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風波不止 各有準備


    人群散去,但喧囂可並沒有就此停止。


    李開朗升任材料科副科長的事,對於大家來說,終究是一件大事。


    雖然李開朗明說不幫忙、免開尊口,但畢竟在一個屋簷下,還真能無動於衷,一點援手都不幫?


    這怕是很難,反正他們不會信。


    閻家。


    閻埠貴回了家,臉上的諂笑沒變,反倒更盛了些。


    他關緊房門,圍著桌子轉圈,對三大媽壓低聲音道:「看見沒!真事兒!李開朗這小子!真蹦躂上去了!副科長啊!管著材料科庫房呢!」


    「好,好啊!」還興奮地搓著手。


    三大媽卻沒那麽開心:「好什麽好,小李剛才在外頭說的那些話你沒聽見啊!」


    閻埠貴擺擺手:「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那是場麵話!誰信吶!年輕人剛當官,抹不開麵子,怕擔責任,知道不?」


    「咱們私下走動走動,就咱爺倆這關係,這禮數,他能不給點麵子?再說了,又不犯法,就是一個工作機會,軋鋼廠那麽大,還能缺個庫管位子?」


    「你啊,就是見識淺。」


    「真的?」三大媽頓時欣喜若狂,一臉的期盼。


    「那還能有假?等過了這風頭,咱找李開朗說一聲,以咱倆家這關係,他還能不幫咱?」


    「你想想,要能把解成塞進軋鋼廠材料科庫房,那可是正經的鐵飯碗!又輕省又體麵,油水」


    「咳,總之前途無量啊!這事兒,得趁熱打鐵!」


    三大媽連連點頭:「好好,那成好,當售票員一點都不好,瞧瞧解成起早貪黑風吹雨淋,有啥前途?還是軋鋼廠的好。」


    「咱該咋辦?」


    「這事你甭管,我自己來就成,隻不過這一時半會是不能找小李,要不然讓人背後嚼舌頭,這段時間咱正常來往就成,不要亂來。」


    「等風頭過了,我找小李喝兩盅。」


    閻埠貴和三大媽商量著怎麽辦,一旁的閻解成也不由地豎起耳朵偷聽。


    真要能進軋鋼廠,那就萬事大吉。


    沒想到李開朗當副科長了,自己還是碌碌無為。


    想到這,閻解成眼神一暗。


    「為什麽好事總輪不到我!」


    賈家。


    賈張氏回到家,直接盤腿坐在炕上,三角眼耷拉著,嘴唇翕動著不停咒罵。


    「呸!什麽玩意兒!狗屁副科長!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指不定巴結哪個領導送了多少錢!」


    「藏得可真深,半個月不見響!我看不定在背後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才不敢說出來!」


    聽著賈張氏不斷咒罵李開朗,秦淮茹縫補著衣服,雙眼出神,時不時地望向李開朗的方向。


    若是當初他沒嫁給賈東旭,而是嫁給李開朗,那結果會是怎麽樣?


    一個大學生的妻子,還是領導幹部夫人,這日子不比在賈家好多少。


    不僅在城裏有麵,就是回了老家去,兄弟姐妹不得巴結她,可惜一切都是意淫。


    不過也好,起碼賈東旭死了,自己現在也能當家做主。


    賈張氏咒罵了一會,終於是罵累停下來,注意到秦淮茹那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瞬間在心裏破口大罵。


    『喪門星!東旭就是娶了你太死了,要不是你東旭就不會死!你這命!克夫!克家!克得死死的!』


    一想到賈東旭,賈張氏心裏就恨啊。


    她現在的處境,就是因為賈東旭死了才造成的,沒人能給她撐腰!


    『該死的秦淮茹,就是你剋死的兒,就你這這克夫相!跟了誰誰倒黴!李開朗要真娶了你,還當什麽官?早叫他去掃茅房了!』


    「秦淮茹你個死浪蹄子,看到李開朗當官了,現在想巴結人了,想得美,就你個穿皮鞋,後悔都沒門!」


    賈張氏在心裏越罵越髒。


    秦淮茹隱隱感覺到一雙怨恨的目光看過來,宛如蜘蛛感應一般立馬看過去。


    就看到賈張氏正瞪著她。


    瞬間怒從心起:「看什麽看!火柴糊完了沒!今天糊了多少!這都快月底了還沒糊完,還想偷懶不成!」


    「看我幹嘛!還不幹活去!一天天的,淨是事兒!飯菜做了沒!火柴也不糊,飯菜也不做,你想幹嘛!」


    秦淮茹一番逼問,嚇得賈張氏一大跳,立馬意識到現在可不是以前,立馬起身去做飯。


    「一天天的,什麽事都拎不清!」


    棒梗看著暴怒的秦淮茹,可不敢在這個時候亂來,立馬去寫作業去。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玩玩!作業早不寫晚不寫,偏偏要吃飯了才知道寫!寫給誰看啊!」


    劉家。


    劉海中回到家,臉色依舊是一陣青一陣白,進屋就猛地灌了一大缸子涼白開,冷水下肚也沒壓下心頭那股翻騰的邪火和酸氣。


    劉光天兩兄弟見狀,可不敢在這時候觸碰劉海中的黴頭,離得遠遠的。


    砰!」劉海中看著兩兄弟那慫樣,氣的把缸子重重頓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嚇了兄弟倆一跳。


    「都是沒出息的玩意兒!看看人家李開朗!再看看你們!劉光齊呢?劉光齊要是在,也」


    他習慣性地想抬出大兒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啊!劉光齊走了!不在這裏!


    更加氣憤!


    「看見沒!幸好你們大哥有本事,去外地去了,沒在這破倉庫待著!要不然老子丟人就丟大發了!」


    「呸!他李開朗算什麽東西!爬得再高也是個暴發戶!」


    他這話既像是在說服兒子,更像是在麻痹自己。


    他奮鬥了一輩子,就想當個小官,管幾個人,可到頭來連後院都有人不服他。


    現在就連二大爺的位置都被許大茂奪了去。


    李開朗?一個悶葫蘆司機,居然一步登天了!憑什麽?就憑那張大學文憑?


    兩兄弟嚇得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劉海中無處發泄的怒火更盛:「都給我滾出去!看著礙眼!」


    兩兄弟如蒙大赦,趕緊溜出門,不用挨打就行,去哪都好。


    劉海中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胸口憋得更疼。


    易家。


    易中海相對安靜許多,坐在八仙桌旁,一杯熱茶捧在手裏,卻沒有喝。


    一大媽看他神色凝重,嘆口氣沒說話,最終還是忍不住問。


    「老易,還在想那事兒?」


    「嗯。」易中海放下茶杯,眼神有些空茫,「李開朗當官了,又不一樣了。」


    「他那些話,你也聽見了。」易中海搖搖頭,「不是場麵話,是真心話。八級鉗工」


    他自嘲地笑了笑,撫摸著常年握扳手磨出的老繭。


    「在廠裏是受尊重,可在人家眼裏,到底隻是個幹活的。」


    對於易中海的自嘲,一大媽沒多說什麽:「小李這孩子是個明白人,也是個狠人。這麽一鬧騰也好,省的誰都想貼上去占點便宜。」


    聽到一大媽這麽說,易中海沉默良久。


    「誰能想到啊」


    一想到李開朗的成就還不僅僅於此,他還是個大學生,等畢業了還能比現在更厲害。


    一種無力感頓時讓他倍感蒼涼。


    聾老太太家。


    老太太也是聽聞李開朗的事。


    站在家門口看著李開朗家的方向,「這小子未來不一樣了,可惜了。」


    聾老太太可惜,當初沒跟李開朗處好關係,誰能想到當初一個悶小子,千辛萬苦當了司機師傅,以為到頭了。


    沒想到竟然還當上大學生了,現在還當上領導了。


    就這地位和能力,傻柱哪裏能比得過。


    哦不,還是有一點能比得過的。


    就是傻柱好掌握。


    「老婆子我當初,怎麽就沒豁出臉麵認下這孩子,這不比小易、傻柱好。」


    去年搭夥過日子的事,自己本有意讓李開朗來,可惜他沒答應。


    當初自己就應該強硬點,哪怕房子白送也好,隻要能跟李開朗搭上火就行,也不至於最後要低下頭跟易中海、一大媽道歉認錯,失了麵子。


    次日。


    又是一個難得的周末。


    昨天材料科眾人敢在科裏偷偷喝酒,也是看在今天放假的份上,有一天時間醒醒酒,不至於耍酒瘋。


    李開朗照舊還是去新華書店。


    臨近期末,他也是有點擔心畢業考核一事,有些許不放心。


    正巧在書店看到白修文正騎著三輪車在街上收廢品。


    隻不過他嘴上可沒吆喝,僅僅隻是到處逛逛,有誰賣廢品就收,沒賣就算。


    「崔哥,小安。」白修文看到兩人正牽著手,一副卿卿我我的樣。


    「小白,又出來找靈感啊。」崔元也有些意外在外麵遇到。


    對於白修文變廢為寶的事,他也是略知一二,之前白修文就找過他尋求靈感。


    崔元做了這麽多年的電工,也多多少少遇到些事,提供給白修文一點靈感。


    「是啊,你倆又出來逛街啊,對了,小安,我記得高考的時間出了吧?」白修文看向柳安。


    柳安點點頭:「出了,就下個月15號高考。」


    「怎麽樣?高考有信心嗎?」


    一提到這,柳安的小臉不由地一紅,既是因為學習不理想,也是因為跟戀情。


    自打跟崔元在一起後,柳安就對學習不怎麽上心,本來就成績一般般,跟崔元在一起時間長後,心思就越發不在這上麵。


    兩人成婚時間差不多就定在拿到畢業證後就結婚。


    這麽快就定下婚事,柳安在學校裏是頭一個,不少女同學都羨慕她能遇到一個這麽好的男人。


    是個電工,還能靠手藝賺外快,還敢在這個時候娶媳婦。


    哪一個條件單拿出來都是不錯的,更何況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其他女同學也不是沒找著人,但大多男方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娶媳婦,打算過了缺糧的風頭再談婚事。


    柳安親昵地抱著崔元的胳膊:「啥信心不信心的,我這啥成績大家都知道,就是認真學也考不上大學,有崔哥照顧我,還認真學啥?」


    說罷,柳安一臉得意的樣。


    她周邊可沒有哪個女同學能跟她一樣,有一個願意白養著她的丈夫。


    這讓她們羨慕的要死。


    對於柳安的決定,白修文不好置喙好壞,她自己決定好就行。


    「也是啊,咱崔哥是什麽人,咱胡同口誰不知道咱崔哥是個情種!」


    「你小子打趣我不是?」崔元笑道。


    說了會閑話,兩人便各忙各的。


    白修文見尋不到靈感,便回去廢品站。


    直奔他那小維修房。


    靠牆堆放著各種奇形怪狀、鏽跡斑斑的零件:扭曲的齒輪、斷裂的連杆、變形的法蘭盤


    與堆積如山的「廢品」截然不同的是中間空地——幾張併攏的舊桌子,上麵擺放著幾件半成品。


    一件是由廢棄的自行車鏈條、幾個磨損不算太厲害的軸承和一塊鐵板巧妙構成的——小型腳踏式除雪器?


    另一件,則是用幾個破損閥門、一段廢鋼管和一些廢棄的彈簧鋼絲改造而成的——自動餵雞食槽?


    具體是什麽東西,也就隻有白修文自己知道。


    雖然模樣粗陋,卻透著一股化腐朽為神奇的活力。


    白修文正拿著扳手,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一個齒輪的角度,臉上的油汙混合著汗水,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小捧小石子粒倒入那個簡陋的食槽模型。


    「哢噠……嘩啦……」


    隨著一個簡易槓桿被壓下,一個活門開啟,一小股石子粒精準地滾落入下方的小盆裏。


    「成了!」


    「又成了一個!」


    呼——」白修文長長籲了一口氣,看向一處櫃檯上。


    經過20多天的準備,已初步篩選出幾種改造簡單、實用性強、能體現「變廢」價值的「寶」。


    對於變廢為寶的活動,他勢在必得。


    這麽些天他也想明白了。


    這個變廢為寶的展會,必須要成功。


    對他而言,是證明能力、接手站長的敲門磚。


    對站長王成才來說,是在升任更高職位前再添一筆亮眼功績的好機會。


    「還有時間,再多準備點東西才行。」


    展會預計會在8月份舉行,現在還有1個月的的時間可以再準備準備。


    等東西多了,他再去跟王成才匯報。


    白修文從櫃子深處拿出本子,其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很多內容。


    他將這次製作的一些心得想法、製作過程、注意事項等記錄在案,免得到時候匯報的話給忘了。


    到時候這展會一開,可是麵向大家介紹,這事自然得上點心。


    記錄好,白修文緊接著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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