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人來人往 討人嫌的開始


    「唉,又做噩夢了,晦氣,真他娘的晦氣!早知道就不去了。」


    從睡夢中驚醒,李開朗看著窗外,天蒙蒙亮。


    這幾天,李開朗的睡眠質量並不好,時不時地做噩夢,驚出一身冷汗。


    出現這種狀況,該因為見過了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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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從養豬場回來後,李開朗感覺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樣。


    不僅一做事就全身酸痛,而且做啥事都不利索,還時不時的遇到倒黴事。


    當天,李開朗連夜大都沒去,直接待在家休息。


    卻也正因此,不知道夜大悄無聲息地發生一件大事。


    「該不會是我命犯太監吧,以後可得遠離他們,省的又倒黴。」


    李開朗此時也睡不著,簡單收拾過後,便去新華書店等金建賢等人。


    這次,是李開朗頭一次比他們三人更早到。


    「怎麽了李開朗,你是哪不舒服嗎?」最先到的金建賢見李開朗麵色灰暗,關心道。


    李開朗擺擺手:「沒事,就是沒睡好,做個了惡夢,等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金建賢點頭。


    「對了,周二我沒來,你跟我講講嚴老師都講了什麽,我好惡補習一下。」


    「行。」金建賢當即挑出書,簡單講了講上課內容。


    沒多久,俞杏梅和齊夢如也來了,看著李開朗萎靡不振的模樣,關心幾句。


    見他不在意,便沒再多說什麽。


    四人在一起互相學習了,差不多10點左右,李開朗便學不下去,便告辭離開。


    「路上小心點,騎慢點。」


    「一路小心。」


    「謝了,你們慢慢學,我就先走了。」


    騎上車,便徑直回到院子。


    進去時,突然和人對撞了一下,差點讓李開朗摔倒。


    「同誌,對不住啊。」


    其立馬道歉,見李開朗沒事,行色匆匆地離開。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自然是讓人生氣。


    李開朗剛想說兩句,又有兩人出來,同樣急匆匆的離開。


    「今天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一個兩個這麽著急?」


    剛離開的三人,都是後罩房的難民。


    「差點忘了,他們也快要離開了。」


    現在都周末了,距離他們離開,也就不到就是今天。


    這麽行色匆匆,顯然是還沒有找到工作,想趁著王主任沒到之前,臨時抱佛腳、臨陣磨刀槍、臨時把工作找。


    「算了,不跟他們計較。」


    李開朗抬腳剛要進去,又有倆難民出來,立馬側開身子,免得被撞。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李開朗喃喃道:「但願能找到吧。」


    可不是誰都像白修文、徐思楠一樣。


    李開朗剛走回家,後腳王主任就又來到了院子,叫大家來開會。


    那幾個剛離開的難民,也被王主任叫了回來。


    幾人麵如死灰,王主任一來他們想要臨時抱佛腳的計劃徹底是沒用了。


    「又有熱鬧看了,看完再去睡。」


    院子眾人來到中院。


    王主任看向那群難民,「一個月的時間到了,之前我和你們說好了,找到工作就留下,現在你們一個都沒找到。」


    「按照約定,你們回去收拾東西,一會跟我走吧。」


    「別啊,王主任,再給我兩天,不,一天時間,隻要一天我就能找到工作。」


    「王主任,別趕我走行吧?我不想再顛沛流離了,我不想再走了。」


    「王主任,求求你,讓我們留下來吧,我求你了。」


    和當初白修文那一批的人情況差不多,他們也不想離開四九城。


    在這裏,他們打著零工,好歹能養活自己,離開這,不知道去往下一個地方,不知道又要經曆什麽。


    「抱歉,這事我做不了,當初我們就決定好,做不到就得要遵守約定。」王主任一副鐵麵無私的態度。


    「你們趕緊的吧,把房間騰出來,讓下一批的人住進來。」


    「小劉,你在這等著,等他們收拾完,帶到街道辦。」


    「好的。」小劉點頭應道。


    說完,王主任徑直離開,去往下一個院子。


    「白哥,你有沒有辦法,我想留在這,隻要能讓我留在這,我什麽都答應,嫁給你都行!」


    當初那些對白修文不屑一顧的人,經曆過打擊後,徹底明白想要在四九城找到工作,是一件多麽難的事。


    白修文趕忙抽掉她們緊握的手:「抱歉,這事我無能為力,我比你們早來沒長多少時間,我也沒有辦法。」


    「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錢、糧食、衣服都帶上,免得忘了。」


    幾人見白修文一點用都沒有,當即望向另一人,徐思楠。


    「姐,看在大家都是姑娘的份上,你幫幫我們吧,求你了。」


    徐思楠可比白修文鐵石心腸,冰冷道:「我也幫不上忙,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徐思楠直接從她們麵前走過,絲毫不停留。


    眾人看著正上演的苦情戲,全都猶如看戲一般。


    「嘖嘖嘖,又要走了,一會啊,又有人要來咯。」


    「是啊,咱這院子啥時候能消停點啊。」


    「我看一時半會就別想了,除非把房子都補齊咯。」


    「是啊,沒想到這次居然一個人都沒留下,上次好歹還留下了倆,這批也不行啊。」


    難民們聽著大家竊竊私語,心中滿是懊悔,恨自己為什麽不努努力,現在才後悔。


    見沒有人願意幫她們,她們也隻好起身,回後罩房收拾東西。


    也不怪大家對她們無感,院子裏有不少人當初和她們一樣的境地,都是逃難來的四九城。


    辛辛苦苦了十幾年,這才安定下來成了原住民,他們都自顧不暇了,怎麽可能有閑空幫他們。


    在小劉的催促下,6個難民收拾東西,便去往街道辦。


    接下來她們會怎麽樣,就和大家無關。


    「唉走咯走咯。」


    她們一走,大家便各自散去。


    下午,王主任又領了難民過來,這回大家匆匆看一眼,便各自離開。


    一回生二回熟,這都是第三回了,大家對於難民入駐的事也沒了興趣。


    「反正等一個月就又要走,來開這會也沒啥意思,到到時候誰留下來,再記住人就得了。」


    後罩房,在敲鑼打鼓地收拾屋子。


    這次來了幾個難民,其中幾個男的,幾個女的,大人有幾個,小孩有幾個,大家都不怎麽了解。


    院子恢複了平靜個屁。


    「三大爺,你還在澆花啊,這花一天都澆了幾回,怎麽還沒死啊?」後院趙大嬸開玩笑道。


    「呸呸呸,你怎麽說話的,我養的花怎麽可能會死,你這是咒我呢。」


    閻埠貴對這些花寶貝的很,你可以咒他,但不能咒他的花。


    這些花,可是閻埠貴賺錢的寶貝,打不得、罵不得,更是摸不得。


    趙大嬸輕輕一拍嘴:「瞧我這張嘴,沒個把門的,實在是對不住啊,我給你道歉。」


    「道歉?哪有這麽簡單的事,你得給我賠償,這無緣無故的的咒我的花。」


    「要是其他人像你這樣咋整,你知不知道花跟人一樣,也是有思想的。」


    「啊?」趙大嬸捂著嘴,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花就是花,怎麽可能像人,三大爺你就別開玩笑了。」


    閻埠貴一臉的嚴肅:「你看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花也是有生命的,不就跟人一樣,都是活著的嗎?」


    「這花就跟小孩一樣,你越是罵它、咒它,它越是長不好」


    閻埠貴當即開展在長篇大論,直接把趙大嬸說的一愣一愣的,衝擊著她的舊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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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爺,實在是對不住,這樣我這裏有顆蔥,我賠你。」


    「嗯,這話差不多,先說好啊,我可不是看在你賠償的麵子上,而是看在你誠懇的態度。」


    「來,跟我的花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不和你計較。」


    「哎哎。」趙大嬸當即來到花麵前,微微鞠躬:「對不住啊。」


    說完,趙大嬸羞愧地快步離開。


    閻埠貴看著趙大嬸離開,看著手裏頭的蔥,嘿嘿傻笑,「沒想到這就弄到了顆蔥,我可真行啊。」


    「這辦法好啊,接著用。」


    閻埠貴將蔥放回家,又接著澆花。


    王美華一跨進院門:「喲,三大爺澆花呢。」


    「嗯,澆花,這花一天不澆啊,得渴死,得小心養著。」


    「那是,三大爺養花這功夫,那可是一絕啊,比養孩子都厲害。」王美華開玩笑道。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養孩子沒有養花厲害,說我關心花都不關心孩子,你是這個意思?」


    「不是不是,三大爺你想岔了,我沒這個意思。」王美華連連擺手否認。


    「那你是什麽意思,怎麽著你是覺得我這老師當得不稱職,連孩子都教不好。」


    「沒有,三大爺我沒這個意思,你別上綱上線。」


    「上綱上線?你是說我無理取鬧嗎?我當了十幾年的老師,還從沒有人這麽說過我,你是頭一個。」


    「沒有沒有。」王美華被閻埠貴一套話術連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當即也不顧多言,從菜兜子裏掏出一把蒜放下,就快步離開,「對不住啊三大爺,我沒這個意思。」


    閻埠貴黑著臉,等王美華一離開,立馬喜滋滋地拿走蒜。


    「嘿嘿,沒想到這辦法可真行啊,這才兩下,就白要到蔥蒜,一次一個,院子那麽多人,一天不得有是十幾個。」


    「那豈不是大發了,嘿嘿,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辦法好啊,接著來。」


    閻埠貴找到了個『賺錢』的好法子,當即一整天都守在他那盆快要澆死了的話麵前,但凡誰說的話不對,直接上綱上線。


    一整天,閻埠貴直接就守在那,眾人都不敢出去,就是憋著,也不敢去公廁。


    還真別說,一天下來收穫頗豐,十幾樣不怎麽值錢的蔬菜收入籃中。


    晚上吃飯,閻埠貴趕忙將今天的收穫展示。


    「瞧瞧,今天的收穫,我足不出院就收到這裏,厲害吧。」


    「厲害啊,爸,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們咋就願意給你。」


    「嘿,這就是我計謀了。」閻埠貴十分得意地指著自己的腦袋,「想知道嗎?」


    「想。」幾個小的連連點頭。


    閻埠貴足不出院就拿到這些蔬菜,不亞於在家門口撿到幾毛錢。


    「好好學吧,我這招百試百靈。」閻埠貴當即將自己的辦法講出來。


    聽明白閻埠貴的算計後,閻解成當即道:「爸,這不好吧,算計到咱們院子頭上,再說了就這點事就上綱上線,這至於吧。」


    「都是一個院子,這麽做挺丟臉的,為了這點東西,連麵子都不要。」


    閻解成為閻埠貴的算計感到羞愧,都是一個院子的居然這麽算計上了,以前還沒這麽赤裸裸的算計。


    「你懂個屁!」聽到閻解成如此不給麵子,閻埠貴當即不高興。


    「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我要不這樣,哪能弄來這些菜。」


    「麵子才值幾個錢,你要厲害,你給我搞來糧食啊,你要能搞來,我就是頂呱呱的厲害,我佩服你。」


    「我哪能搞來,我能搞來,早就換了個工作。」閻解成小聲反駁。


    「不能就閉嘴,你當我願意丟麵子啊,我不這樣做,哪養得起你們幾個。」閻埠貴喝道。


    「你還欠著家裏的錢。要是家裏有錢,我早就出去買糧食,也不用這麽算計。」


    一說到這,閻解成什麽話都沒法說,這欠家裏的錢,就是他的心病。


    隻要搬出來,保證讓他啞口無言。


    閻埠貴冷著臉:「哼,你要有本事,能弄來糧食,我也不用這麽丟麵子。」


    他好不容易想出這麽好的辦法,被閻解成偏低成這樣,他能樂意。


    幾個小的被閻埠貴這憤怒的模樣,嚇得低頭,都不敢吃飯。


    三大媽見場麵僵住,當即站出來當和事老:「好了好了,當家的少說兩句,都是一家人以和為貴。」


    「解成,給你爸道歉,你爸也是為了家著想。」


    「我又沒錯,道什麽歉!」閻解成當即一拍桌,飯都不吃了直接走人。


    閻埠貴當即大怒,一拍桌:「嘿,你個臭小子,你神氣什麽,你以為你很厲害啊!」


    幾個小傢夥被嚇得更是連頭都不敢抬起。


    三大媽趕忙拉住閻埠貴;「當家的消消氣,消消氣!」


    「解成就是年輕、好麵子,不用管他,你該咋辦咋辦,我支持你。」


    「聽聽!聽聽,你媽都同意我,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就隻曉得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家裏的支出一點都不懂。」


    「行了,當家的消消氣,消消氣。」三大媽當即捋順閻埠貴的脾氣,「解成就是小,不懂事。」


    「還不懂事,二十好幾的人,一點事都不懂,看看人家,哪個不是頂天立地當一家之主。」


    「也就隻有你,都這麽大了,還住在家裏。」


    閻埠貴撇了撇嘴,說的後麵越小聲,越不敢說。


    閻解成什麽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既有閻解成自己做的,也有他閻埠貴害的。


    此時,躺在被窩裏的閻解成心裏十分委屈。


    哪有二十好幾的人,每月還要給家裏還錢,別說媳婦了,連對象都沒有。


    「行了當家的,別說了,吃飯吃飯,你這辦法以後接著用,積少成多,咱家能省不少菜錢。」


    「那是。」閻埠貴得意的點頭。


    他這辦法,對一個人使用一兩次還好,大家羞愧便給了。


    但次次都這樣,大家明白了,自然是惹大家討厭。


    閻埠貴算計的風評,也是由此逐漸開始。


    之後,大家見閻埠貴守在院門口,直盯盯地看著他們菜籃子,直接忽視略過,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可閻埠貴不是那麽輕易放過的人,他連麵子都不要了,還在意這。


    大家沒辦法,隻能給了,閻埠貴的風評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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