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