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買定離手


    難民們住進院子也有大半個月了,5人已經在街道上找到了散工,能養活自家。


    但僅僅是這樣,是不可能留在四九城的。


    王主任當初的意思,是他們找到工作,就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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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工作是指長久的工作,是到單位工作,領工資,而不是在街道上打散工。


    散工還用不著他們,四九城多的是,不缺他們一個。


    距離1月之期越來越近,他們心裏更加著急,使出渾身解數找求工作。


    大半個月的時間,幾人的所作所為都被大家看在眼裏。


    白修文和徐思楠埋頭苦幹,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


    宋秋楠打扮的花枝招展,誘惑十足,致力於嫁給有錢人。


    趙若楠曆經千辛萬苦,總算是接到紡織廠的訂單。


    至於馬旭,他因為偷東西,早早地被送進監獄,過上了包吃包住的生活。


    得益於小傢夥白池,李開朗觀察了白修文很久,最終是下定決定幫一幫。


    這不,他一大清早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


    「王主任。」


    「小李,是你啊,有什麽事嗎?」


    「王主任,是有點事,我想看看我們院子那個白修文的檔案,不知道行不行?」


    「看他的檔案?你看他做什麽?」


    檔案可不是想看就看的,雖然是難民,但是人家的隱私還是要尊重的,到時候帶他們離開四九城,還要附帶檔案。


    看王主任嚴肅的眼神,李開朗,明白無緣無故是不能看的,便說出實情。


    「實話實說,王主任,我手裏頭有個工作,打算介紹給白修文,他的品性我覺得還行。」


    「但我清楚他怎麽來的四九城,我怎麽著也得把他調查清楚才敢介紹工作給他。」


    聞言,王主任一愣:「你還有工作?」


    隨即想到了什麽,「差點忘了,你還真有,你真的打算把街道辦的工作給他?」


    李開朗搖頭:「不是街道辦的,是廢品收購站的。」


    「廢品收購站?你怎麽來的?」


    李開朗笑了笑,沒回答。


    見狀,王主任明白,沒多問,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總是有灰色地帶。


    既然李開朗敢當她麵說出來,那這個工作應該是能光明正大拿出來。


    而且還是廢品站的工作,那個骯髒的地方,倒也可以。


    「行,既然你要看,我給你個證明,你去檔案室看,記得檔案不能帶出去。」


    王主任隨即寫了個證明,遞給李開朗。


    既然李開朗願意解決白修文的工作,那她幹嘛不答應。


    白修文還有個妹妹,給他找到工作,街道辦就能少2個人的夥食負擔。


    李開朗拿著證明,就去檔案室調檔案。


    白修文和白池的檔案放在一起,就幾張紙,很快就能看完。


    檔案上顯示,白修文和白池是農村人,因為天災,地裏種不出多少莊稼,家裏養不起五個孩子。


    父母打算將最小的3個孩子趕出去,兩女一男,老大自然是不忍心,畢竟兩個妹妹太小了,沒有生存能力,出去就一定會死。


    作為老大的白修文毅然決然帶著兩個妹妹離開。


    父母雖然不忍讓白修文走,但拗不過他,反正白修文的兩個弟弟也不小,也有十七八歲,也是成年勞動力。


    少一個白修文不是什麽問題。


    逃荒路上,白池的姐姐因染上風寒,沒有及時的醫治,死在了半路上。


    白修文和白池一路扶持,最終來到了四九城,來到了南鑼鼓巷95號。


    看過白修文的背景,李開朗徹底了解他的品性,這才下定決定幫他。


    「廢品站的工作總算是能用上了,總算是能插眼了。」


    放置了一年多的工作證明,總算是派上用武之地。


    將檔案放回去,和王主任打了聲招呼,李開朗便趕回四合院,找白修文說事去。


    後罩房。


    白修文難得的沒有去工作,而是和白池玩鬧。


    「哥哥,來抓我啊,來抓我啊!」


    「我來抓你來咯。」


    白池銀鈴般的笑聲回蕩,讓圍觀的宋秋楠等人不禁莞爾一笑。


    難得大家能忙裏偷閑,看著兩人嬉戲打鬧,肩上的負擔能暫時忘卻。


    看到李開朗進來,眾人頓時一停。


    對於李開朗,他們也是認識的,院子裏唯一的一個在讀大學生,還是司機師傅。


    有錢、有學識、兩間房、無父無母,等等光環落在一人身上,怎麽不讓大家羨慕。


    宋秋楠尤其是對他有心思,這要是勾搭上,以後的日子豈不是過的更好。


    沒有婆媳問題,還能收到吃飽,拿錢,這日子光是想想就開心。


    「小李哥,你怎麽來了?」宋秋楠立馬上前打招呼。


    對於宋秋楠,李開朗猜到她的小心思,這不就是翻版的秦淮茹嗎?


    宋秋楠是漂亮,但長的點不在他的審美上。


    「宋姐,我找白修文有點事。」


    宋秋楠熱情地轉達:「修文,找你的。」


    白修文看向李開朗,兩人就隻是點頭之交,不怎麽熟悉,「李師傅,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有點事,進屋裏說吧。」


    「行。」


    三人進到屋裏,其他人雖然心裏好奇,但也沒跟過來,各回各家。


    反倒是宋秋楠心思活絡,想要偷聽,李開朗突然一個開門,嚇得她,立馬帶著弟弟回家去。


    確定沒人偷聽,李開朗看向白修文。


    「我就直說了吧,我手裏頭有個工作,你要不要?」


    聞言,白修文雙眼瞬間一凝,他怎麽可能會不要工作。


    有沒有工作,決定了他和妹妹能不能待在四九城,他現在正焦頭爛額。


    雖然每天能打零工賺錢,但這根本就沒法留在四九城,隻是李開朗為什麽要幫他?肯定是有什麽目的。


    「要!當然要!隻是你我都不熟悉,你憑什麽幫我?」


    李開朗擺擺手:「你別把我想的那麽邪惡,你說說你現在,一無所有,有什麽能給我的?」


    「我剛才去了街道辦,看過你的檔案,你的人品不錯,我才想著幫你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妹妹。」


    「要說有什麽目的,那得看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工作,要是不願意,那我的目的又從何說起。」


    白修文快速思考一番:是啊,他一無所有,什麽都給不了,那還不如接受這個工作,先安定下來再說。


    至於他妹妹,或許是因為前些天幫他抓到了馬旭,這才注意到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妹妹幫助。


    想到自己一無所有,也沒什麽好怕的:「我願意,不論什麽工作我都做,再苦再累我都願意。」


    李開朗微微一笑:「先別說的那麽早,等我說是什麽工作再做決定。」


    「不用,隻要能留下來,什麽工作我都做。」


    「行,有魄力,我這個工作是在廢品收購站,那裏的環境你自己也能猜到,怎麽樣?還想不想做?」


    白修文二話不說:「做!」


    李開朗拍了拍白修文的肩膀:「以後你會為你今天這個決定感到無比慶幸的。」


    白修文不明白李開朗這話什麽意思,廢品站的工作,要是擱以前他是打死都不會做,但是現在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行,既然你決定做了,那我們先把事情說開,我這工作是花了錢的。」


    李開朗不差錢,但基本規矩還是要有的,這樣也能激勵白修文好好工作。


    「你說。」


    「廢品站的工作,我當初就是用500塊買的,我也不多加,你就還我500塊就行。」


    白修文羞愧道:「我沒那麽多錢。」


    「這我知道,所以你分期付款就行,廢品站一個月22塊錢,你每月還我10塊就行,50個月,4年多2月就還完。」


    「興許都不用4年,怎麽樣?會不會太多,要是多了可以少點。」


    拿出一半的錢交欠款,看起來很多,一旦知道廢品站裏的門門道道,這錢就一點都不多。


    隻不過這門門道道,白修文可不知道,他心中計較一番:『10塊嗎?還剩下12塊,那也不多。』


    白修文點頭:「可以,就10塊,利息呢?利息要多少。」


    「利息就不用了。」李開朗擺擺手不差那點錢。


    「不行,該多少就是多少。」白修文堅持,不給利息,豈不是讓李開朗吃大虧。


    一來二去推脫,還是推脫不了,李開朗答應要利息,也不過一個月一塊。


    也就是每個月上交11塊錢。


    兩人打好了借據,一式兩份,簽字摁下手印。


    「行,錢的事弄好了,我就說說我的目的,你也知道我是司機師傅,我這人啊,喜歡古董文物啥的。」


    「你在廢品站,幫我看著點,要是有什麽古董文物,你幫我留下來就成,不白留,一個一塊。」


    白修文連連擺手:「東西我幫你留,錢就算了,你幫我這麽大的忙,我不能再白要你的錢。」


    「一碼歸一碼,不一樣。」


    白修文強硬拒絕,李開朗拗不過也就算了。


    錢和目的,這兩件事說完,接下來還要把注意事項說清楚。


    李開朗掏出了工作證明,和一份頂崗信遞給他。


    「這個信你看看,你是劉大爺的侄子,你是來頂崗的,你大爺退休了,把工作讓給你」


    李開朗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注意事項,讓白修文記清楚,不能穿幫。


    雖然穿幫了也沒事,畢竟買賣工作很多都是這樣,領導都知道怎麽一回事。


    「記住了吧?」


    「記住了。」


    「行,那你做好準備,我跑一趟廢品站,看看廢品站的站長在不在,把你的事情先解決了。」


    「李哥,我也去!」


    「我不確定站長在不在,你跟我去,可能要白跑一趟。」


    「沒事。」


    「那行,你跟我走吧。」


    「哥哥,我也去。」白池突然道。


    白修文看向李開朗,他搖了搖頭,不方便帶白池去,那裏髒亂差,味道極重,對小孩的鼻子不好。


    「聽話啊,哥哥去去就回,你在家看好」白修文輕聲細語、好言相勸,白池這才不跟著去。


    李開朗騎自行車載著白修文一起去,路上,李開朗不忘再次囑咐注意事項。


    沒多久,便到了廢品站外,裏麵依舊有人在忙。


    「你先在外麵待著,我去裏麵看看。」


    「麻煩你了。」


    李開朗和門外打了聲招呼,拿出工作證明便被放了進去。


    從門衛口中打聽到站長王成才在裏麵,正好省的明天再跑一趟。


    「以防萬一,還是拿點東西準備,免得翻臉不認人。」


    雖然這事早就說好了,但為了能順路讓白修文進廢品站工作,最好還是拿點禮品,畢竟禮多人不怪。


    拿出5斤糧票,現在糧票才是硬通貨,錢都比不了糧票。


    「咚咚~」


    「進!」


    「王站長,打擾了,最近過的好嗎?」


    「李師傅,你怎麽來了?」


    見李開朗來,王成才連忙站起來,他對李開朗印象深刻啊,那可是一次性給出15斤糧票的大人物。


    「閑著沒事,我過來看看您,怎麽樣?最近過的好嗎?」


    「唉,一言難盡啊,家裏的孩子太多了,每天要吃多少口糧,你說說現在,糧食還少了」


    王成才大吐苦水,就藉此從李開朗弄點糧票。


    李開朗心裏一樂,看來今天這事能成。


    「是啊,現在光景不好啊。」


    「對了,李師傅,你找我有什麽事?」


    「啊,確實是有事,當初劉大爺和我找您」李開朗簡單說了下以前的事。


    最後道:「現在我有個人,想要來您這工作,不知道行不行?」


    說著,李開朗將5斤糧票放在桌上。


    王成才眉毛一挑,李開朗上道啊,慢慢地將其收下。


    「李師傅,瞧你這話說的,當初不都說好了嗎?你帶人過來就成,我立馬給他辦入職。」


    事成了。


    李開朗趁勢道:「現在人就在外麵等著,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辦入職?」


    「成,那有什麽問題,來的來了,你把他叫來,我現在就辦。」


    「唉,麻煩您了,我現在叫人進來。」


    不一會,李開朗將白修文帶進來,「修文,這位就是王成才王站長,以後你就在他手下做事。」


    「王站長,他是白修文。」


    白修文立馬喊道:「王站長。」


    「小白,我這樣說你不介意吧?」


    白修文連忙搖頭:「不介意,領導您怎麽叫都成。」


    「那成,以後我就這麽叫你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廢品站的自己人,不用那麽拘謹。」


    「我簡單和你說一下我們廢品站的規矩,其實也沒啥規矩,就是做好自己的事。」


    王成才簡單說一下注意事項,最後才說到工作。


    「我們廢品站月休4天,什麽時候休你自己決定,到時候和我報告一聲就行,沒休的假期會換成錢」


    「就這些,你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那成,我現在就給你辦入職,明天早上8點半,你準時來這就成,一會你去領衣物,明天穿來上班。」


    白修文聽到這,鞠躬致謝:「謝謝王站長,謝謝李哥。」


    王成才:「客氣啥,以後就是自己人,你別嫌棄廢品站髒亂差,味道重,這裏麵可是有很多門道的,以後你自己摸索去。」


    李開朗點頭附和:「確實是,別嫌棄這工作不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工作賺得錢不少,你現在沒感覺,等做幾天你就知道了。」


    「要不是我是司機師傅,我都想要換到這工作,做兩年都能娶媳婦了。」


    王成才笑道:「哈哈哈,那是啊,李師傅要不來我這做?」


    「我也想啊,但沒辦法啊,我師父看著我呢,我想要來,他肯定是不讓我走的。」


    「那可惜了。」王成才也隻是嘴上說說。


    白修文在一旁聽著兩人說,心中不由地重新打量起這份工作。


    本來是一份應急的工作,想著留在四九城,想著還錢,現在看來這裏麵有很多門門道道。


    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膚淺了,得認真看一看


    很快,王成才就為白修文辦好了入職。


    「行了,入職辦好了,我帶你去領一下東西,你也是來的巧,今天大家都在。」


    王成才帶著白修文領取了工作服、工具等,順便把他介紹給大家認識,讓大家對他有個印象。


    「行了,東西領完了你回去吧,明天準時來工作就行。」


    「走吧。」李開朗帶著白修文離開。


    回去的路上,李開朗看白修文低頭思考,便提點道。


    「別看廢品站就22塊錢的死工資,裏麵還有一些賺錢的地方,等明天你去大街小巷收廢品的時候就知道了。」


    「要是你會維修的手藝,那能換更多的錢,知道三大爺那輛自行車嗎?」


    白修文點頭,閻埠貴每天都擦車,稀罕的要命,有時候他隻是靠近一點,都被趕走。


    「三大爺那輛自行車,就是用報廢的自行車拚湊的,就花了十幾塊錢,要知道一輛新自行車要150塊。」


    「現在還要自行車票,你要是能修東西,廢品站就是個淘寶的好地方,到時候修好了拿去賣,小賺個三五塊不成問題。」


    白修文若有所思點頭:「這樣啊,看來我得認真學習學習。」


    既然李開朗這麽說,那他就要好好學一學,早點把錢還上。


    「行了,先別想這麽多了,先把眼前的事顧好。」


    事情搞定,李開朗順利讓白修文去廢品站工作,也順利地在廢品站插了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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