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媽,你回鄉下或者改嫁吧


    「一大媽、三大媽,還有大夥,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媳婦可就危險了。」


    「我在這裏謝謝大家。」說著,賈東旭朝著一眾婦人深深一躬。


    「都是鄰裏鄰居,不用這麽客氣。」


    「是啊,都是一個院子的。」


    大家出言道,但還是坦然接受這一躬。


    眼見秦淮茹搶救過來,大家便不再久留,紛紛回家去。


    賈東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秦淮茹,再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賈張氏則是躲在病房外,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往裏頭看,絲毫不敢踏進病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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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賈東旭轉過頭看她,立馬縮回去,跑到病房外麵的長椅上坐著。


    「嗯~」昏迷中的秦淮茹悠悠醒來。


    聞言,賈東旭當即關心上前:「媳婦,媳婦你沒事吧?」


    秦淮茹眼前的模糊景象逐漸清晰,看到焦躁不安的賈東旭:「東旭。」


    「我在,我在這。」賈東旭立馬緊握住她的手。


    「我的孩子~」


    「孩子還在,孩子沒事,你放心吧。」賈東旭絲毫不敢說孩子腦子的問題。


    「那就好。」秦淮茹手輕輕放在肚皮上,眼皮沉沉地閉上,微微發顫。


    好一會後再次睜開,精神好了些。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如此悽慘的模樣,「媳婦,你想對咱媽怎麽樣?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聽到這,秦淮茹很想要把賈張氏趕走,但又不想要失去這麽個免費的任勞任怨的保姆。


    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秦淮茹隻好偏頭沒說話。


    但她這副模樣,在賈東旭看來,這次一定要好好懲罰賈張氏,給秦淮茹出氣。


    「我看,要不送咱媽下鄉吧?讓她長長記性。」


    聞言,秦淮茹雙眼一亮,這是個好辦法,隨即輕輕點頭。


    賈東旭雙眼一亮,隻要讓秦淮茹高興就行,肚裏的孩子可一定要保住。


    「進來!」賈東旭朝著門口一喝。


    賈張氏嚇得身體一抖,連滾帶爬低頭進來,絲毫不敢抬頭看秦淮茹一眼。


    「哼!看看你幹的好事,這一天天的淨事兒,哪天都不空閑。」


    「我看你這麽精力旺盛,要不改嫁了吧。」


    砰!


    「改嫁?不行的不行的,我一大把年紀嫁不出的,東旭你可是我一把拉扯大的,你不能不要娘啊!」


    「我哪裏做錯了,你說我一定改,要娘改嫁還不如殺了娘。」


    賈張氏瞬間跪地嚎啕大哭,賈東旭沒想到賈張氏的反應這麽大。


    廢話!


    賈張氏辛苦拉扯二十幾年,總算到來收穫的時候,現在要她改嫁。


    那她到底是誰家的人,是新夫家的,還是賈家的。


    嫁了人,一切都要推倒重來,又要幹活,說不定還得受著人孩子的冷言冷語,街坊鄰居的流言蜚語。


    她這哪是改嫁,那是活年輕了,當人家當孫女了。


    眼見架勢有些偏離,賈東旭立馬改口。


    「不行改嫁也不是不行,我看你既然這麽有閑空,正好鄉下秋收,你回鄉下去看看,秋收後回來正好還能把糧食帶回來。」


    賈張氏求饒道:「東旭,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為了咱這個家想啊。」


    「求求你別趕我走,我不想回鄉下,鄉下好累的,我一大把年紀受不了的。」


    秋收有多累,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紀怎麽受得了。


    再說了要是回鄉下了,沒人接回來,她一輩子就得待在鄉下,孤苦伶仃的。


    寧可睡在城裏的大街,也不要回鄉下。


    賈東旭冷哼一聲,麵色冷峻:「不回?現在可由不得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今天能推淮茹,明天指不定能幹出什麽事!」


    眼見賈東旭這裏求不來,賈張氏看向秦淮茹。


    「好兒媳,你為我說兩句,你要我怎麽樣都行,你打我也行,你不要讓我回鄉下。」


    秦淮茹偏頭閉眼,宛如聞所未聞。


    賈東旭接著道:「怎麽?我說的話都沒用了是吧?回去你就收拾東西,明天就走,等什麽時候秋收了再把糧食帶回來。」


    「再多廢話,就不是等秋收回來,明年你再回來。」


    此言一出,賈張氏瞬間閉嘴不談。


    秦淮茹倒是抬眼瞥了眼賈東旭,什麽時候他這麽勇了?要是以前能有這麽勇就好了,也就沒有那麽多事。


    心裏卻打定主意,要是賈張氏秋收回來,就讓她待到明年,等自己什麽時候生了,就把賈張氏趕回鄉下。


    她這個免費保姆到此結束,寧可自己苦點累點也不要一個老太婆壓在自己頭上。


    低著頭,賈張氏還想再掙紮掙紮:「東旭,我要是下鄉了,家裏棒梗、小當沒人照顧咋整?」


    賈東旭一擺手:「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等回去我就拜託一大媽幫忙照顧兩天就行。」


    「等淮茹養好了,她自個也能照顧棒梗和小當。」


    眼見最後的一點機會都沒有,賈張氏想不出別的辦法。


    畢竟是自己的媽,賈東旭虛情假意道:「媽,你回鄉下好好做,做好了我保證把你帶回來,去的時候記得把錢帶上。」


    「咱家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那麽多張嘴,要吃那麽多糧食,你去鄉下收糧食怎麽找也能帶點糧食回來。」


    賈東旭說什麽賈張氏已不在意,腦子裏在想著回鄉下要帶些什麽,做好常住的準備。


    鄉下什麽東西都沒有,得好好收拾,帶上足夠的傢夥,要不然不好過。


    第二天,一早。


    給賈東旭做完早飯後,賈張氏收拾2袋子的東西,拎著出門。


    在院子眾人不解的目送中遠去。


    「賈張氏走了,咱們院子又能歇息了。」


    「是啊,自打賈張氏回來,咱們院子就沒怎麽消停過。」


    「走了也好,最好別回來了。」


    「這事我看懸,咱們還是好好享受賈張氏不在的時間。」


    「嗯~」眾人情不由己點頭。


    「真重啊!」賈張氏背著一袋子的東西,裏麵裝了鍋碗瓢盆,還有一套被單被罩。


    上次回去過,家裏的樣子實在是過不下去,要不是有公辦食堂在,不用洗菜做飯,省了很多事。


    現在自己回去,事情一堆,得把東西帶夠。


    坐上最早的一班車。


    兩個小時後,賈張氏到了張家村。


    走了好一會,賈張氏終於是來到自己房子前,恍如隔世仿佛回到了之前。


    「我這才多久沒來,就長了這麽多草,都快有我高了!」


    「旁邊的鄰居也真是,看我家草長這麽高,也不知道過來幫忙清理一下。」


    「這鄰居就是不行,沒有城裏的好,一點都懂互幫互助。」


    抱怨完,賈張氏一臉嫌棄地走進房子。


    房子的情況還是和當初來的一樣,破舊不堪,滿是灰塵。


    吱吱——


    賈張氏輕輕推開房門,房門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房門打開,塵土飛揚。


    咳咳~


    久違的太陽照入其中,房間裏麵豁然亮堂。


    桌椅板凳等一眾木質家具,都是破爛的模樣,角落裏還長出一些小雜草。


    「唉,打掃吧,得早點幹完,今晚還得在這睡下。」


    沒有棒梗在,賈張氏一個人收拾家,工程量浩大。


    賈張氏忙碌的身影,頓時被很多人看見。


    「看看,誰回來了?張翠花,去年被咱們趕出去那個張翠花啊。」


    「張翠花!她還敢回來,又想回來吃白食是吧?」


    「我看是,肯定是在城裏過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呸!什麽玩意兒,在城裏過不下去了,回來鄉下跟咱們搶糧食,一點都不給她!」


    「沒錯,看著咱們要秋收了,回來跟咱們搶糧食,平常不見她來,現在知道要秋收了,知道回來了。」


    「吸血吸到咱們頭上?」


    眾人三言兩句就把賈張氏的心思猜的足足的。


    經過賈張氏的時候,有意無意說她的閑話。


    但賈張氏即便是聽到了也沒多管,她現在正忙著收拾衛生。


    將近1年時間沒回來,家裏髒的啊,住不下去,再不趁早收拾幹淨,晚上可就睡不了。


    「村長,張翠花回來了。」


    「誰?誰回來了?」


    「張翠花。」


    「又是她,怎麽她又回來了。」


    「說不定是為了糧食來的。」


    賈張氏回來,有村民第一時間報告給村長。


    當初就是他,招呼幾個把賈張氏趕走,聽到村民的猜測懷疑,村長覺得這很有道理。


    現在回來村子的,可不止賈張氏一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態度,張村長沒有趕他們回去。


    這麽個免費勞動力,幹嘛不要。


    「先留著,等我抽空去看看她什麽意思。」


    村民點點頭,轉身就去幹活。


    現在秋收,要忙的事情可不少。


    賈張氏辛苦大半天,可算是把家裏收拾的差不多,不說幹淨整潔,起碼一眼看不得特別髒的地方。


    「呼,累累死我了,這活比在城裏幹的還累。」


    賈張氏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氣。


    咕嘰咕嘰~


    賈張氏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從那2袋子中取出一大早就準備好的幹糧。


    顧不得涼的發硬,三兩口就著水吃完,再接著忙活。


    將2大袋子裏的東西一一取出來,柴米油鹽醬醋,十幾斤粗糧,鍋碗瓢盆等等東西,全都歸攏好。


    東西很多跟搬家似的,賈張氏知道自己人品不好,也是做主了準備,不用找其他人借東西。


    上次回來,家裏缺的東西很多,賈張氏直接帶過來,免得賈東旭不接自己回去。


    賈張氏帶了這麽多東西下鄉,等賈東旭回家做飯一看,直罵賈張氏不是個東西,直接把家裏的東西拿走一半。


    「對了,還有這個。」


    賈張氏小心翼翼地從揭開外套,從最裏麵的衣服裏取出一迭小錢錢。


    數額大小不一,有幾分錢,也有大黑十,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個大概30塊。


    賈張氏不僅把自己的錢拿了,也把家裏的,秦淮茹的錢也拿了『一點』。


    「錢還在,咱趕緊藏好,可不能丟了。」


    賈張氏狡兔三窟,把錢分成三份,1份隨身攜帶,2份藏在家裏的犄角旮旯。


    「我就不信了,誰還能找到。」賈張氏信心十足看著潛藏的位置,拍拍手看向窗外,確定沒人看到。


    畢竟是自己家,哪裏能藏得深,賈張氏一清二楚。


    「做飯做飯!」


    天色漸漸黯,賈張氏收拾東西做飯。


    等到晚上,張村長忙完了村裏的事,這才有空去找賈張氏。


    「張翠花!」


    張村長一腳踢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大步流星往裏麵走。


    「村村長。」


    一看到他,賈張氏猶如老鼠見了貓一般,自己當初就是被他趕走的。


    村長進來,環顧一圈看著家裏被打掃幹淨的樣,看得出來賈張氏這是短時間不會回去。


    村長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張翠花,你這次回來做什麽?」


    「我我.我想家了,想在這裏住些日子。」


    「這話你自己聽著不好笑嗎?行了,你也別在我這裏打馬虎眼了,直接說實話,回來幹嘛。」


    「你不說也行,當初你是怎麽走的,明天你就這麽走。」


    說完,村長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賈張氏。


    身居上位十幾載,也不是賈張氏這個潑婦能直視的。


    沒多久,賈張氏猶如土豆子般道:「我我,家裏沒糧食了,我回來要糧食,在.在住些日子。」


    「等等秋收了糧食再回去,村長我.我不白來,我幹活,明早我就幹活,你放心。」


    村長看著賈張氏戰戰兢兢的樣,不似作假。


    「幹活?現在都快秋收了,你才想著回來幹活,這便宜的好事怎麽可能讓你碰上,想占公家的便宜,你想得美。」


    賈張氏連忙辯解:「我我不白占便宜,我我出錢,以前不都可以花錢買公分。」


    「我花錢!」


    「你花錢?」村長上下打量賈張氏,有些難以置信,去年她可沒提這茬,想著吃白食。


    花錢買公分這事很正常,現在大家都寧願花錢買公分,到時候換來糧食,屬於是大賺。


    像賈張氏這種住在城裏的人,平常不下鄉幹活,到秋收都選擇花錢買公分。


    以往都是到年底才開始清算公分,現在哪有空,都想著趕緊把糧食拿到手。


    「花錢也不是不行,你能花多少?」


    賈張氏猶豫半天,最後報價:「1015。」


    「15塊,也不少。」村長喃喃道。


    很多村民從年頭忙到年尾,也就賺個三十多塊錢,賈張氏直接花一半的錢買公分,也不少算。


    但現在收成不好,這15塊能換來的糧食肯定比之前少,但又好過沒有。


    見此,村長也明白賈張氏回來的目的。


    「行,你的事我知道,明早記得去田裏幹活,別想著偷懶,也別以為花錢買公分就能不幹活。」


    「不幹活,你就是花再多錢也沒用,照樣不給你買公分。」


    賈張氏被嚇得連連點頭:「是是。」


    事了,村長便轉身離開,雖然賈張氏年老體衰,但好歹算個勞動力,勉強能用就行。


    反正秋收前也不用管賈張氏的任何問題,她缺了什麽自己解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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