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冷暖人情 幸福籌備


    幾天後。


    「趕緊收拾東西出院,一天天的淨是事兒。」


    賈張氏瞪著她那惡毒的三角眼看著邋邋遢遢、慢慢吞吞的秦淮茹一點點收拾東西。


    住了幾天院,賈張氏終於等到秦淮茹恢複些許,便急不可耐地讓她趕緊出院。


    「生個賠錢貨,浪費老娘好幾塊錢,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趕緊的。」


    賈張氏雙手抱胸就這麽冷眼看著秦淮茹,一旁的路人都看不下,但也不好出聲。


    才剛恢複的秦淮茹,能下地已經是不錯了,她還能快到哪裏去。


    可賈張氏不管,隻是一味地催促:「這麽慢,還不嫌丟人啊,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秦淮茹生了個女孩,院子全都知道,本來有一些打算過來看的住戶,紛紛都打算等她回來,再去賈家看她。


    「哎呀,我的媽呀,小秦你這是在幹嘛?趕緊上床休息啊。」


    一大媽拎著早餐過來,一看秦淮茹下地,嚇得她趕忙上前扶著。


    「謝謝一大媽。」秦淮茹對她微笑道。


    但手上卻不慢,自顧自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哎呀,你個產婦,這是在做什麽,趕緊上床休養。」一大媽趕忙奪過秦淮茹手裏的東西,而後扶著她上床。


    但秦淮茹怎麽可能會上床,還是自顧自地收拾東西。


    見此,一大媽意識到了什麽,轉頭怒視賈張氏。


    「賈張氏,你這是什麽意思,小秦才住了幾天院,你這就著急趕她回去?」


    賈張氏冷冰冰道:「生個賠錢貨還想住多久?住一個月啊?想得美,能住幾天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生男孩,生男孩住倆月都行。」


    「你這賈張氏怎麽不講理,生男生女不都是小賈的孩子。」


    一聽到是賈東旭的孩子,賈張氏一句狠話都說不出,隻能轉移話題。


    「趕緊收拾東西,老娘辦了出院,這沒你的位置,住院一天一塊,老貴了,你要想住,花自個錢去。」


    「我在家等你!」


    說完,賈張氏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淮茹麵色黯然,眼眉低垂,十指不由地緊握,又隨即鬆開,心中嗤笑一聲。


    她自己哪有什麽錢,錢都在家裏,她生產怎麽可能會帶錢來。


    秦淮茹環顧四周,就連棒梗、小當都沒來,顯然是不想讓他倆來幫忙。


    賈張氏連續幾天給自己下馬威,表達生女的不滿。


    「先吃飯,這些東西一大媽幫你收拾,你身體要緊啊。」一大媽趕忙拉著秦淮茹坐下,打開飯盒。


    「趁熱吃啊~」


    將飯盒遞給秦淮茹後,一大媽趕忙給秦淮茹收拾。


    自打生了女孩後,賈張氏知道一大媽會幫忙做飯,自己直接就是飯都不做。


    一天就過來看一次,每次都要指責她半個鍾,等嘴癮子過了才消停。


    明明她生產了,棒梗和小當卻都沒來看過。


    住院這幾天,衛生都是一大媽幫忙處理,賈張氏手都不會抬一下。


    總之能讓秦淮茹不痛快的事,賈張氏都做一遍,好似這樣能抒發這10個月來,自己的辛苦勞累。


    終於,秦淮茹吃過飯,一大媽也收拾好東西。


    秦淮茹小心翼翼下床,亦步亦趨地走出醫院。


    一大媽叫來了輛板車,做好防風措施後便送她回院子。


    四合院。


    秦淮茹在一大媽的攙扶下,下了板車。


    「師傅,東西房門口就成,我一會拿進去。」一大媽給了錢道,


    師傅看著臉色蒼白的產婦秦淮茹,心中升起惻隱之心:「順手的事,我幫忙帶進去就成,省的你們麻煩。」


    「麻煩師傅了。」


    「客氣。」


    一大媽立馬報位置:「就放在中院左邊一家門口就成。」


    「好嘞。」東西不多,師傅拎著東西進去。


    「小秦,咱們進去吧,慢點,小心台階。」一大媽攙扶著秦淮茹進院門。


    「劈裏啪啦!」


    剛進門,一陣陣響聲傳來。


    秦淮茹不由地循聲望去,是倒座房最角落的一家。


    見其門口攤放著各種建築垃圾,不時的有人進進出出,頓時好奇是哪家。


    「唉,小秦,小秦回來了。」


    倒座房一大娘見到秦淮茹,立馬熱情出來招呼。


    「小秦,歡迎回來,生孩子辛苦了。」


    鄰居的寒暄溫暖讓秦淮茹心裏流淌一股暖流。


    「謝謝。」


    大娘見秦淮茹行動不便,立馬幫忙:「來,孩子給我,我幫你。」


    「麻煩了。」


    大娘小心翼翼地接過愧花,又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


    「小秦回來了。」倒座房其他鄰居聞聲出來,都熱情的招呼,幫忙攙扶著秦淮茹。


    見此情景,一大媽不由地由衷一笑,院子還是比較熱情好心的,哪有那麽多勾心鬥角。


    秦淮茹不是周末回來,院子隻有一群婦孺,沒有那麽熱鬧。


    但大家關心之情溢於言表,畢竟都是女人,生孩子有多驚險隻有她們知道。


    終於,在大家的護送下回到了賈家。


    賈張氏瞪著惡毒的三角眼,看著被眾人圍住的秦淮茹,酸言酸語道:


    「不就是生個姑娘嗎?至於這麽大排場,當年我生東旭的時候,排場可沒你大。」


    賈張氏一句話,頓時把氣氛弄得冷場。


    「媽媽!」小當聞聲趕了過來,高高興興地來到秦淮茹麵前:「媽媽,我好想你啊。」


    聽著小當軟軟糯糯的聲音,秦淮茹心裏不由地一暖,摸了摸她的頭:「媽媽也好想你。」


    小當眯眼一笑,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賈張氏。


    自打秦淮茹住院這幾天,賈張氏對她一點也不好,動輒就是大罵,哥哥毫不庇護自己,這個家一點的也不好。


    「賈張氏,你這話什麽意思?找抽不是!」後院潑婦王美華喝道。


    嚇得賈張氏不敢亂說話,冷哼一聲灰溜溜離開。


    「來,小秦咱別管她,趕緊上床躺著,走一路累著了吧。」


    眾人攙扶著秦淮茹上床,幫忙關窗,倒熱水,蓋被子


    眾人輕聲和秦淮茹閑聊,時不時地說些笑話開心開心。


    秦淮茹想到了倒座房,當即好奇道:「對了,大傢夥,倒座房是怎麽回事?」


    「倒座房啊,是前院崔家新租的房子,最近在裝修,是崔元和對象的新房,兩家長輩都坐一起了。」


    「對,聽他說是他師父幫忙牽線搭的紅線,聽說他對象還在讀書,隻等著畢業後結婚呢。」


    「是啊,那姑娘我見過,長得還行,聽說家裏也是軋鋼廠的工人。」


    「師父牽線、對象賢惠,這小子有福氣!」


    眾人七嘴八舌,將柳安的信息說的七七八八,嘴裏滿是羨慕之情。


    秦淮茹聽到這麽多信息,卻隻是在意新房。


    剛嫁給賈東旭,家裏就一間房。


    現在賈東旭都死了,還是一間房。


    年前是一家五口的,現在還是一家五口。


    等棒梗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到房子,早知道當初賈東旭死的時候,應該提要求搞到房子。


    一時間,秦淮茹思慮良多。


    眾人見秦淮茹心不在焉的樣,以為她是累著了。


    「那啥,家裏正做著飯,我就不打攪了,小秦你好好休息。」


    「是,剛回來先休息,有什麽事喊我們,我們立馬來。」


    說了兩句,大家便各自離開,家裏就剩下秦淮茹三人。


    小當見媽媽疲憊的樣,懂事的沒有去打攪她。


    倒座房。


    崔大娘提著涼水過來。


    「大傢夥,辛苦了喝點水吧。」


    「麻煩了姐。」韓工感謝道,隨即吆喝一眾工友來喝水。


    房子裝修的事崔元一竅不通,直接找上李開朗幫忙。


    李開朗自然是推薦老熟人韓工。


    正好因為缺糧不好,韓工等人這兩年沒賺多少錢,日子過的緊巴。


    一聽到李開朗介紹活幹,韓工著急忙慌招呼人來做事。


    短短幾天時間,就將這倒座房的廢料清理的七七八八,這要是放在前兩年,得一個星期。


    和當初包工包料包夥食不同,這次不包夥食,現在糧食可比錢金貴,誰也不會亂花糧食。


    關於房間的裝修布局,李開朗考慮到未來崔元能把隔壁房間買下,就直接借鑑張奮的布局來。


    二十來平的房,崔家一家三口都在一個院子,倒座房就直接不做廚房,剩下一部分空間。


    最後,隻需要做兩臥一客一衛生間,再把下水管道,拉水管進房等等雜七雜八的事處理好。


    房子的初步裝修設計完成。


    這麽一裝修下來,花了崔元200塊錢打底。


    崔元隻感覺錢到用時方恨少:「幸好不用買房子,這麽一弄,實在是太糟蹋錢了。」


    「幸好這兩年賺得錢不少,現在還能賺外快,要不然都不經花。」


    柳誌強還想資助一下,但被崔元拒絕。


    女方家出了家具等生活用品,怎麽還能再讓對方破費,崔元也是有自尊的。


    就這,崔元還打算裝修完,將老房子也裝修改善一下。


    韓工等人喝過水,便接著開始幹活。


    這次的活不僅多,工期很長,足足一兩個月時間,足夠他們徹頭徹尾的做好。


    崔大娘見韓工等人幹活,沒有選擇在一旁盯著,畢竟李開朗當初裝修的時候,她在一旁見過了,做事認真。


    「劈裏啪啦~」


    秦淮茹臥床休養,聽著窗外倒座房的施工聲,對比自家逼仄的住房,不禁恍惚。


    同樣都是一個院子的,崔元即將迎來嶄新生活,而自己卻連基本尊嚴都難保。


    「睡睡睡,就知道睡,沒幾天能睡,趁現在趕緊睡,等過幾天該幹活就得幹活,別想偷懶,聽到沒!」


    賈張氏等人群一走,立馬回家對著秦淮茹酸言酸語。


    小當依偎在秦淮茹身旁,聽到賈張氏如此說,頓時怒視著她。


    賈張氏冷眼一喝:「看什麽看,你個賠錢貨,再看把你送去孤兒院,一天天吃飽了撐的,想餓肚子不是啊。」


    被這麽一喝,小當瞬間膽顫驚心。


    這幾天媽媽不在,沒人給她撐腰,餓肚子的感覺太難受,立馬嚇得她縮回被子,淚眼婆娑。


    秦淮茹輕輕摸著小當的頭,輕聲安慰兩句,摟緊孩子,無聲落淚。


    賈張氏的尖酸刻薄、逼仄的住房、女兒的委屈、產後休養成奢望……一切如刺般紮心。


    秦淮茹不禁緊閉雙眼,攥緊又鬆開的十指,暴露了內心的屈辱與無奈。


    嫁入賈家多年,仍擠在一間破屋裏,而崔元,卻已在籌備新房。


    等房子建成,哪怕賈東旭還活著,也比不過他們家。


    一時間,秦淮茹心裏不止一次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嫁給賈東旭。


    「丟人現眼的貨,一個賠錢貨不夠,還生兩個,早知道就生棒梗一個就成,生的多有什麽用。」


    咒罵了秦淮茹兩句,賈張氏心裏隻覺得無比舒暢。


    可算是把10個月來壓抑的氣撒了不少,但這還不夠,還得多罵幾次。


    下了班。


    崔元回院子第一件事就是過來看倒座房。


    「韓工,怎麽樣了?」


    「東家,多餘的牆都砸的差不多了,明天給房子收拾幹淨,後天就能開始裝修了。」


    「到時候我們按照圖紙,先在房子裏劃線,後天中午你來一趟,看看成不成,成就開始裝修。」


    韓工一邊介紹著,一邊領著崔元視察情況。


    一小堆建築垃圾就放在門口角落,這些垃圾還算是比較完好的,裝修過程若是需要則能用。


    剩下一大堆垃圾,一會他們就搬走,省的礙事。


    崔元滿意地點點頭:「成,後天中午我來一趟,麻煩你們了。」


    「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給錢做事。」


    沒多說什麽,崔元便離開去找李開朗。


    說了一下後天規劃一事,「到時候麻煩你幫我看看,我第一次裝修也沒啥經驗。」


    「成,到時候我會來看一下。」李開朗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是按照張奮的裝修布局來的,但僅有一間房,多多少少有些不同,到時候親自到場看一眼最保險。


    事情敲定好,崔元回家和崔大娘說一聲,又騎著自行車直奔柳安家。


    她以後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家裏怎麽樣她怎麽著也得過來看一下才行。


    事情說完,崔元這才回家吃飯,吃過飯也沒閑著,拿出從維修店取來的機器開始維修。


    花銷太多,崔元不得不抓緊賺錢。


    等結婚後,柴米油鹽醬醋茶啥的,花銷更多。


    夕陽下,四合院兩重天。


    一邊是秦淮茹在冷眼中強撐微笑。


    一邊是崔元在叮咚聲中憧憬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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